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帶著那拉氏來到令太妃寢宮,一進門就被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下了一跳。
令太妃在里面叫得那叫一個凄慘:“太上皇,你在哪啊,臣妾要死了,太上皇?!鼻∽旖浅榇?有種掉頭就走的沖動。
令太妃的貼身宮女臘梅在那焦急等著,突然看見乾隆進來,眼前一亮:“太上皇,你可來了,娘娘她流了很多血?!?br/>
乾隆點點頭,拉著那拉氏走了進去,臘梅看著兩人緊握的雙手,心里一顫,娘娘果然失寵了嗎?
乾隆坐在凳子上喝著茶,那拉氏好奇地問:“太上皇就不擔心嗎?”
乾隆道:“太醫(yī)不是說了嗎,沒事的?!?br/>
那拉氏看著乾隆,心里無奈,這就是帝王愛啊,喜愛的時候把你時刻捧在手上,不愛了,什么都不是。
乾隆似乎感到那拉氏的不安,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是不一樣的?!?br/>
那拉氏笑笑,沒說話。以前的令妃在你心里也是不一樣的,你對我的寵愛又能持續(xù)多久?
乾隆看她不相信的樣子,還想說什么,就聽到一陣孩提哭聲。
“生了,生了。”接生嬤嬤高興地走出來,看見乾隆,過來報喜:“恭喜太上皇,令太妃生了個小阿哥。”
乾隆點點頭:“好,你們都有賞,令太妃就有勞你們照顧了。朕就先走了?!闭f完帶著那拉氏走了。留下震驚的接生嬤嬤。
“怎么樣,太上皇呢?”魏氏從床上撐起身子,看向門口。
臘梅支支吾吾地說:“太上皇聽見太妃你沒事,就和太后一起走了?!?br/>
“太后?”魏氏陰狠地說,“那個狐貍精,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腳,把太上皇的心都搶走了?!?br/>
臘梅趕緊說:“娘娘不要生氣,你才生完小阿哥,得保重啊?!?br/>
魏氏平靜了下心情:“你說的對,我可不能讓那些人如意。”魏氏想到剛生的孩子,心里得意,我可總算生了個小阿哥了,哼,等著瞧,這江山一定會是我們母子兩的。
慈寧宮
鈕鈷祿氏放下手中的佛珠,問:“魏氏生了?”
晴兒低頭道:“是的,生了個小阿哥。”
鈕鈷祿氏心里冷笑,以為生了阿哥就行了?鈕鈷祿氏看看低著頭的晴兒,問:“晴兒可是怨哀家?!?br/>
晴兒驚慌地說:“晴兒怎會怨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自從晴兒進宮就對晴兒好的不得了,怎會怨恨,這是晴兒的命?!?br/>
鈕鈷祿氏嘆了口氣:“晴兒,有時候不能嫁給心中所想的那個人反而是件好事,沒希望,就不會有失望了。不如嫁給自己不愛的,沒準會得到一輩子的幸福,榮華富貴不過過眼云煙,真正的寶貝是可望不可求的。”
晴兒暗暗驚訝,怎么太皇太后語氣中含著苦澀?!疤侍?,晴兒明白,晴兒不會再想了?!?br/>
鈕鈷祿氏看了她一眼,暗嘆一聲,說道:“和嘉公主動了胎氣了?”
