韓陽見范曉慧執(zhí)意要搬,靈機一動,說道:“要不,我們搬到劇場去?”
范曉慧聽了,眉頭漸漸舒展,面露喜色道:“對呀!我怎么沒想到呢!”
韓陽歡喜道:“我們幾個人,二樓完全住得下,一樓用來排練,就連演出,都不用兩地奔波了?!?br/>
眾人聽了,也都高興地表示贊同,范曉慧遂道:“那你們還待著干什么?快去收拾東西?!?br/>
皎月等四人便上了樓。
韓陽道:“搬走也好,來個釜底抽薪,讓那用心險惡之人,希望落空?!?br/>
范曉慧笑道:“英雄所見略同。”
不提他們,且說,有個人也看到了網(wǎng)上的這些照片,這個人就是曾經(jīng)采訪過范曉慧的、《都市生活報》記者張楓。
因看報紙的人越來越少,《都市生活報》在半年前就停刊了,丟了工作的張楓干起了自媒體,他見照片的場景似曾相識,想起很像范曉慧的住處,便特意開車來看了一遍,見果真如此。
回去后,他便寫了一篇文章——《昔日京劇傳承人,今成“**”》,配圖發(fā)在自己的公眾號上,誰料,竟有不少人轉發(fā),一時間,此事在天門市傳得沸沸揚揚。
上官逸和陶敏,也知道了這件事,陶敏想,會有誰到曉慧的門上寫“**”兩個字?只怕除了芙蓉,再沒有別人了。
她不禁感到心痛——即便是看在她和丈夫的面子上,芙蓉也不該再去為難曉慧,沒想到,她竟會變本加厲。
正如此想著,手機鈴聲響起,見是上官逸打來的,她便接通,“喂”了一聲。
上官逸用焦灼的口吻道:“網(wǎng)上的照片和文章,你看了嗎?”
陶敏道:“看到了?!?br/>
“這件事是誰干的?會不會是……芙蓉?”上官逸道。
陶敏道:“我們回家再說吧?!?br/>
“不知道現(xiàn)在曉慧怎樣?有沒有受這件事影響?!鄙瞎僖菹袷亲匝宰哉Z道。
陶敏聽了,氣憤道:“是誰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放到網(wǎng)上去的?”
上官逸道:“我已經(jīng)命人跟網(wǎng)站聯(lián)系了,希望盡快可以撤下來?!?br/>
陶敏聽了,“嗯”了一聲。
上官逸又安慰她道:“你也別著急上火,我會盡快把這件事處理好,然后,我們抽點時間去看看曉慧?!?br/>
陶敏又“嗯”了聲,
上官逸道:“好,先這樣,我掛了。”說完,掛斷了電話。
話說,李明也看到了這些圖片和文章,不禁大為驚駭,忙拿著手機去找蘇澤,說道:“小蘇總,您看到了嗎?”
蘇澤平日很少看網(wǎng)上那些沒用的東西,因此并不知情,問道:“什么事?”
李明遂將手機遞給他道:“您看?!?br/>
蘇澤狐疑地將手機接過來,看了上面的內(nèi)容,覺得照片上的背景有些眼熟,又看了幾張,確定是曉慧的住處,便愕然道:“這不是范老師家嗎?誰干的?”
李明道:“我也不知道是誰干的。您往下拉,上面還有一篇文章?!?br/>
蘇澤依言,返回網(wǎng)頁頂端,果然看到了那篇文章,點開看了幾眼,便氣憤道:“是什么人如此信口雌黃?!”
李明道:“范老師的為人我最清楚,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潑臟水,我是怕,這樣會毀了她的演藝事業(yè)?!?br/>
蘇澤聽了沒有說話,只顧生氣,良久方道:“你去聯(lián)系這些網(wǎng)站的負責人,讓他們將這些東西都撤掉,否則,我們就告他們誹謗!”
李明忙說了聲“是”,轉身去了。
蘇澤也首先想到了芙蓉,認為此事極有可能是她干的,細思之下,覺得曉慧現(xiàn)在有上官逸夫婦庇護,這件事由他們出面最好,自己插手,可能反而會讓事情更糟。
又想到曉慧,遭受了這樣的不白之冤,不知此時怎么樣了,遂拿起手機,撥通了韓陽的電話,故作輕松地問道:“干什么呢?”
韓陽笑答:“搬家呢!”
“搬家?”蘇澤詫異道。
“是啊,這里不能住了,我們要搬到劇場去?!表n陽道。
蘇澤聽了,想是因門上被人胡亂涂寫的緣故,因問道:“是因為寫字的事嗎?”
