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悔了,后悔跟羅小雨用這種語氣說話,也后悔指責她。
因為我知道我錯了。
的確,是她叫我進入蠻荒之地,但這其中也有我自己的意愿,而且她在來之前就已經提醒了我無數次危險,可我卻沒怎么當回事兒。
試煉而已,本想著咬咬牙也就過去了,就算失敗了我們在離開就是。
可誰能想到會發(fā)生這么多的事情,而這一切的起因我到現在都找不到。
想到這兒,我一下子就平息了下來,歉然地看了眼羅小雨的小臉兒,忍不住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這么說的,我也沒……”
“算了……”
羅小雨擦干了臉上的眼淚,扯起嘴角自嘲的笑道:“你說的沒錯,我就不應該找上你,也不應該給你帶來這么多的麻煩,我走就是了……”
說完這話,她掉頭就走,沒有一絲的猶豫。
我本想著追上去叫她回來,可不知道為什么,這雙腿就跟失去了直覺似的,完全不聽了我的使喚,那些到了嗓子眼兒的話也說不出口,全都堵在了嘴邊兒。
眼看著她離開消失,我也就放棄了這一念頭。
走就走吧,她留在我身邊也不是什么好事兒,就算她再怎么幫我,她身上那些多如牛毛的秘密也足以讓我喪命的了。
回頭看了眼失血過多的昂萊,我冷靜下來仔細的想了個辦法,也不敢再繼續(xù)耽擱時間,我拿著那兩個大椰子就動了起來。
輸血是不可能的了,但補充糖分還是有可能的,血液無法被代替,但椰汁也能起到一定的營養(yǎng)作用,而昂萊能不能活下去,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把兩個椰子鉆出來一個小洞,利用背包里的橡皮條子作為輸液管兒,之后又在林子里找了個空心的植物根莖,清洗干凈后,強行將空心根莖插進了他的嘴里。
這一套行動下來,就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給昂萊輸了液,我也就徹底的松了一口氣,身體癱軟的靠在山洞巖壁上,不禁長舒了一口大氣。
“接下來……該怎么辦呢?”我揉著太陽穴想了下,捋順了腦海中的思路。
從頭到尾想下來,我忽然發(fā)現了一個重要的事情!
就跟羅小雨說的一樣,好像這些操蛋的事兒發(fā)生的起因,就是因為艾美!
可那些都是巧合???
和她相遇相識也好,到后來和庫里單挑也罷,這些都是我自愿的,又或者是我死纏爛打的。
要知道,一開始艾美是要將我趕出去的,她不可能精心策劃了一出坑害我的戲碼,那這女人得有多可怕?
不說她有沒有這個智商,就從時間上來看也不太可能,從頭到尾我倆都在一起,她根本也沒有時間去籌劃一切,更別說坑我了。
說真的,我覺得這還是羅小雨的計劃一部分,甚至可以說是她在這中間做了什么手腳,畢竟她是有時間做這一切的,雖然猜不到目的和手法,但直覺告訴我,這里面一定有羅小雨的事兒。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的我就睡了過去,腦海中那些揮之不散的謎團也暫時被我擱淺到了腦后。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就感覺有人在拉扯我的胳膊,等我迷迷糊糊的一睜眼,就看見一雙血淋淋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誰!”
我嚇的一個激靈,抽出唐刀就要砍人,可一回身,卻看見了昂萊在對著我笑?
“醒醒吧,天都亮了……”昂萊樂呵著說了一句,然后就泄了氣似的靠在了巖壁上。
他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只不過這會兒的精氣神兒卻充足了許多,他從我外套里摸出一根香煙,點燃之后狠狠地吸了一大口,不會抽煙的他著實被嗆了個夠嗆。
“咳咳……”
昂萊咳嗽了兩聲,笑道:“這是最后一根了,不介意吧?”
我傻呆呆的愣了好久,前幾秒我一直在問自己他是人是鬼,直到聽見這句話,我頓時眼眶就紅了!
擦了擦眼角的濕潤,我擺手笑罵了一句:“抽,抽沒了老子再給你搶,保準你一輩子都有煙抽!”
“算了吧,這味道我不喜歡,還是你來吧……”
昂萊把香煙遞給了我,從背包里翻出了一盒子子彈,自顧自的給手槍上起了子彈,嘴角掛著一抹淺笑,看起來是那么的輕松。
“在鬼門關里走了一圈的感覺怎么樣?”我蹭了下鼻子,笑著問道。
“不怎么樣啊……”昂萊搖搖頭,苦笑著說:“本來一只腳都踏進鬼門關了,可迷迷糊糊的我又好像看見了杰森老大,他訓了我一通之后,硬生生的把我給踹了出來,呵呵,想想還真是有趣?!?br/>
一提起杰森,我不由一陣黯然,那是條漢子,只可惜他沒能挨過這地方的殘忍。
其實我有幾次也想自殺了,要不是汪嵐還活著,我估計我早就死在海里喂魚了。
活著是真累,我現在是真的有點羨慕死人,至少他們不用擔心被算計,也不用整天想著怎么脫離出算計之內。
咔咔!
昂萊給手槍上了膛,問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我沒急著回應,而是問了問昂萊知道的事情,從他昨天迷糊時候說出來的話可以判斷,他應該是發(fā)現了什么秘密。
昂萊倒也不藏著,就把昨天和我失散之后的所有事兒全都告訴了我,等我聽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的心不由哆嗦了一下!
“你是說……守林人并不是什么守護蠻荒之地的部落,而是蠻荒之地里面的野蠻人?身上也沒什么使命?”我緊著臉問了一句。
昂萊點點頭,開口道:“應該是的,昨天我看見兩個黑衣人和部落族長見面,他們部落的人應該算是荒島外圍的野人吧,只不過有一些智商,而且還有特殊的馴獸能力……”
說到這兒,昂萊頓了頓,皺著眉頭輕聲說:“你還記得咱們在外面遇到的那兩個神秘人吧?他們身邊不就跟著一群野人嗎?我懷疑那群野人就是守林人,只不過有一點讓我想不通……”
“行為不一樣,對吧?”我接茬說了一句,心卻是沉了一些。
“嗯,咱們當初看見的那些野人雖然有些智商,但卻不能說話,也沒有守林人那么干凈,但直覺告訴我,野人就是守林人,我也說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兒?!卑喝R皺著眉頭很是不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