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張的說,顧傾城現(xiàn)在只要一看見蘇哲這張臉,平時里冷靜的像機器一樣的腦子就一抽,一股黑煙冒出來,連帶著多年的修養(yǎng)都跟著一起徹底死機。
大你個狗屁?。?br/>
磨了磨光潔的后槽牙,顧傾城忍住了沖上揍這王八蛋一頓的沖動,站在原地,秉持著一個總裁的高冷氣質(zh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電光火石,看的大老遠的裴錢差點把手里新買的茶壺扔出去。
蘇哲眼皮都沒挑一下,笑的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的向日葵,明明是一張剛毅的臉,不知怎的,愣是讓他搞出了一種安靜祥和、鳥語花香的樣子。
這一個太極推手,顧傾城臉色鐵青,仿佛自己丟出去的雷砸到了自己腦門上。
“裴錢!”顧傾城老遠的朝著裴錢嚷了一句。
裴錢手里一抖,新買的紫砂壺啪嚓摔在地上,來了個天女散花。
“以后不要給他安排值班!”顧傾城像是個終于找到了出口的氣球,一股腦的撒了火,一邊往樓上辦公室走,一邊還自我安慰。
息怒息怒,千萬不要讓這混蛋影響了接下來的會議。
這次會議她籌備了很久,集合了許多想和宏宇一起合作項目的人,她必須要保持最好的狀態(tài),擦亮眼睛,給宏宇尋找一個可靠并且理念相同的合作伙伴……
或許是性格使然,一想到會議項目,顧傾城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有條不紊的進行了充分的準(zhǔn)備,提前五分鐘就趕到了會議室。
一拉開門,顧傾城立馬一愣,一個人都沒有?
就算這種會議不怡早到,也不至于一個人都沒有啊,難不CD是踩點來的?
狐疑一閃而過,不知怎么的,顧傾城腦海里沒來由的浮現(xiàn)出了蘇哲那張,仿佛寫著“一根筋”的臉……
眉頭皺了皺,帶著些許不安下了樓,眼瞅著門口堵的老長一個隊伍,登時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到底讓不讓進?。 ?br/>
“頭一回聽說進公司大門還得安檢的!”
“什么?還要脫鞋?”
……
原本安靜整潔的宏宇大門口,此刻熱鬧的堪比菜市場,而那一群自詡高素質(zhì)的社會精英,整西裝革履的跺腳叫罵,就在顧傾城往門口走那會兒功夫,眼看著蘇哲對眼前帶著金絲眼鏡的小平頭要求道,“褲帶解下來!”
那語氣,就跟小媳婦要求老公交私房錢似的,透著一股莊嚴(yán)的蠻不講理。
眼看著小平頭哆嗦了一下,臉色都變了。
“你干什么呢?!”顧傾城一點火氣都沒壓著,快步走過來攔住了蘇哲,否則這貨就要伸手去扒人家褲子了!
面對顧傾城的怒目而視,蘇哲略微沉思了一下,用了一個比較官方的說法,“例行檢查。”
如果翻白眼能表達此刻顧傾城的心情,那她能翻出一朵白蓮花來。
“檢查什么?”顧傾城狠狠的斜了蘇哲一眼,“讓開!讓人家進來!”
她說怎么眼看到時間了,會議室里一個人都沒有呢!
合著都叫他攔下了!
沒好氣兒的領(lǐng)著一群更沒好氣兒的社會精英,顧傾城沒搭理眉頭皺的跟十八街麻花似的蘇哲,領(lǐng)著人就進了會議室。
同時心里深深覺得,蘇哲不僅不能再值班了,連大門也不能看了,這貨簡直就是個祖宗!
領(lǐng)著一群人進了會議室,正要關(guān)門的檔口,蘇哲毫無預(yù)兆的一腳伸進去卡住了門。
“你干什么?”顧傾城氣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褲腰帶里有東西,”蘇哲皺了皺眉,好脾氣的解釋道,“他有問題!”
“他有個屁!”顧傾城氣的直哆嗦,大夏天的嘴唇發(fā)紫。
“還有屁?“蘇哲皺了皺眉,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抓緊放外邊!”
“……”
顧傾城的臉跟走馬燈似的,把七個色都變了個來回,一向在談判桌上把對方逼的啞口無言的顧傾城,此刻竟也覺得自己詞窮了,半天才憋了一句話出來。
“走!你被解雇了!”
顧傾城覺得自己當(dāng)初留下這個奇葩就是個錯誤!
蘇哲一愣,這下?lián)Q成他無語了,才上兩天班就被開除了?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顧傾城就叫上裴錢,招呼一幫人進了大門,把蘇哲一個人丟大門口了。
蘇哲穿著宏宇的保安制服頂著日頭,一點沒把被開除當(dāng)回事,反而是目光直直的盯著那個小平頭……
這會兒功夫,兜里的電話突然響了。
“喂?”電話里一個痞里痞氣的聲音,“老大,你見到目標(biāo)了吧?長得好看嗎?”
蘇哲皺著眉想了半天,勉強勾勒出了顧傾城一個大概的模樣,心說光顧著任務(wù)一直沒注意,這么想來,那女人還是挺好看的啊……
正了正神色,蘇哲嘴上卻不饒人,“耗子,你想去熱帶雨林嗎?”
“得得得!”耗子對著電話機關(guān)槍似的打斷了蘇哲,趕緊認(rèn)錯道,“當(dāng)我沒說!”
好漢不吃眼前虧??!
“幫我查個人,”蘇哲盯著宏宇大廈的入口,眉毛微微皺了起來,眉心滿是憂國憂民的褶子,“今天來宏宇參加會議的人里,有沒有一個小平頭?”
電話那頭的鍵盤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而后突然一頓,耗子的聲音帶了點疑問,“嗯?”
“有問題?”蘇哲音調(diào)提高了一些。
“有大問題!”耗子斂去了玩鬧的語氣,正色道,“我在查他行進記錄的時候,查到他前一天和野狼團的線人有接觸?!?br/>
“在哪?”
“藍玫瑰酒吧。”
“知道了?!碧K哲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軍表,又扭頭看了一眼宏宇的大樓,腦子里再次回想起顧傾城的模樣,確實是非常漂亮了……
“你明天去小雪那報道,”蘇哲越想越覺得,自己似乎被耗子嘲笑了,“熱帶雨林那邊我記得有個任務(wù),你跑一趟?!?br/>
“?。坎皇前??!……”
蘇哲下意識的達成了一次過河拆橋的成就,在耗子的慘叫聲中,理直氣壯地結(jié)束了這次對話。
考慮到顧傾城暫時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危險,蘇哲扭頭交了個出租車,直奔藍玫瑰酒吧,他倒要看看,野狼團暗搓搓的,到底想干什么?!
十五分鐘后,當(dāng)蘇哲到了酒吧門口,點了根煙,一臉苦大仇深的盯著門口,心里恨不得把耗子千刀萬剮!
他確定是藍玫瑰酒?
這都十點多了,為啥還沒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