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圣誕節(jié)的熱情太甚,剛過圣誕節(jié)的第一天,首爾就開始降溫了,這一場寒流是首爾十年以來溫度最低的一次。
天寒地凍。
今天的安生沒有上班,坐在了店里正看著手機,店里的暖氣已經(jīng)開了,微微暖風吹在他的后背上, 像是三月的陽光灑在身上一樣。
雖然很干,但是店里有加濕器,這樣也能給客人一個舒適的環(huán)境。
鄭秀賢推門走了進來,他現(xiàn)在很少來這里,基本都是在他的健身房里。
“喲呵,你在店里啊?!?br/>
他見到安生在店里, 有點詫異。
安生手機里有她關注的女團信息,他瀏覽完之后, 把手機關上了,是個好消息,她們在打歌舞臺上拿到一位了。
“嗯,你咋來了?”
“怎么了?不歡迎我???”
他拉出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怎么會不歡迎呢,鄭大老板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來我們著小店可謂是蓬蓽生輝啊?!?br/>
后廚里的趙浪拉開簾子走了過來。
“鄭老板來了,稀客啊?!壁w浪裝作埋怨安生的樣子,說道:“你看看你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快去給鄭老板泡茶啊?!?br/>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們,你們這個店里除了碳酸飲料還有什么?”他打斷了兩個人的陰陽怪氣:“難不成咖啡泡雪碧給我喝?”
“好主意!”
安生打了個響指,“要喝嗎?”
“滾蛋?!?br/>
三人大笑。
“……”
早上的行人不是太多,這條巷子也略顯冷清。
“你怎么沒去上班???”
趙浪拿出手機說道:“今天不是跨年嗎?公司休息一天,不過晚上要去聚餐?!?br/>
“晚上去聚餐嗎?”鄭秀賢有些可惜的說道:“我還想晚上咱們?nèi)垡痪勰?,正好也是跨年?!?br/>
“你能不去嗎?”
“他這么可能不去?美女老板還等著他給她剝蝦呢?!壁w浪開始調(diào)侃安生了。
鄭秀賢聽到了關鍵詞,“美女老板?”
“你老板是女的?”
安生去李知恩公司已經(jīng)快有半年了,但是從來也沒有告訴過鄭秀賢他公司的一些事情, 這也導致他現(xiàn)在只知道安生去寫劇本了,其它一概不知。
“嗯?!卑采c頭說。
“我去你可以啊?!编嵭阗t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的激動,感覺像是他老板是女生一樣:“你這小子藏的挺深啊?!?br/>
“我藏什么了?”安生說道:“你壓根也沒問我啊,我何藏之有呢?”
“……”
“與其在這說他的老板是男是女不如問一下,他的老板是誰?!?br/>
趙浪現(xiàn)在純是一個攪屎棍,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他的老板是誰?”
安生站了起來,看了一眼趙浪與鄭秀賢:“你猜?”
“別啊,告訴我唄?”趙浪看見安生轉身上樓,于是用祈求的眼光看向趙浪:“說一說唄?”
