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0初伏第五天 19°~16°大雨~多云

    柳青泥看父母身體挺好，自己呆下去反而會影響他們休息，他讓母親早點休息，自己先回家。

    柳青泥從母親手里接過鑰匙，揣褲兜里裝好，走出山水家園小區(qū)，三馬路靜悄悄，從三馬路走小道穿過杏花街，路上一人也沒有，天上星星眨巴著眼睛，也不說話。

    走回金莎花園柳青泥，打開防盜門，點亮客廳吊燈，一看墻上石英鐘，已是凌晨1點多鐘。

    忙乎一天，回到家柳青泥頓時感覺又累又乏，他去衛(wèi)生間洗臉，燒壺開水在洗腳盆里兌些涼水，用熱水泡腳解乏。

    沒有手機，讓柳青泥渾身不自在，好像少件什么東西，他在抽屜里翻出一部用過的華為手機，本想登陸微信告訴七妹一聲，自己回寧海，可手機沒電，等充上電，又困又累的他，三下兩下脫光衣服躺床上，不一會呼呼睡著。

    天蒙蒙亮，蔣田、何青梅夫婦早早醒來，平常他們收購活動，很少在外住宿，通常都是早去早回。

    蔣老板想想昨天來寧海，天已擦黑，盡管如此，還是走三家，可惜裝的貨不是很多。

    第一家是大眾汽車配件潤滑油商店，他家廢舊電瓶數(shù)量少，才8只6Q-120D農(nóng)機廢舊電瓶，他家商店主營汽車配件，電瓶銷售也是順帶賣賣而已，量不大。

    老秦在寧海經(jīng)營三十多年，他有兩個兒子，他把店一分為二，分給兩兒子各自經(jīng)營。

    買配件都是多年老主顧，不過現(xiàn)在車型淘汰厲害，原來汽車配件淘汰，只剩一堆廢鐵，要不斷經(jīng)營新車型配件，跟上時代步伐，稍有不慎，所有投資就會打水漂。

    蔣老板去他家收購廢舊電瓶也算是順腳捎帶。

    秦半金最近幾年身體不好，前兩年做心臟搭橋手術(shù)，商店業(yè)務都是老板娘孟小娟在做，秦老板主要工作就是休息養(yǎng)病。

    第二家是騰飛汽車配件潤滑油商店，他家也是經(jīng)營汽車配件，東風140，解放141，北京212起家，寧海經(jīng)營汽車配件歷史30多年，他家廢舊電瓶存貨多，大約有1噸。

    胡九萬老板經(jīng)營這家店多年，在寧海積累誠信口碑，物美價廉。

    不過店已交兒子胡百書經(jīng)營，兒子已結(jié)婚，商店忙時胡九萬和老伴過來幫幫忙。

    第三家李老板家，他家主要是經(jīng)營**牌機油，**牌電瓶，機械扒胎（主要轎車輪胎）、換胎、打氣、四輪定位、輪胎動平衡業(yè)務。

    經(jīng)營輪胎品牌有好幾個國際大品牌，他自己不上貨，而是從馬老板那里拼縫，因為進貨也沒多大利潤，馬老板那拿貨和在哈爾濱進貨價幾乎相差無幾。

    蔣田到李老板家時，天已經(jīng)快黑下來，李老板開他那輛北京現(xiàn)代炫黑色2015款ix35SUV起步剛要離開，回月亮湖農(nóng)場父母家，月亮湖農(nóng)場在寧海西約十公里處，聽這名字就知道，這是一個美麗的農(nóng)場，在場部后山前有一個美麗湖泊--月亮湖，月亮湖這季節(jié)正是荷花盛開，由于疫情原因，來月亮湖瀏覽游客不是很多，往年這時，周邊鄉(xiāng)鎮(zhèn)、連隊，寧海城、十里八鄉(xiāng)，來此游客，比肩接踵。

    李老板開車回月亮湖農(nóng)場，不過十分鐘時間，大哥從九曲灣農(nóng)場回來，一家人難得團聚，烤烤肉串，喝喝啤酒，吹吹牛皮，享受下人生暢快。

    蔣田來的早，不如來的巧，他把車倒車在李老板店門口，喊住啟步要上龍鳳街李老板。

    李巖一腳踩住剎車，從北京現(xiàn)代ix35前車窗探出頭喊道，“蔣老板，現(xiàn)在廢舊電瓶多少錢一片？”

