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關(guān)鳩面色發(fā)白，她案幾下的手捏緊了，指甲掐進肉里，但她還不得不心平氣和的說：“地位與我而言，無所謂，只要能在殿下身邊亦可?！?br/>
這當，果然蘇綿綿就看到有好些年紀比較小的姑娘。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看了四公主一眼，暗暗對她比了個大拇指。
四公主嬌矜地揚起下頜，表示兩個手帕交都這樣蠢，真是讓人頭疼的事。
說是庭院作詩，也鬧的不歡而散，隨后鳳鸞帶著四公主與蘇綿綿，熟門熟路地找了位置最好的一處暖池，干脆三個人好生泡澡去了。
這莊子，從前鳳鸞來過的，故而她大搖大擺地帶著四公主一道，旁的姑娘看見了，也不敢和她搶。
三人順利進了座名為花清池的小院子，各自吩咐婢女在外嚴密看著，三人退了衣裳。歡快地就躍下池子。
這會沒了外人，四公主撇去公主架子，臉上露出小姑娘的淺笑來。
蘇綿綿無意瞥了眼鳳鸞，無意看到濕漉漉的里衣下，她胸口已經(jīng)在悄悄的隆起，她又轉(zhuǎn)頭去看四公主的，結(jié)果對上四公主黑濯濯的眼神。
她摸了摸鼻子。訕笑幾聲。
四公主勾了勾嘴角，跟著就同鳳鸞告狀：“四鸞，綿綿再偷看你胸口?！?br/>
鳳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她居然還傻兮兮地戳了戳，齜牙道：“最近有點脹痛。很不舒服……”
四公主一臉蠢貨的表情，哼了聲，懶得理她。
蘇綿綿咧嘴一笑，忽悠道：“你饅頭包子吃多了，以后少吃點。”
鳳鸞憤怒：“綿綿你胡說。我身邊乳娘說了，姑娘家到了年紀都要長，給我看看你的，你也一定長了?！?br/>
蘇綿綿哪里會同意，她躥到四公主身邊，拉著她對鳳鸞：“我剛才看見四公主的也有……”
果然，鳳鸞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她目光落在四公主身邊，一臉蠢蠢欲動。
四公主嘴角抽了抽，她就曉得四鸞是真蠢，而蘇綿綿壓根就和九皇兄一樣，都是白糯米的黑芝麻湯圓，黑心的！
三人笑鬧的累了。才仰躺在暖池里的大青石上。
蘇綿綿揉了揉臉，想起殿下不準她開推拿館的事，將原本的好心情都沖淡了，她嘆息一聲。
鳳鸞就靠過來問：“綿綿，你嘆息做什么？”
四公主也看過來，雖臉上沒多少神色。但眸底還是有關(guān)切。
蘇綿綿皺眉道：“殿下曉得我要來結(jié)業(yè)慶，讓我好生踩踩秦關(guān)鳩，省的老是在宮里煩他，可是今個秦關(guān)鳩油鹽不進，半點都沒紕漏的模樣，我倒是無從下手了?！?br/>
四公主嗤笑一聲：“九皇兄也是，不想娶跟父皇說一聲，再不濟隨便找個油頭也能把親退了，何苦這樣拖著，自個也煩?！?br/>
蘇綿綿不好意思地摳了摳梨渦：“那個殿下說，秦關(guān)鳩是留給我的磨刀石……”
四公主瞬間就懂了，總是從宮里出來的人，還有什么是不懂的。
她深深地看了蘇綿綿一眼，實在沒想到，為人向來冷淡的九皇兄竟然為蘇綿綿安排到這樣的地步。
鳳鸞聽的半懂半不懂，不過她曉得蘇綿綿不待見秦關(guān)鳩，還想要踩她就對了。
她在邊上出餿主意：“不如。一會傍晚，我們就去抓她過來打一頓？”
蘇綿綿和四公主同時看向她，眼里的逼視**裸。
四公主想了想道：“今天不是好時機，最多像剛才那樣耍點嘴皮子，不然換個時候，壞了她名聲也是可以的?！?br/>
蘇綿綿也這樣覺得，她還想著痛踩了秦關(guān)鳩，殿下萬一一個高興就同意了她開推拿館的事呢？