趙浪也站了起來,朝著后廚走去,嘴里說道:“你自己去問他啊?!?br/>
看著兩人全都走了,鄭秀賢實在是太難受,他有一個強迫癥你可以不說,但是你要說了,你必須要說清楚,不然他會很難受。
于是他跟著安生跑上了樓。
今天他不問出來是誰,他是絕對不會下來的。
“……”
把鄭秀賢打發(fā)走后,安生坐在了書房的電腦前, 看著電腦里的劇本,他已經(jīng)寫完了, 總共是十六集。
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重頭到尾的讀一遍, 然后開始修改。
每個編劇都不喜歡改稿,安生自然也是如此,所以他在寫完每一集的時候都會從頭到尾的看一遍,爭取像現(xiàn)在這樣不需要改太多的東西。
喝了一口熱茶,他開始看起了稿,不是一目十行,而是字字斟酌。
“……”
李知恩好像感冒了,她從早上起來的時候,腦袋就感覺懵懵的,四肢也是酸軟無力,鼻子還有堵塞。
她找出了在客廳柜子底下的藥箱,從里面翻出了感冒藥,是上次安生買的,他把藥收在了這里,以便不時之需。
這也沒過幾個月,李知恩就用到了,但她現(xiàn)在都沒有力氣去在心里夸一夸安生了,她把要倒了出來,就著冷水吃了下去,然后拖著稱重的步伐走回了臥室。
她想著睡一覺應該會好的。
畢竟上一次就是這樣的。
迷迷糊糊的,她睡著了,這一覺睡得,可謂是翻天覆地,當她再次睜眼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黑了,可是她的感冒還是沒有好,甚至有一些加重了。
頭開始疼起來了。
身上也沒有力氣,整個人感覺軟綿綿的,而且她還感覺到有一股微弱的冷風,吹著她的頭。
勉強的扭過頭,她看到了窗戶上留了一個小縫,是自己白天的時候開的,因為昨晚開了一晚的暖氣,她想早上起來透個氣的。
忘記關了。
肚子也餓了,這也難怪,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
感冒先不管,她得先把肚子給填飽。
拿出手機,找到了安生Kakao,給他發(fā)了一條信息。
“……”
安生看著手里的溫度器,又看著躺在被窩里,眼神疲憊的李知恩。
“低燒?!?br/>
“是不是圣誕節(jié)那天晚上出去凍著了,那天晚上我看你的狀態(tài)就不對,再加上降溫……”
安生說了一大堆的可能性,李知恩聽完之后也是木訥點頭。
安生見狀不再說了,“能起來嗎,吃個飯吧?!?br/>
李知恩努力撐著身體起來,安生也上前扶了一下。
他把保溫桶打開,里面有碗粥是安生在路上買的,他看到了李知恩發(fā)來的信息后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來不及做了。
還有兩個餡餅。
她拿起一個餡餅咬了一口,沒有什么味道,這也是正常畢竟感冒發(fā)燒的人嘴里都是沒味道的。
安生拿出勺子,挖了一勺粥,吹了一下遞到李知恩面前。
李知恩是吃一口餅喝一口粥,很快的兩個餅就吃完了。
看到李知恩的食欲還是挺好的,安生放心了下來,他把最后一勺粥喂到了李知恩嘴里后,把保溫桶收好,看著她。
“今天晚上公司聚餐,你還去嗎?”
李知恩很想去,可是身體情況不支持她去,她很遺憾的說道:“去不了了吧?!?br/>
安生也是這樣想的,對著她說:“我也留下來陪你吧?!?br/>
“不用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很多了,你去吧?!崩钪髡Z氣還是有些輕飄飄的,她說:“你不去不好,全公司都去了,你本來在公司里人緣就一般,我覺得你還是要去一下的。”
“你也知道我人緣不好,我去了怕影響別人的心情?!?br/>
“你怎么能這么說呢?公司里的人都挺好的,你多交流交流就知道了?!?br/>
安生默不作聲,把她要吃的藥拿了出來,配上保溫杯里的熱水,遞給她。
“去吧?!崩钪饔终f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生病的原因,她說的這兩個字格外的溫柔,像是四月天里吹在臉上的風一樣。
“你先吃藥吧,吃完再說。”安生沒有把話說死,先讓她吃藥。
李知恩接過藥,嘴里又在說:“去吧,去玩一下吧。”
安生看著她臉上的認真,問道:“為什么這么想讓我去?”
“你不是公司的人嗎?去跨年聚餐不是應該的嗎?”
“公司的員工好像也可以有拒絕的權利吧?!?br/>
每個人都有拒絕的權利,如果真的是不喜歡的話,那么可以拒絕。
李知恩手里拿著藥,坐在床上,長發(fā)有些凌亂,她看向安生,用著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道。
“那你現(xiàn)在不是員工了,是可以代表我的人?!?br/>
或許這句話很輕,又或許這句話很奇怪,但是安生現(xiàn)在沒有任何一句話能說的出口。
支支吾吾半天,才出口說道:“我...可以嗎?”
“可以。”李知恩吃下了藥,把保溫杯還給安生:“所以,你現(xiàn)在能去了嗎?”
