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無可奈何花落去第(1/2)頁
眼見陶沝臉色突變，四阿哥手上的力道也跟著加重了一分：
“你……究竟是哪個雙水？”
陶沝被他此刻格外冷冽慎人的語氣震住，差點以為自己已經(jīng)被四四大人看穿了身份，但轉(zhuǎn)念一想，那位“真正的衾遙”如今已經(jīng)回到了九九身邊，就算四四大人還沒有聽到風(fēng)聲，但只要她咬死不承認(rèn)，并“不經(jīng)意”地將懷疑對象轉(zhuǎn)移到那位“真正的衾遙”身上，那對方落在她身上的嫌疑也就可以徹底取消了。
思及此，陶沝立馬擺出一副愧疚痛悟的表情，帶著些許破罐子破摔的語氣怯聲說道：
“回四爺，其實奴婢就是先前被四爺您從恭王府那些人手里救下的那名孤女，這世上并沒有第二個雙水，之前是奴婢求雷神父幫著奴婢隱瞞的……”
說罷，見四阿哥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猛地一噎，好半天才繼續(xù)往下道：
“因為奴婢聽說，奴婢的相貌和當(dāng)場九皇子的那位前福晉極其相似，奴婢怕惹麻煩，又像上回那樣被人綁架，或是在外面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誤會，所以才會找來面具戴著的……”
“果真只是因為這樣么？”四阿哥接話的語氣明顯透出狐疑。
“自然！”陶沝一臉天真無辜地用力點頭，“奴婢一開始也以為那只是綁架奴婢的人信口雌黃，可是那日里，奴婢在一個叫什么會仙樓的地方吃飯，親眼看到有一個女子長得和奴婢幾乎一模一樣，她旁邊的那個男人長得極好看，穿戴也很講究，后來上菜的小二哥跟奴婢說，那位就是當(dāng)朝九皇子來著，奴婢當(dāng)時還在想，恭王府的那些人把奴婢抓來京城，該不會就是要送給他吧？但后來想想，既然這位九皇子身邊都已經(jīng)有一個和奴婢那么相像的人了，為何還要再抓奴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你說什么？”她的這個理由顯然令四阿哥感到有些意外，原本扣住陶沝手腕的那只手也跟著松了松：“你當(dāng)真見過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
“對啊對啊！”陶沝繼續(xù)作天真狀：“奴婢當(dāng)時就覺得奇怪，還在想那位九皇子是不是眼睛有疾，否則又怎會看上奴婢這副樣貌的人……”
四阿哥聞言扯了扯嘴角，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既如此，那你可是后悔當(dāng)初被爺給半途救下了？”
“怎，怎么會？”對方此語一出，陶沝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當(dāng)下趕緊表忠心：“四爺您對奴婢的救命之恩，奴婢沒齒難忘，再說，奴婢一介粗婦，哪能跟身份顯赫的皇阿哥們扯上關(guān)系？這點自知之明奴婢還是有的……”
“是嗎？”四阿哥反問的語氣聽不出絲毫感情?！澳惝?dāng)真沒有此等心思？”
陶沝暗暗抽搐了一下嘴角，正色答道：“回四爺，奴婢雖是孤女，但天性喜愛自由，這高門大院表面看起來風(fēng)光無限，但若真要入得其中并占據(jù)一席之地，卻也并非易事……奴婢之前就見過一名普通女子嫁入大戶人家，各種被欺壓不說，最后還慘遭夫君掃地出門……奴婢自認(rèn)沒有奪寵的頭腦和心機，加上本身也已經(jīng)隨性慣了，所以還是不要淌這種混水比較好……”
她說這話的語氣極認(rèn)真，讓四阿哥當(dāng)即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不過后者的疑慮顯然并沒有輕易打消，滯了一會兒便又淡淡追問道：“說得倒是好聽！但爺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誑爺？你雖在人前一直自稱孤女，但爺怎么記得你初次見到爺時曾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當(dāng)中還有個十六夫婿……而剛才，你也提到了自己的爹，這難道不是自相矛盾嗎？”
“這……”陶沝先是被他這話堵得狠狠一滯，但旋即便迅速定下神來，在腦海中火速思索應(yīng)答方案——