三人一時沉默，這當外面有四公主的宮娥小聲道：“公主，鳳姑娘，蘇姑娘，秦家姑娘送了厚一些的衣袍過來。說是時辰晚了，這小湯山會冷?！?br/>
四公主點頭：“拿進來。”
當即就有宮娥捧著三套衣裳魚貫而入，蘇綿綿等人也不泡了，省的一會手腳乏力。
宮娥們放下衣裳就低頭退出去了，蘇綿綿抽了張細棉大帕子隨意擦了擦身上的水，正彎腰捻起三套衣裳中的其中一套。
哪知她才抖開，鼻尖就嗅到一股子
月清曾說過蘇綿綿很有天份，但這種天份僅僅表現(xiàn)在治病救人的醫(yī)理上，面對毒，她一看到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就頭皮發(fā)麻，打從心底的有些排斥。
這些年，她不僅學了麓山女院的幾門課程，時不時月清那邊還要教她一些東西，蓋因殿下不曾反對過，月清就越發(fā)大膽，連一些毒物都逼著她去認。
是以，如今的蘇綿綿雖說同樣做不了一個大夫，但最淺顯的醫(yī)理她還是懂的，且拜月清所賜，對一些毒物她最是敏感。
這樣的烏木朽味。很淺淡，還掩藏在衣袍梔子熏香下，又加上暖湯池邊隱約的硫磺味，若不是蘇綿綿嗅覺靈敏，又對這些古怪的味道很敏感，她也不一定能辨識的出來。
四公主小臉一沉，她拎著手里的衣袍看了看：“有問題？”
蘇綿綿點頭，一把將三套衣袍都搶過來，四下看了看，接著將衣袍丟到池子邊上硫磺味重的地方熏一熏。
“這上面熏了不好的東西，不會致命，可我們?nèi)艘┥希怀霭雮€時辰，這小湯山上初秋的蛇蟲嗅著味就全過來了?！碧K綿綿眸色一寒。
鳳鸞搓了搓臂膀：“好惡心?！?br/>
四公主冷哼一聲：“她秦關(guān)鳩作死！本公主非得扒了她的皮！”
蘇綿綿思忖片刻：“她還沒那么蠢，只在咱們?nèi)松砩蟿邮帜_，約莫其他姑娘的衣裳也是一樣的，不過她既然想玩，咱們就陪她玩?zhèn)€大的?！?br/>
說著，蘇綿綿去摸自己起先解下來的荷包，那荷包枚紅色，繡著胖嘟嘟的月白小奶狗，十分可愛。
她從荷包里掏出一拇指大小的小藥瓶來，晃了晃：“好東西。”
這些小玩意。都還是月清給她的，蘇綿綿以備無患，總喜歡在身上放一些。
四公主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有什么作用？”
蘇綿綿瞇著大眼睛：“不會引來蛇，就是會逗來一些小蟲子，洗都洗不掉。”
鳳鸞眸子一亮：“這個好，我拿去倒秦關(guān)鳩身上！”
蘇綿綿點頭，她跟鳳鸞叮囑了幾句，讓她小心些，莫沾染到自個身上，隨后三人重新?lián)Q上自己的干凈衣裳出去了。
另外，那三間有問題的衣袍，四公主讓宮娥沾濕了給秦關(guān)鳩還回去，就說無意落水大打濕了。
三人拾掇完畢，又回了起先的庭院，秦關(guān)鳩正與關(guān)系好的幾位姑娘小聲閑聊，也不知她說了什么，惹的周圍的姑娘都笑了起來。
她一回頭，見蘇綿綿三人穿的衣裳，眼底錯愕一閃而逝，隨即她像心無芥蒂的一樣笑道：“你們可算過來了，暖湯泡的可還好？”
蘇綿綿笑的意味深長：“很不錯?！?br/>
四公主跟著點頭，鳳鸞上前一步，看著秦關(guān)鳩就道：“不過有點可惜，秦姑娘送來的衣裳，讓我們?nèi)藨蛩５臅r候落到池子里去了，一會冷的話還不知道要怎么辦哪？”
秦關(guān)鳩眸色微閃，她回道：“不礙事，若是三位不嫌棄。這莊子里我還有些沒穿過的新衣裳在，倒時不會讓你們冷著的?！?br/>
鳳鸞點頭，她靠近秦關(guān)鳩，忽的伸手拍了她肩膀一下：“看在秦姑娘這樣大方的份上，我就不予你計較那么多了?！?br/>