安生知道,她是在替自己著想,想到他人緣不好,讓他趁著這個機會多去跟公司里的人交流交流,從而多交幾個朋友。
“那,我等你睡了再去?!?br/>
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約定的吃飯時間是七點,已經(jīng)快到了。
“那我現(xiàn)在說,你快點走吧。”
李知恩立即躺了下來,從床上看著他:“你快去吧,別遲到了。”
安生覺得有些好笑,他知道李知恩平常算是一個比較墨跡的人,可是沒想到今天卻這么利落。
“你笑什么,快點去啊。”
安生彎下腰幫她把被子掖好。
李知恩已經(jīng)等不及了,伸出手推著他:“你快去嘛~”
語氣甚是撒嬌。
“好,我現(xiàn)在去,你睡覺吧,如果還是難受的話,給我打電話?!?安生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嗯。”
“……”
聚餐是在一家烤肉店里,裴宥正也算是會辦事,包下了一層樓,讓大家聚餐。
安生來的算是比較晚的了,到這里的時候,已經(jīng)開始烤肉了,他本來是想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一個人坐下來的,但是賢晶先一步看見了他。
“安生,這里?!?br/>
賢晶旁邊有一個空位,顯然是給安生留得,沒辦法了,他只好走了過去。
“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辟t晶學了一下之前安生在公司說過的段子:“你怎么來這么晚啊?!?br/>
安生沒有說李知恩的事情,他想公司的人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知道,她來不了的事了,所以他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路上有些事耽擱了一下。”
這一桌子上除了安生之外,其她全是女的,也全身賢晶和小源晚的不錯的朋友。
本來安生因為李知恩還生著病有些擔心,但是架不住賢晶和小源這兩個熱情的人,給安生介紹桌子上的人認識。
這也讓安生喝了幾輪酒,加了幾個人的好友。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jīng)慢慢過去了兩個小時……
“今天知恩歐尼來不了,可惜了?!?br/>
小源吃著烤肉說道。
“對啊,對了,今天過了十二點前面的廣場會放煙花慶祝新的一年,到時候應該很漂亮?!?br/>
“放煙花嗎?真的太可惜了,知恩歐尼特別想看煙花。”
小源有一次在車上聽到李知恩說過想看煙花,她記到了現(xiàn)在。
“煙花嗎?”安生問。
“是啊,可惜現(xiàn)在都沒有賣的了。”小源說道。
“我倒是知道哪里有?!边@是桌子上另一個女生,名字安生沒記?。ㄖ饕亲髡呦氩坏矫至?。)
“哪里有賣的?”安生又問道。
記不住名字的女生,說了地址。
安生聽完之后,喝下了最后一口酒,起身對著她們說道:“抱歉了各位,我先走一步?!?br/>
“你去哪啊?”
還沒等賢晶問,安生就跑的沒影了。
“這家伙干嘛去了?”
“……”
李知恩睡了一會,睜開了眼睛,身上已經(jīng)冒汗了,頭也不疼了,就是身體還是沒有力氣。
看了一眼手機,已經(jīng)十一點多了,馬上就要到凌晨了,也就是要到新的一年了。
也不知道安生他有沒有去聚餐。
這個時候,李知恩還在想著安生。
現(xiàn)在外面應該有很多人吧,景色也應該很漂亮吧。
她很想出去,也很想去跟公司的人聚餐,畢竟她算是這個公司的大家長,怎么也要去露一面的。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是裴宥正給她打的電話。
她接了起來,聽到他說的話,瞬間秀眉緊蹙,臉色陰郁。
這種陰郁的臉上保持了很久,直到她正在打電話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是安生發(fā)來的一條Kakao。
“來陽臺。”
李知恩想了一下,按照他的信息來到了陽臺,她還在打著電話,電話的那頭裴宥正還在繼續(xù)的說著。
忽然,李知恩在對面的樓頂發(fā)現(xiàn)了安生,他正在朝著自己揮手。
他這么在那里?
李知恩一腦子疑惑。
只見安生拿出了一個iPad的,上面有一個倒計時,從李知恩這個距離,能看清iPad上面的數(shù)字。
“十”
“九”
“八”
“……”
“三”
“二”
“一”
“咚~”
一聲響破天際的炮竹聲傳到了李知恩耳朵里,她看見了安生的背后,炸出的七彩煙花。
iPad上面寫著「新年好」
“喂……知恩你在聽嗎?”
裴宥正還在電話里說著。
李知恩回他:“沒有關系,什么都不要管,就這樣?!?br/>
她掛了電話,看著對面樓的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