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還沒等小九糾結(jié)完,那邊就見杜彥賢領(lǐng)著十幾個士兵浩浩蕩蕩的走了過來。
原本小九和老八準(zhǔn)備藏身在暗處,但他們卻發(fā)現(xiàn)首領(lǐng)和一眾弟兄們竟然也跟在杜彥賢的身后。
“首領(lǐng)!”小九和老八低頭向邢楓行禮。
其實他們死士屬于一個獨立的編制,朝中大臣們的命令他們不必聽從,自然也無需向那些人行禮請安。以前在他們的眼中,只有皇上和首領(lǐng)夠分量叫他們行禮,現(xiàn)在多了一個皇貴妃而已……
“老八傳令下去,從今也開始,每夜派出五名死士參與巡邏,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當(dāng)場拿下!”邢楓十分霸氣的說。
聽到了邢楓的話,杜彥賢很是不樂意:“你這是什么意思?”
邢楓冷冷的看了一眼杜彥賢,面無表情的說:“沒什么意思,在杜將軍的地盤上,還能叫一個邊塞公主被擄走,邢楓很有必要為皇上和娘娘的安危做一些什么。既然你沒能力保護(hù)軍營中所有人的安全,那邢楓也只能略盡綿薄之力?!?br/>
“你們這叫多管閑事!”杜彥賢的語氣不是很友善,就連眼神中都是怒火!
“哦?邢楓只是為了大家的安危著想罷了,萬一哪天皇貴妃被人偷偷的擄走,那邢楓就是以死謝罪都不夠!”
邢楓說的這些話,根本就沒有顧及杜彥賢的顏面,當(dāng)著這么多士兵的面,杜彥賢瞬間感覺有一些下不來臺。但是邢楓說的都是事實,杜彥賢根本就沒有立場去反駁什么。
“是!那今夜我們就輪流值班!”老八根本就沒去在意杜彥賢的不滿,原本就是他們的看管不夠森嚴(yán),老八實在不明白對方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和他們叫嚷。
“嗯,叫燕兒也多加防范。”
“……”
邢楓那句話說完,杜彥賢、老八、小九同時都尷尬的不再搭腔。邢楓一臉困惑的看著老八,他有說錯什么嗎?大家為什么都這副表情?
邢楓皺眉問道:“你們這是怎么了?”
老八尷尬的笑了笑:“那個……首領(lǐng),小九這兩天估計需要好好休息一會兒?!?br/>
小九猛的抬起頭,有一些抗拒的說:“休息什么?我好好的,有什么好休息的?”
邢楓明顯能感覺到小九和老八之間有一些不對勁,邢楓語氣很差勁的問道:“到底怎么了?”
“那個,首領(lǐng),其實事情是這樣的……”老八上前一步,靠近邢楓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半天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邢楓聽完老八的敘述,他的神色也變得十分尷尬,甚至就連目光也不知道要往哪里看才好……原來鬧了半天是襄王有心、神女無夢啊。
這倒好,小九和‘情敵’日日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能不鬧心嘛!
“咳咳……”邢楓干咳了幾聲十分理解的看著小九,帶著一絲同情的拍了拍小九的肩膀,笑著對小九說:“心里不十分就歇息一天!皇貴妃這邊,我會另外派人盯梢的?!?br/>
“首領(lǐng),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樣子,我……我真的不用休息……”小九簡直就是有口難辯。
邢楓一臉正氣的說:“好了,你我兄弟之間,哪有那么多忌諱。你下去吧,從今日開始,皇貴妃就由二弟來保護(hù)?!?br/>
“……”小九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說什么都沒有用了!可是……他真的冤枉?。?br/>
帳內(nèi)的慕言瀮,其實早就聽到外面吵鬧的聲音,他等了許久也不見杜彥賢和邢楓復(fù)命,瞬間慕言瀮就有一些火大。
慕言瀮陰沉著臉,對帳外說道:“你們都在外面磨唧什么呢?還不快點給朕滾進(jìn)來!”
邢楓不再去理會小九的事情,而杜彥賢也趕緊收起自己的好奇心,他們各自帶著自己的手下,走進(jìn)了營帳。
邢楓這群人一個個的都還好,畢竟他們死士是很少有機會能出什么差錯的,但是杜彥賢身后那群士兵們可沒有那么大氣凜然。
“屬下(末將)參見皇上、參見皇貴妃?!?br/>
慕言瀮站了起來,看著地上跪著的士兵們,冷著臉問:“是誰負(fù)責(zé)給賽月公主送膳的?”
慕言瀮的話音剛落,就有一位小士兵,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慕言瀮的臉色,聲音打顫的說道:“回皇上,這兩日是小人負(fù)責(zé)給賽月公主送膳的?!?br/>
“哦?”慕言瀮淡淡的掃了一眼那個不起眼的小士兵,陰沉著臉說:“賽月公主從頭到尾都沒有在營帳中,朕到是很好奇,你送了那么多回膳食都是送到了誰的口中!”