秦關(guān)鳩垂眸應(yīng)了聲，再不論其他。
“今個初秋日頭這樣好。不若都去逛逛園子吧?！碧K綿綿忽然提議道。
四公主也道：“說的也是，可有要與本公主同去的？”
這話一落，當即就有好些姑娘站起身來，表示要同四公主一道，秦關(guān)鳩神色不太好看，不過她也是應(yīng)景的道：“既然如此，我就與大家引路吧，說來這園子，也是有好幾處景致不錯的?！?br/>
蘇綿綿從善如流，當即讓開道，讓秦關(guān)鳩走最前面。
別說，秦家這莊子的園子還真是不錯。有四季開不敗的花花草草，另還有各種果樹。
這當正是初秋的時候，能看到枝椏的碩果累累，很喜人。
一行姿態(tài)聘婷，容貌秀妍的姑娘慢吞吞地逛著，蘇綿綿和鳳鸞落在最后頭，兩人交頭接耳，就等著一會看秦關(guān)鳩的笑話。
而四公主則讓其他的姑娘包圍了，這些人明里暗里都是在打聽九皇子會不會重新定皇子正妃的事。
打頭的秦關(guān)鳩多少聽到只言片語，她舌根發(fā)苦，捏緊了手里的帕子，卻不得不揚起笑臉，裝作沒聽到或者不在意的模樣。
園子逛至過半，途徑一柑橘林，四公主順勢提議進林稍作休息。
眾人自然無一不允。
蘇綿綿拉著鳳鸞到四公主身邊，擠開旁人，彼時對視一眼，心知肚明地笑了。
不過一刻鐘功夫，蘇綿綿眼尖，她首先看到地上有團團螞蟻往秦關(guān)鳩裙子上攀爬。
秦關(guān)鳩今日穿的是身繡淡紫色蝴蝶月牙色荷葉裙，沾染了小蟲子。一時之間并不顯眼。
蘇綿綿低聲和四公主和鳳鸞說了，三人笑瞇瞇地看熱鬧，半點都不提醒秦關(guān)鳩。
秦關(guān)鳩一直余光注意著蘇綿綿，旦見三人時不時看她一眼，隨后又埋頭低笑，她心頭就升起一股子的不安來。
她微微走動幾步，緊接著旁的姑娘突然花容失色驚呼了聲：“關(guān)鳩……”
秦關(guān)鳩側(cè)頭，心頭的不安終于化為驚慌：“怎的？”
隨后又有好幾個姑娘指著秦關(guān)鳩，齊聲喊道：“你身上有蟲！”
秦關(guān)鳩一愣，跟著臉色迅速蒼白，她立在那動也不動，聲音發(fā)顫的道：“哪……哪里？”
還是起先那個司馬家的姑娘大膽一些，她揮起帕子沖過去，就去拍打秦關(guān)鳩的裙子：“有螞蟻，好多?！?br/>
可越發(fā)糟糕的是，果林里竟然還傳來嘶嘶的聲音。
蘇綿綿回頭。大喊一聲：“有蛇，快跑！”
話音方落，林子里就鉆出各色花紋、大小不一的蛇來，所有的姑娘尖叫著跑出林子。
蘇綿綿一手拉四公主，一手拽著鳳鸞，站原地沒動。
她小臉也是有發(fā)白，但好在還算鎮(zhèn)定，她將荷包里起先在暖池邊裝的一捧硫磺味氣息的軟土掃在三人腳邊，果然那些蛇蟲繞過三人，飛快游動著朝穿了秦關(guān)鳩送的衣袍的姑娘追去。
鳳鸞雙腿發(fā)軟，她只要一想著若不是蘇綿綿提醒，這會就是她被蛇追了。
秦關(guān)鳩自然是想跑的，但是這會已經(jīng)有無數(shù)的螞蟻爬進她里衣里。正癢的她難受。
蘇綿綿見周遭沒那么多蛇了，適才走過去，一腳踩住秦關(guān)鳩裙子，居高臨下的道：“秦關(guān)鳩，懂什么叫害人害己？你現(xiàn)在這模樣就是哪?！?br/>
秦關(guān)鳩一下跌倒在地上，她很難受地搓著身上。一邊眉目狠厲地盯著蘇綿綿。
蘇綿綿不以為然，她撇嘴嗤笑：“想整我？”
秦關(guān)鳩爬不起來，蘇綿綿瞥見邊上還有條無毒的小蛇，心念一動，她麻著膽子腳尖一挑，就將那條小蛇踢到秦關(guān)鳩身上。
“??！”秦關(guān)鳩胡亂揮著手。嚇的歇斯底里。