    蔣田和李老板說話間跳下勃艮第紅廂貨車，“現(xiàn)在價格是這段時間最高，一片已達到10.10元?！?br/>
    李巖暗暗盤算下，心說高個屁，他心理價位怎么也得達到每片11.00元，哪怕10.50元也行，一塊120D廢舊電瓶150.00元，按10元價格算，一塊少賣15元，廢舊電瓶多，得少好賣幾百，這一想，心理不樂意，可目前沒人來收購廢舊電瓶，也沒法討價還價，他只好說：“我有點急事，家里等我回去吃飯，下回再裝吧?！?br/>
    “別下回，好不容易來一次，下回不知什么時候來?！笔Y老板熱情挽留，心想能裝就裝上0，好不容易來一回，收不滿一車貨，不是白跑嗎？“裝上再走吧，也就十分二十分鐘，不差這一會，告訴他們等等得了?！?br/>
    何青梅早揣摩透李老板心理“李哥呀，現(xiàn)在疫情期間，你也知道，很多工廠已經(jīng)停工停產(chǎn)，價格上不來，等價格挑起來，還不知等到猴年馬月，見好就賣，別等了，我們再給你加0.10元，你看怎么樣?！?br/>
    李老板生的粗壯黝黑，外貌似梁山好漢“黑旋風李逵”，走路都是橫逛，李二嫂靈玉在后排也說“裝上吧，下回不知什么時候來，裝上咱也省心，放一堆，也占地方”。

    讓何青梅和靈玉這一說，李巖有些過意不去，他這人表面看五大三粗，其實臉皮薄，心軟。

    李老板啟動車，找路邊不礙事地方停車，他右腳踩下剎車，掛上空檔，拉上手剎制動，擰車鑰匙熄火，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不過眨眼功夫，打開車門和媳婦靈玉下車。

    他家臨街租有兩間門市，打開第二個門市大門，幾個人同心協(xié)力把廢舊電瓶拉出店外，點數(shù)，老板娘李二嫂和青梅負責記帳、對帳，蔣老板和李老板兩人裝車，何青梅負責兌付現(xiàn)金，真的是十幾分鐘干完活。

    李巖對蔣田說“你上次來簽合同，不是說以后拉廢舊電瓶，給開七聯(lián)單嗎？現(xiàn)在開，還是什么時候開？”

    “等回去開，我現(xiàn)在給你記上帳，就按現(xiàn)在裝貨實際數(shù)量和重量開，但也只是一個大概數(shù)，重量上下有一個浮動。”蔣田信誓旦旦地說。

    “行，不管什么時候開，給我開七聯(lián)單，我聽佳市朋友說，以后出售廢舊電瓶必須開7聯(lián)單，否則違法。”李巖說不清具體內(nèi)容，只聽說開7聯(lián)單就不違法。

    “你放心，如果你急要的話，我用**快遞給你郵過來。若是不急的話，下回來，我給你們幾家一起帶過來?！笔Y田打保票。

    何青梅也沒閑著，付完現(xiàn)金8千多元，“咱們打交道這么多年，你還不清楚我們的為人嗎？說哪做哪，要不然，以后咱們還怎么相處，怎么打交道?！焙吻嗝反┧{色工作服，戴口罩，看不清臉，但看她眼神，能看出何青梅一臉真誠。

    “嗯，這倒是。”李二嫂靈玉說“我們信得過你，不過我聽說，公安局現(xiàn)在抓的緊。”

    “他們也不是抓你們，是抓我們這些收購商，打擊我們這行沒辦危險品證，非法收集廢舊電瓶，跟你們有啥關系?！笔Y田聲音宏亮：“咱家證照齊全，什么手續(xù)都有，一樣也不少，要不然，誰敢出來收購。”

    “可不是，公安、環(huán)?，F(xiàn)在查這么嚴，違法收購，頂額罰款一百萬，罰你傾家蕩產(chǎn)，犯的上嗎？”何青梅小聲附合說“現(xiàn)在咱們干點買賣，你說，容易嗎？”。

    李老板和靈玉不得不點頭，同情地說：“確實不容易，現(xiàn)在咱們個體戶做生意比以前難多了，象我們這行，勉強還湊合，扒輪胎，換機油，混碗飯吃，起碼受電商沖擊小，幾乎不受影響，怎么說顧客也不能去網(wǎng)上扒輪胎”。

    “可不是，你們選這行當，還能對付活下去，以后有什么變化，現(xiàn)在真不好說?！焙吻嗝焚澷p口氣說。

    “行是行，極個別行業(yè)受電商沖擊小，大部分實體怎一個‘慘’字了得”靈玉說。

    “可不是？還有一個行業(yè)也不錯，我覺得修汽車電器，這是技術(shù)活，一時半會，網(wǎng)上沖擊不到。”蔣老板邊關車廂門邊說。

    “現(xiàn)在選擇行業(yè)就要選擇和網(wǎng)上沒關系的，比如，你看老張家理發(fā)行業(yè)，你不能上網(wǎng)理發(fā)吧?！?br/>
    “嗯，是啊，可惜我不會，要是會的話，我也順帶修汽車電器和理發(fā)?！?，李老板收拾收拾店里雜物，關上店門上鎖說：“得了，不和你們兩口子嘮了，以后有時間再聊，我們得趕緊走，那邊等著我們吃飯?！崩罾习濉⒗疃┱f話間就往北京現(xiàn)代停車地方走。