“你也知道了?”韓陽笑道,“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br/>
“網(wǎng)上都傳成一片了!”蘇澤笑道。
“啊?上網(wǎng)了嗎?”韓陽驚訝道。
“怎么,你不知道嗎?”蘇澤更加驚訝,問道。
韓陽笑道:“我們一直在搬家,都顧不上網(wǎng)?!?br/>
蘇澤聽了,停頓了一下,又問:“曉慧她……”
韓陽笑道:“這幾年,莫名其妙的事曉慧經(jīng)歷得多了,剛開始可能情緒會受些影響,但過后就不會放在心上了?!?br/>
“那樣就好。”蘇澤說完,又道,“搬到劇場住,如果缺什么就跟我說,我?guī)湍銈兿朕k法?!?br/>
“好的?!表n陽笑道。
“那你忙吧?!碧K澤說完,掛斷了電話。
結束通話后,韓陽好奇,便在手機上查看,結果嚇了一跳,見網(wǎng)上那么多轉發(fā)和跟帖,心想,芙蓉還真是惡毒,竟把照片放到了網(wǎng)上,也不只是誰,竟配發(fā)了文章。
又想,要不要告訴曉慧這些?轉念,即便他不講,她也早晚會知道,于是,借收拾東西走到曉慧身邊,說道:“有人把照片發(fā)到了網(wǎng)上?!?br/>
“什么照片?”范曉慧問道。
“就……我們門上那兩個字的照片?!表n陽含糊道。
范曉慧聽了,愣怔了一下,旋即笑道:“真是無聊?!?br/>
“還有人配了文章,”韓陽道,“內(nèi)容倒沒什么惡意中傷的地方,就是標題很吸引眼球?!?br/>
“什么標題?”范曉慧問道,并沒有停下手中的活。
韓陽拿出手機,將剛才看過的網(wǎng)站點開,遞給她道:“你自己看?!?br/>
范曉慧接過手機看了,冷笑了一聲,說道:“這些人真是吃飽了撐得!”說著,將手機還給韓陽。
韓陽一邊接過手機,一邊笑道:“這哪里是吃飽了撐得,分明是吃不飽,想著蹭熱度!”
“管他呢!”范曉慧道,“我唱我的戲,管他別人說什么!”
韓陽聽了,豎起大拇指,贊嘆道:“大家風范!”
范曉慧白了他一眼,笑道:“什么大家風范,是無奈之舉!”
“都一樣!”韓陽笑著,又道,“剛才蘇澤來電話了,問你有沒有受這件事影響,我說曉慧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還在乎這個?”
“我又不是航海家,見過什么大風大浪!”范曉慧笑道,“他知道我們搬到這里了?”
“嗯,知道,我告訴他了?!表n陽道。
說完,二人不再多言,繼續(xù)干活。
直到晚上,網(wǎng)站才刪除那些照片和言論,張楓也接到通知,要求他刪掉那篇不實報導,他雖不情愿,卻也怕給自己惹上什么麻煩,只得刪了。
這些,還是上官逸與蘇澤共同施加壓力的結果。
晚上,上官逸回到家里,陶敏便迎上來,待兩人在沙發(fā)上落座,陶敏問道:“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
上官逸道:“網(wǎng)站把相關的圖片和文章都刪了,蘇澤也出了不少力。”
“這件事,蘇澤也出力了?”陶敏驚訝道。
“對,”上官逸道,“看樣子,他對曉慧還是很用心。”
陶敏話鋒一轉,問道:“你也覺得圖片的事是芙蓉干的?”
“除了她還能有誰?!”上官逸不禁動怒道,“真沒想到,我們養(yǎng)育了她二十年,竟把她教成這樣!”
陶敏嘆了口氣道:“唉!大約,她也是因為近來不如意的事情太多?!?br/>
“這就是他干壞事的理由嗎?”上官逸仍生氣地大聲道,“那曉慧就事事如意嗎?生長在農(nóng)村那么艱苦的地方、好好的工作又不得已離開、養(yǎng)父母也同一天離世、喜歡一個人又不能在一起,她為什么就能勤奮努力,而芙蓉卻要去耍這么陰損的手段呢?!”
陶敏聽了,低頭不語。
上官逸又道:“我以前不相信品性會遺傳,這下我相信了,我上官逸的女兒,骨子里就流淌著努力上進的血!”
陶敏嗔道:“你若是這么跟芙蓉說,她更要怨恨我們了?!?br/>
上官逸道:“我也就是跟你念叨念叨,我又不傻?!?br/>
陶敏聽后笑了一下,又道:“那我們什么時候去看曉慧?”
上官逸道:“聽說他們搬到劇場去住了?!?br/>
“劇場?”陶敏驚訝道,“那里能住人嗎?”
“能不能住他們也搬去了。”上官逸道,“我是想送他們一套宿舍和排練廳,可曉慧那個倔脾氣,她也得收?。 ?br/>
陶敏笑道:“你不是很欣賞她嗎?現(xiàn)在也覺得她倔了?”
上官逸笑了,想說點什么,欲言又止。
陶敏見了,笑道:“你想埋怨我以前對曉慧不公,就埋怨吧,我不會還嘴。”
上官逸柔聲道:“也不能全怪你,你只是護女心切?!?br/>
陶敏聽他的話如此體帖,眼睛竟有些濕潤了,夫妻倆又說了幾句閑話,看看時候不早,便回屋休息。
次日上午,兩人果然來劇場看望范曉慧,見原來的化妝間都改成了宿舍,單人間屬于曉慧和韓陽,兩個雙人間分別是男生和女生宿舍。
陶敏見條件如此簡陋,便對范曉慧道:“我們有幾套房子空著,做宿舍或排練廳都可以,你們不如搬到那兒去。”
欲知曉慧如何回答,請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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