蘇綿綿哼了聲：“我還沒你那么毒，將引蛇香薰到衣服上，怎的是想讓我被毒蛇咬？然后死了也不關(guān)你的事？”
那條小蛇只在秦關(guān)鳩脖子上行繞了圈，被她抓的疼了，張嘴就在她臉上咬了一口，隨后游走了。
秦關(guān)鳩再受不住。眼一翻，暈死過去！
蘇綿綿頓覺得沒趣，她轉(zhuǎn)頭對摟抱在一塊，同樣驚懼不定看著她的四公主和鳳鸞道：“昏死了，沒意思。”
四公主吞了吞口水，覺得往后不能惹這丫頭，她膽子太大了，竟然去踢蛇。
鳳鸞顯然也同樣的想法，她猶豫不定的道：“綿綿，你怎么能去踢蛇呢？要咬人的?！?br/>
蘇綿綿攤了下手：“那個我先看過來的，沒毒?！?br/>
隨后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多加了句：“蛇羹比較鮮?！?br/>
四公主后知后覺的尖叫了聲：“蘇綿綿，不準再提那玩意！”
蘇綿綿啞然失笑，她走過去，領(lǐng)著倆被嚇壞的手帕交，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秦關(guān)鳩。順勢往她臉上踢了一腳，解氣了才裝作同樣被嚇到的模樣，鉆出果子林。
秦家莊子里，蛇蟲像發(fā)瘋了一樣跑出來追著姑娘咬的事，鬧的很大，當時就有姑娘驚魂未定哭著回京城。
而秦關(guān)鳩，等莊子里的下仆想起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知在果子林里躺了多久，且月清制的小玩意，效果那是頂頂?shù)暮谩?br/>
所以，就那會的功夫，秦關(guān)鳩身上已經(jīng)爬滿了螞蟻，原本白嫩的肌膚紅成一遍，臉上還有個被蛇咬過的牙印子，慶幸的是，那蛇沒毒，人無性命之憂。
不過就是，至少三五個月不能出門見風，不好生養(yǎng)著，指不定往后身上還要留疤來著。
鬧騰的夠了，蘇綿綿本是準備與四公主還有鳳鸞一起回京。哪知才出秦家莊子大門，就見皇子府的馬車停在中央。
碎玉言笑晏晏地攏著手等著：“姑娘，殿下在小湯山莊子里，婢子接您過去?！?br/>
蘇綿綿挑眉，送走了四公主和鳳鸞，她便上了馬車，不多時，左右連一刻鐘都不到，蘇綿綿再下馬車，就見一身玄衣綬帶，俊美無雙的殿下背著雙手，面無表情地站在莊子大門口。
她整治了秦關(guān)鳩，心頭正高興。躍下馬車就蹦蹦跳跳到殿下面前邀功：“殿下，起碼半年的功夫，秦壞鳥不敢再來煩殿下了?！?br/>
青年長眉一揚，見著小人若隱若現(xiàn)的梨渦，指尖微微一動：“哦？”
蘇綿綿笑嘻嘻地湊過去：“她想讓蛇咬我，我就讓蟲子先咬她，這會她渾身都癢，約莫一身皮肉都沒好的?！?br/>
一聽這事，殿下上下兩眼，飛快地打量了她一眼，眼見她除了發(fā)髻微微帶水汽，旁的半點無礙，適才驕矜點頭：“該順勢用毒蛇咬她，死了最好！”
蘇綿綿上前習慣地挽著他手臂，笑靨如糖：“磨刀石嘛，慢慢來?！?br/>
殿下點頭，帶著人就往自家莊子里頭走，
敢于撩拔殿下的結(jié)果就是——
蘇綿綿小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她眼淚汪汪地看著他，真心想建議殿下，能不能換個方式？畢竟她這殼子都這么大了，多惹人笑話來著。
蘇綿綿根本就忘記了，她從頭至尾在殿下面前早就沒節(jié)操了。
小湯山野味多，當天晚上，蘇綿綿飽餐一頓，吃的撐了，喊肚子疼。
氣的殿下恨不得再多扇她幾巴掌，這都多大的人了，還能吃撐到肚子痛！
但見著她可憐兮兮往他懷里拱的小模樣，只得冷著張臉嫌棄的給她揉肚子。