“皇上,小人冤枉??!這兩日以來,第一天小人送午膳的時候,只見東國主在賽月公主的帳內(nèi)。小人還詢問過東國主,賽月公主為何不在帳內(nèi),東國主說賽月公主去空地上練武去了?!蹦莻€士兵低著頭,十分委屈的說。
“哦?當(dāng)時東云翎在那里?”慕言瀮?nèi)粲兴嫉膯?,看來在賽月被擄走不久,東云翎就已經(jīng)和對方碰過面,他們兩方不知達(dá)成了什么協(xié)議,所以東云翎才沒有說出賽月被擄走的事。
“對!當(dāng)時小人還沒有多想,畢竟馬上就要開戰(zhàn)了,多練功倒也沒什么好奇怪的?!?br/>
殷楚怡覺得,這個理由不成立,第一天用練功的借口把人給糊弄過去,的確沒什么不對,但是整整兩天!無論是晚膳還是午膳都不見人影,如果統(tǒng)統(tǒng)用練功這個借口來打發(fā)送膳之人,無論是誰都會起疑的吧!畢竟,沒有一個人,可以不分晝夜的練功!
殷楚怡忍不住插嘴道:“第一日用這種借口推辭,那第二天呢?第二天依舊沒有見到賽月公主,你就沒有感到一絲奇怪之處嗎?”
“第二日,送膳的時候,小人記得很清楚,賽月公主的營帳內(nèi)的確空無一人,可小人給東國主送膳的時候,明明看到賽月公主在東國主的帳內(nèi)?!蹦莻€小兵十分確定的說。
殷楚怡激動的說:“不可能,賽月怎么可能會在東云翎的帳內(nèi)?你是不是看錯了?你看到賽月的正臉了嗎?”
“小人是沒有看到賽月公主的正臉,但是當(dāng)時確實有一個人在東國主營內(nèi),當(dāng)時小人親耳聽到東國主叫那人為賽月!”
殷楚怡搖著頭,十分確定的說:“不對!那個人肯定不是賽月!你難道沒有走進(jìn)去看那人的相貌?”
“沒有,當(dāng)時東國主說有要事要和賽月公主商談,所以暫時不用膳。東國主叫小人把膳食放在門口就可,小人根本就沒有機會去看那名女子的相貌?!?br/>
女子?這個女子不可能是賽月,但是軍營中除了殷楚怡、燕兒以外,就只有晴兒一個女子了。但不可能會是晴兒,那個女人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精力去策謀什么陰謀。
慕言瀮有一些頭疼的問:“當(dāng)時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小人沒有多想,因為他們說到底只是邊疆外族之人,他們之間有一些私密的談話也屬正常?!蹦莻€士兵有一些惶恐的說。
本來,小兵以為送膳是個美差,畢竟和膳房接觸的比較多,平時克扣一兩道不起眼的小菜,他們時不時的聚在一起喝個小酒,吃個小菜的也是常事。
基本上送膳這個美差是多少士兵削尖腦袋想要干的,可是,這個小兵怎么也沒有想到,他怎么就這么倒霉,遇到了賽月公主這種事!
慕言瀮沒好氣的說:“朕問的不是這個意思,朕是問你,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你在東云翎營帳中看到的賽月公主,有什么你感覺不對勁的地方嗎?”
小士兵想了半天,最后十分無奈的搖了搖頭!主要是,他就看了一眼,而且還是那個人的背影,怎么能看出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呢。
殷楚怡沉默了半天,最后問了一句:“你當(dāng)時只是聽到東云翎叫對方為賽月,所以你下意識的就認(rèn)為對方是賽月?”
殷楚怡認(rèn)為,最大的可能就是,可能有人冒充賽月!
誰知,那個小士兵十分確定的搖了搖頭:“不!不是因為東國主叫對方的名字,小人才以為對方就是賽月公主,其實在小人第一眼看到那個人的背影時,小人就已經(jīng)把對方當(dāng)成賽月公主了!”
“什么意思?”殷楚怡十分不理解。
“原本軍營中穿女裝的就賽月公主一人,而且邊疆人穿的衣物和我們有很大的差別,小人很確定那個女子身上穿的就是他們部落的衣物,而且小人似乎在出征時,就見賽月公主一直穿的就是那件衣物!”
“難道說……難道說那人真的是賽月?”殷楚怡吶吶自語道。
賽月的包袱沒有打開過,所以她能穿的只有自己失蹤時穿的那件衣物,如今好巧不巧,那個出現(xiàn)在東云翎營帳內(nèi)的女子,穿的就是賽月消失時穿的衣物。
而且,女子的身形和男子是很不一樣的,特別是軍隊中的人,都是三大五粗的練武之人,穿上女裝僅僅看背影,就能看出一絲怪異……
殷楚怡搖著頭,否定著自己的說辭:“不可能,如果那個女子真的是賽月,那東云翎何必緊張兮兮的叫士兵們把飯菜放在營帳的門口處?叫對方看到賽月的正臉,不是更好嗎?”
殷楚怡實在是想不通,那個女子,如果真的是賽月,那東云翎又為何要受制于人?東云翎為何要遮遮掩掩,不叫士兵們看到賽月的正臉?
慕言瀮抬頭看著殷楚怡,冷笑著說:“還有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