晴兒點點頭:“聽說皇上和富察大人把所有太醫(yī)都宣到養(yǎng)心臀,幫和嘉公主看完了,太醫(yī)才到令太妃那去?!?br/>
鈕鈷祿氏沉默了會,說道:“這和嘉倒是個有福氣的。晴兒,你傳哀家懿旨,讓和嘉公主到慈寧宮一趟。”
晴兒愣了會,應了聲,下去了。
鈕鈷祿氏看看手中的碧玉佛珠,緊緊捏起來,心中回想每一次見到那和嘉的情形,暗嘆一聲,真的老了,每次見到那和嘉就像見到先帝爺一樣。鈕鈷祿氏笑笑,抬頭看看掛在墻上的畫像,低語:“貝勒爺,王爺,皇上,我們真的好久沒見面了,或許快了,臣妾可能就要來找你了?!?br/>
富察府
胤禩皺著眉,語氣不好地問:“那個鈕鈷祿氏沒事找你去干什么。”
胤禛看看臉色不好的胤禩,無奈地說:“那小太監(jiān)不是說了嗎,她聽說我動了胎氣,讓我進宮給她看看?!?br/>
胤禩哼了哼:“明知你動了胎氣,就應該親自前來,還讓你進宮,安的什么心?!?br/>
胤禛也有點奇怪,“她應該沒認出我來才是,要是認出了,不應該每次見到我都那么平靜。”
胤禩說:“那就不要去,八成是什么鴻門宴?!?br/>
胤禛說:“要是不去,不就顯得自己不知禮數(shù)了嗎,我還是進宮一趟好了?!?br/>
胤禩說:“那我陪你去?!?br/>
胤禛:“她都沒叫你去,你去干嘛。你放心,我有分寸的?!?br/>
胤禩還是不高興:“那你答應我,不要讓她碰到你的手。”胤禛嘴角抽抽??纯簇范T臉上明顯你不答應我就跟去的神情,點了點頭。
第二日,胤禛帶著珠玉進了宮,胤禛在去的路上就知道,這次去恐怕瞞不了,那鈕鈷祿氏那么聰明,以前是二哥他們在,故意擋在自己前面,現(xiàn)在單獨召見自己,恐怕……
珠玉在外面小聲說道:“公主,到了?!?br/>
胤禛走下馬車,看了看宮門,說道:“走吧?!?br/>
胤禛到了慈寧宮,沒見到鈕鈷祿氏,倒是那個晴兒走了出來,“公主,太皇太后在佛堂等著你呢。”
胤禛跟著晴兒走到一間屋子前,晴兒停下來,跟胤禛說:“公主,太皇太后在里面等你,你進去吧?!?br/>
胤禛推開門,將陽光帶了進去,照亮整間屋子,里面的木魚聲也傳了出來。胤禛走進去,晴兒便在外面把門關(guān)上,屋子里又恢復暗沉。
胤禛過了會才適應房間的黑暗,開始打量這間佛堂,隨便一看,胤禛就震住,這間佛堂居然和自己以前在雍王府建的一模一樣。胤禛看著前面背對著自己默默誦經(jīng)的鈕鈷祿氏,眼神復雜。
胤禛沒出聲,鈕鈷祿氏過了會,放下木魚,轉(zhuǎn)過身,淡淡地說:“你來了?!?br/>
胤禛斂下眼,請安:“和嘉給太皇太后請安?!?br/>
鈕鈷祿氏看了胤禛一會才說:“我們出去,你可能不適應這屋里的黑暗?!扁o鈷祿氏慢慢走過來,越過胤禛,向門口走去,錯開的那一剎那,胤禛看到鈕鈷祿氏已經(jīng)滿頭白發(fā),皺紋布滿整張臉,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鈕鈷祿氏打開門,陽光照進來,她眼神一花,頭暈了會,胤禛趕緊上前扶住:“太皇太后沒事吧。”
鈕鈷祿氏低頭看看扶著自己的那雙手,抬頭看看胤禛,說道:“沒事,人老了,就是這樣。”胤禛卻是看到鈕鈷祿氏手中的佛珠,手一顫,吃驚地看了一眼鈕鈷祿氏。鈕鈷祿氏仿佛未察覺一般,由胤禛扶著走了出去。
“和嘉喜歡這太陽嗎?”鈕鈷祿氏突然問。
胤禛愣了下,回道:“陽光對農(nóng)田作物好?!?br/>
鈕鈷祿氏突然站住,目光犀利地看著胤禛,胤禛坦然回視。
“哀家是問你喜不喜歡?!?br/>
胤禛抬頭看看天,淡淡地笑了笑:“自是喜歡。”
鈕鈷祿氏:“是嗎?我聽宮里人說,你小時候就喜歡晴天,這兩年倒是變了,只愛寒冬臘月?!?br/>
胤禛不慌不忙地說:“人都是會變的?!?br/>
鈕鈷祿氏看了他一會,說道:“聽說你昨日受了驚,現(xiàn)在可好了。”
胤禛道:“謝太皇太后關(guān)心,已經(jīng)好了?!?br/>
鈕鈷祿氏點點頭,接著說:“以后得注意了,我今天讓你來,希望你幫我抄本佛經(jīng),對你和胎兒也有好處?!?br/>
胤禛眼神一閃,隨后說:“是?!?br/>
胤禛在慈寧宮吃了早飯,便留在慈寧宮抄佛經(jīng)。抄了兩個時辰,終于抄好了。胤禛放下筆,拿起手中的佛經(jīng),嘆了口氣。不禁又想到鈕鈷祿氏手里的佛珠,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公主抄好了?”在旁邊快睡著的珠玉興奮地問。
胤禛點點頭,把佛經(jīng)遞給珠玉,“你讓人拿去給太皇太后?!敝橛衲弥鸾?jīng)出去遞給了守在門口的丫鬟。
“公主,我們現(xiàn)在要干嘛?”珠玉走進來問。
“我們回去吧。”
珠玉疑惑:“不跟太皇太后告辭嗎?”
