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蓁蓁一句話便指出了關(guān)鍵之處,盧克讓這才猛然驚醒,自己的表現(xiàn)確實與身份不符,若是自己站在楊師厚的位置,怕是也難以容忍身邊又這么一個不定因素。
“我本想著全心全意做事,便能得到楊師厚的看重,想不到百密一疏,倒是將幾個兄弟搭了進去?!?br/>
就在這個時候,屋外忽然響起一句話:“弟兄們搭進去不要緊,這天色這么晚了,**一刻值千金,盧大郎你怎么凈耽誤工夫呢?”
陸蓁蓁臉色一紅:“你這些弟兄不是好人!”
盧克讓尷尬地笑了一聲,想必這些人吃飽了睡不著要到這屋子里來聽墻腳,趕緊推門走了出去:“都滾回去睡覺,若是閑得無聊,便來與我過招?!?br/>
一聽這話,那些人一哄而散,心說瘋子才愿意跟你過招,盧克讓本就隨著戚老丈練了半年拳腳,又跟著韓元龍不停不休地打了這么多天,誰要與他比試拳腳,那豈不是自討苦吃。
盧克讓回到了屋中:“今日你也聽到了,我跟著弟兄們要去東都辦差,我還是送你去滑州,你自己尋個好人嫁了便是。”
“你可知東都有幾道門,你可知東都街上有什么規(guī)矩,你可知東都的貴人么都喜歡什么玩意?”
“我,我可以問”
“東都都是達官顯貴,一個不小心你們?nèi)嫉玫袅四X袋,你說到時候楊師厚會不會站出來給你們說情?”
“你去了未免會睹物思人,況且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怕是到時候朱全忠也不得不殺了你?!?br/>
“你莫要替我考慮,除了我家的故舊,沒人識得我,那些人怕是也難保住性命,我去了無論如何還能給你出個主意?!?br/>
“你還想找朱全忠報仇是不是?”
陸蓁蓁臉上露出了一絲慌亂的表情:“看你說的,我一個女子,如何去找他報仇,怕是連面都見不到。”
盧克讓伸手抓住了陸蓁蓁的肩膀:“給我五年,五年之后我親自拿著朱全忠的人頭回來見你?!睔⒅烊疫@種事盧克讓本是想都不敢想,但是為了陸蓁蓁不以身犯險,盧克讓也只能暫且安撫住她,總不能讓她沖動冒險。
陸蓁蓁笑著說道:“你放心便是,陸家只剩下我一個人,我絕不會故意尋死去,若有機會我希望看到你在戰(zhàn)場上親手打敗他,讓他也嘗嘗眼看著大廈將傾無能為力的絕望感!”
“好,咱們這就去東都籌集兵馬,與朱全忠一決高下!”說著盧克讓眼中突然露出了一絲狡詐的神色:“娘子,你看我那間屋子讓給他們住下了,這外面天這么涼,我可沒地方去住?!?br/>
陸蓁蓁白了他一眼:“正好綠竹那間屋子還沒人住,你去找綠竹住便是?!?br/>
“我跟綠竹又沒有拜堂成親,為何去找她???”
陸蓁蓁笑了笑:“那你便住在這里吧?!?br/>
盧克讓狐疑地四處看了看:“你是不是又準(zhǔn)備算計我呢?平日里你可沒有這么好說話?!?br/>
“我們早日同了床,也省的你總是惦記將我嫁給別人?!?br/>
盧克讓心中一沉,陸蓁蓁生怕自己去東都不帶上她,竟然做出了這種決斷,咳嗽一聲:“咱們此去東都,若你有什么青梅竹馬的俏郎君還在,你豈不是會后悔死,我還是去對面跟他們擠一擠吧?!?br/>
陸蓁蓁一把拉住了他:“讓你睡在這里便睡在這里。”
盧克讓笑了笑:“好,我今日便睡在這里?!蔽葜谐鋬纱脖蝗?,陸蓁蓁夜中經(jīng)常被噩夢驚醒,便安排綠竹與她睡在一起,今日盧克讓回來,綠竹自己尋了一條被褥,沒有動這些被褥。
陸蓁蓁將門插好,走到了床邊:“你將蠟燭吹滅了?!?br/>
盧克讓吹滅了蠟燭,也坐在了床邊,這個時候才感覺到陸蓁蓁已經(jīng)躺在了床里面,他笑了笑,將外袍脫了下來放在一邊,也躺在了床上。
過了近一刻的時間,陸蓁蓁弱弱地問道:“你怎么不動?”
盧克讓嘿嘿笑了一聲:“動來動去怎么睡得著,我可只想睡覺,你這心里在想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陸蓁蓁臉色羞得通紅,幸虧在夜里什么也看不到,伸手便抓住了盧克讓腰間的軟肉:“你敢取笑我!”
感受著身旁陸蓁蓁吹氣如蘭,若說是不心動那是假的,但盧克讓可不愿趁人之危,既然以前沒有趁人之危,以后亦不會趁人之危,陸蓁蓁擔(dān)心不能去東都,留他在屋中過夜,他若是動了便是趁人之危,盧克讓自認沒有慘到要趁人之危才能睡到女人的地步,也就不愿意在這個時候做些什么。
“喂,我說你別動了,再動我可不客氣了?!北R克讓嚴肅地警告了陸蓁蓁一聲,陸蓁蓁笑了一聲:“你莫不是不知道該做什么?”
“你也是個姑娘家,怎么能如此好色下流,與我這清白的郎君說這些話,羞不羞?”
“那你為何不動?”
“你是國公的孫女,我若是娶國公的孫女,就算做不到國公,也該做到差不多的位置,才能光明正大娶了你,若是現(xiàn)在頂多算是趁人之危?!北R克讓前生今世身邊第一次有了一個女子,眼看就要把持不住了,只能說些大氣凜然的話來消磨心中的欲火。
陸蓁蓁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就在盧克讓覺得奇怪的時候,只覺得臉龐濕潤潤的,心中像是炸裂了一團火花,剛剛伸出手來,陸蓁蓁笑呵呵地說道:“你自己說的不趁人之危,我就只能親你一口獎勵你了?!?br/>
盧克讓嘆了口氣,突然明白了什么:“我聽過一個故事,說比沒有女人睡更難過的是,身旁就有一個女人,你卻沒法睡?!?br/>
“呸呸呸,下流?!?br/>
“別鬧了,我給你講個故事吧?!?br/>
“哼,這書上的志怪故事我都看過,你又能講出什么新意來?”
“這故事說的是唐朝有個宰相叫做王允,他有一個女兒,名叫王寶釧”
故事講到一半的時候,盧克讓聽到了耳邊平穩(wěn)的呼吸聲,笑著搖了搖頭:“這么精彩的故事也能睡著,心還真是挺大的?!?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