蘇綿綿哼哼唧唧，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亂轉(zhuǎn)，一會又舊事重提：“殿下，我是當真想開推拿館，畢竟我不能一輩子都吃殿下的，住殿下的……”
她這話才說出去，身邊的人就冷了眸光。
蘇綿綿毫無所覺，她掰著手指頭頭頭是道的繼續(xù)說：“其實長大了，我也是想賺銀子的，到時我甩銀子給殿下用，多好。”
她仰頭看著他，小臉有瑩瑩微光，半點沒覺得自己說的不對。
殿下冷眼瞥著她，大手不輕不重地揉著軟軟的小肚皮，淡淡的道：“你養(yǎng)本殿？”
蘇綿綿小雞啄米地點頭，她一想到這個可能就覺得心頭興奮。
這樣貌俊如仙的美人讓自己養(yǎng)著，穿最好看的衣裳，用最好的物什，吃最精細的東西，每天就負責給她多看幾下養(yǎng)眼，這多有成就感哪。
殿下稍稍勾起嘴角，眉目譏誚：“碎玉，跟這蠢東西報報賬。”
在門外的碎玉轉(zhuǎn)進來，她嘴角含笑地道：“殿下早膳也要用去八十兩銀子，午膳和晚膳不得少于一百五十兩，錦衣華服不計。單說殿下的里襪，也需得用金蠶絲織就，這種金蠶絲，是百兩黃金一寸……”
蘇綿綿目瞪口呆，她目光落到殿下的腳上，那雪白的里襪，平淡無奇。半點都看不出是要百兩黃金才能買一寸的貨色。
她吞了吞口水，望著殿下道：“殿下，你太鋪張浪費！”
九殿下長眉一條，提著她小腳踝，讓她看自個腳上的：“你的用度和本殿是一樣的?！?br/>
趕緊扒拉下羅襪，捧在懷里，計算這一雙羅襪一共有幾寸。
殿下對碎玉揮手，碎玉悄無聲息地又出去了，他目光落在蘇綿綿一雙白嫩的小腳丫上，十根腳趾頭圓潤可愛，肉肉的趾頭肉泛出嫩嫩的粉色，總共一雙腳還沒他手長。
他劃開目光，嫌棄的將羅襪從蘇綿綿懷里扔出去：“你惡不惡心？”
蘇綿綿心痛，她抓著殿下手道：“殿下，綿綿就是濺命，穿不了那么好的，往后綿綿穿棉襪就行了，殿下能不能將金蠶絲里襪折算成銀子？”
“給你？”九殿下沒好氣的哼了聲。
蘇綿綿點頭，她心里頭已經(jīng)在滴血了，這幾年她穿了那么多雙羅襪，還有些小的穿不下就扔了，這一算，她是扔了多少銀子了？
九殿下抬手就在她額頭彈了一記：“做夢。”
聞言。蘇綿綿垮下小臉，仿佛看到大筆的銀子離她而去。
殿下輕咳一聲，一把將人按在榻上，繼續(xù)給她揉肚子：“那些東西都是從皇宮內(nèi)府出來，本殿該有的份例，哪里能折銀子？”
“蠢東西。本殿這些年沒缺你吃穿，也沒少給你月例，怎的這樣愛財？”對蘇綿綿很是貪財這點，殿下表示萬分不解。
蘇綿綿表示殿下這樣的天潢貴胄是不懂她這樣小人物曾經(jīng)有過的心酸的。
“說！”九殿下瞧見她小眼神，不喜歡她有瞞著他的時候。
蘇綿綿遂在榻上挪了個舒坦的姿勢，半靠在殿下身上，低聲道：“我從前在家鄉(xiāng)的時候很窮呢，別人家有父母給小孩銀子花，我沒有啊，只有去賺銀子，基本只要能賺銀子的活我都去做過，再后來好不容易有了家自己的推拿店，還沒來得及掙大筆的銀子。就來了大殷了。”
殿下薄唇抿成直線，他輕輕揉了揉她發(fā)髻，狹長鳳眼之中晦暗不明。
蘇綿綿拽著他大手，哀求道：“殿下，就讓我開個推拿館吧，我不能通過自己的雙手去賺點銀子的話，心里就不踏實?！?br/>
九殿下垂眸看著她，好一會才道：“真的想？”
蘇綿綿認真點頭，努力讓殿下從她那雙眼里看到她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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