胤禛沉默了會,說:“不用了?!?br/>
晴兒將手中的佛經(jīng)遞給鈕鈷祿氏,“太皇太后,這是和嘉公主抄好的佛經(jīng)。”
鈕鈷祿氏接過,打開,看了一眼,一下子站了起來,抖著聲問:“和嘉公主人呢?”
晴兒驚訝不已,疑惑地說:“公主說她不舒服,先走了,太皇太后,怎么了,這本佛經(jīng)有什么不對嗎?”
鈕鈷祿氏跌坐在凳子上,說:“你出去?!?br/>
晴兒眼里閃過一絲疑惑,低聲說了聲“是”,走了出去。
鈕鈷祿氏顫抖著再次打開佛經(jīng),看著那些熟悉的字,用手輕輕撫過,眼里慢慢清明,抓著書頁的手用力起來。原來如此。
富察府
“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進宮去搶人了。”在家里坐立不安的胤禩一見胤禛,急忙迎了上去。
胤禛道:“沒事,就是被她留在慈寧宮抄了下佛經(jīng)?!?br/>
胤禩松了口氣,隨后驚訝地問:“抄佛經(jīng),你抄了?”
胤禛點點頭:“她讓人守著,能不抄嗎?!?br/>
胤禩皺眉:“那你……”
胤禛嘆口氣:“她現(xiàn)在應該知道我是誰了。這樣也好,不用每次見面都躲躲藏藏的?!?br/>
胤禩問:“你心里的結(jié)解了?”
“不解又能怎樣,鈕鈷祿氏果然聰明,他太了解我了,我是不可能瞞得過她的。”
胤禩不高興:“有多了解,有我了解嗎?”
胤禛沒理他,輕輕地說:“胤禩,今天我看到她把佛堂布置得跟雍王府里的一模一樣,而且……”
胤禩也吃了一驚:“而且怎樣?”
胤禛眼神有點迷茫,“她手里的佛珠是我以前用過的。以前,我可能真的疏忽她了。”
胤禩心里直泛酸:“你那妃子對你倒挺上心的。”
胤禛嘆了口氣說:“是啊?!?br/>
胤禩一口氣堵在心上,發(fā)也發(fā)不出,心里咒罵:該死的鈕鈷祿氏,居然私藏胤禛的東西,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京城客棧
“你說和嘉公主進宮見了那鈕鈷祿氏?”
“是的,堂主。”
簫劍一臉玩味的表情:“那小燕子現(xiàn)在在哪?”
“回堂主,他被那永璋打了五十大板,五阿哥又把她趕了出來,現(xiàn)在她住在會賓樓里?!?br/>
“會賓樓,”簫劍輕輕地說,“你去幫我把房間退了?!?br/>
中年男子驚訝:“堂主要離開京城?”
簫劍搖搖頭,眼神看向遠方,意味深長地說:“會賓樓!”
也是時候去見見他那個“妹妹”了。
作者有話要說:求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