“回四爺，您這樣說未免有些以偏概全，奴婢雖是孤女，但也并非從石頭里蹦出來的孫悟空，奴婢當(dāng)然也有爹娘，只不過爹娘離世得比較早罷了……至于上有老下有小一事也是真的，奴婢的爹娘從小便替奴婢定了一份娃娃親，雖然奴婢未與那位夫婿有過夫妻之實，但奴婢一直都認(rèn)定自己有家室的人，而且對方家中也的確有一老一小，若非數(shù)年前的那場天災(zāi)，奴婢如今又怎會落得這般任人欺負(fù)的下場……”
陶沝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瞎話，企圖將裝無辜進行到底。
真是他令堂的佩服自己，居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被她想到一個如此“合理”的解釋！這下子，四四大人應(yīng)該沒話反駁了吧？
“……”果不其然，四阿哥在聽完她的這番解釋后便徹底沒了聲響，但看向她的眼神卻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陶沝心里緊張得“咚咚”直跳。因為對方這個態(tài)度，她實在摸不準(zhǔn)他到底是信還是不信！
好在四阿哥這次并沒有讓她緊張多久，只默了一小會兒便揮手讓她離開了。陶沝暗自慶幸自己又順利過了一關(guān)。
然而她的這份慶幸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因為第二天一早，四阿哥那廂便派小廝給她送來了一大籃桃子，看樣子就是在桃花苑里摘的，因為最上面還蓋著她昨晚用來做圍兜的那件外衫。
陶沝見狀尷尬得要死，生怕看到的人會因此想歪，但很快，她便意識到是自己想多了。因為四阿哥的這籃桃子名義上是送給雷孝思的，跟她沒扯上半點關(guān)系。而那名前來送桃子的小廝也由始至終都保持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瞧不出任何情緒。
不過四阿哥還是借小廝的口給她帶來了一句話，確切的說，是一句詩詞：“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似燕歸來?！?br/>
陶沝很郁悶，因為她完全搞不懂這句詩詞究竟包含了何種深意。那名小廝似乎也沒有要給她解釋的意思，拋下這句話便匆匆離開了。
而自打這天過后，也不知道是知曉陶沝愛吃桃子，還是不希望她再去禍害那間桃花苑，四阿哥每日都會遣那名小廝送一籃桃子過來。
就這樣一連吃了好幾天的桃子，陶沝終于在各種憋屈中迎來了一個好消息，雷孝思病愈了。
或許是因為京城的水土格外養(yǎng)人，亦或是陶沝在四阿哥的提點下將其照顧得用心，雷孝思原本在塞外引發(fā)的水土不服之癥終于在入駐四爺府的大半個月后轉(zhuǎn)危為安，并徹底痊愈了。
在太醫(yī)宣告他已經(jīng)可以下床隨意走動之后，陶沝很是激動，當(dāng)即決定為雷孝思好好慶祝一番。不過思來想去，在這個朝代似乎也沒有什么特別high的慶祝方式，所以她最后決定，帶雷孝思去外面下館子吃點好的。
主意一定，陶沝立馬大搖大擺地拉著雷孝思出了四爺府，正好四阿哥這會兒也進宮去了，守門的侍衛(wèi)不敢輕易得罪這位身份特殊的外國傳教士，很快便放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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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駛向城東。
陶沝對天發(fā)誓她真的一點都不想來這里，但那名幫忙趕馬車的小廝卻大力推薦她和雷孝思說這里會仙樓的菜色非常好吃，而且還有免費的說書可聽。
雷孝思對于說書似乎非常感興趣，二話不說就點了頭。
陶沝很想阻止，但一時間似乎也想不到什么合理的借口，只能暗自祈禱不要再遇見她不想遇見的人，畢竟雷孝思才是付錢的正主，而她不過一介小跟班，能白吃白喝就已經(jīng)該偷著樂了，哪還有什么資格開口提要求啊？好在她現(xiàn)在有面具撐腰，想必就算碰到熟人也絕對不可能認(rèn)出她來。
時值正午，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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