    “后會有期”，兩家互道分別，李老板兩口子同蔣田夫婦分道揚鑣，相互揮手，說下次再見，兩輛車分別朝東西兩個方向，背向行駛而去。

    等這三家收購任務完成，天已擦黑，還有幾家沒去，只能找地住下明天去。

    當然，蔣田工作并沒完，他會把到寧海消息通知各商戶，告訴他們，他來了，順便問問他們還有多少塊廢舊電瓶？摸摸底，看看走幾家能湊滿一車回去。

    第四家龍鳳城東農(nóng)機配件商店趙喜家存貨不少，大約有六噸，實際數(shù)量可能會更多。

    有幾家存貨，看價格低，就存著不賣，這和他們經(jīng)營理念有很大關系，一來說明生意做的好，量自然上來，再一個和疫情有很大關系，收購商好長時間不上門收購，積攢存貨，前些日子去哪都要掃碼登記，有些地方根本不讓進，這給收購商帶來很大困擾。

    何青梅在衛(wèi)生間洗漱，嘴里刷著牙刷，吐著白色牙膏沫子對蔣田喊道：“抓緊時間，早點吃飯，**電動車行喬伊念家他們開門早，說好六點可以裝貨，早點裝完貨，咱們早點回去，還得回去隨份子，好不容易這月疫情放松，老馬家兒子婚禮從春節(jié)延期，明天辦婚事，咱還得參加婚禮呢?！?br/>
    “我咋能忘呢，記著呢，怎么也得趕回去，趕不回去，也沒辦法?！笔Y老板躺床上懶洋洋回答，伸一個懶腰。

    “咱們找家快餐吃點飯，吃完飯去喬伊念電動車行裝貨?！焙吻嗝芳奔泵γΦ卣f。

    蔣老板個子不高，吃苦耐勞，他穿好衣服，外面天氣很涼爽，云朵很厚，這是要下雨的節(jié)奏。

    蔣老板走出悅來客棧，他去查看貨車，這已經(jīng)是他一項正常工作，看看有沒有什么閃失，一切還好。

    回到悅來客棧，恰巧何青梅出來“別進去，我結(jié)完帳，收拾好，咱們找地吃飯去吧?！?br/>
    “去哪吃飯，”蔣田問。

    “找早餐館就行，剛才我問悅來客棧服務員，說南馬路有家早餐館，飯菜做的還不錯。

    “是嗎？那我們一起走，用不用開車去？”蔣田問。

    “不用開車，咱車那么長，哪有地方停車，等吃完飯，回來提車，放心，東西丟不了?！焙吻嗝愤呑哌呎f，遞給蔣田一個手包，她自己斜挎一個包，包放在胸前，右手放在包上，包里都是現(xiàn)金，什么時候最安全，那就是拉滿貨，錢全部變成一車貨，然后再把貨變成錢，仔細想想，這些年，他們玩的就是這游戲。

    唯一不變，手里的錢越變越多。

    兩口子做生意付帳有個特點，就是現(xiàn)金付款，不象別的老板微信轉(zhuǎn)帳或支付寶轉(zhuǎn)帳，或云閃付銀行卡轉(zhuǎn)帳。

    柳青泥有回特意問過才知，那些軟件兩口子不大會擺弄，擔心卡里錢弄丟，小額才用微信零錢轉(zhuǎn)帳。

    兩人邊走邊聊，朝南馬路走去，時走時停，還要打聽路人，那家明珠早餐在哪位置？

    有路人給蔣田夫婦指路，明珠早餐在聚仙樓飯莊邊上，這么一說，蔣田心里有數(shù)，因為他兩口子在那家聚仙樓飯莊吃過幾回飯。

    聚仙樓酒店是寧海一家比較有名飯莊，規(guī)模宏大，裝飾豪華，主營是婚禮包桌，紅白喜事，每年7月~8月學子宴，單位聚會，訂餐包桌，生意興隆。

    不過由于疫情關系，聚仙樓飯莊停業(yè)半年，據(jù)老板說經(jīng)營好，一年能賺百萬，現(xiàn)在由于疫情不能營業(yè)，正好裝潢，等疫情過去接著營業(yè)。

    寧海南馬路是飲食業(yè)比較集中一條街道，由于疫情緣故，許多飯店門玻璃上都貼著禁止堂食打印的字，進店要掃龍江二維碼，門上貼很多這樣標志，沒清理下來，看著挺亂，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擔心疫情反復，以后還要貼上，嫌麻煩就沒清理，好在大家見怪不怪。

    不設堂食，只限外賣

    不戴口罩，禁止入內(nèi)

    有些飯店早上不營業(yè)，一家挨一家餐館，很多門上貼這樣的字，掃碼測體溫，請配合。

    只供應外賣打包，

    請掃碼點餐，

    本店已消毒，

    感謝您的支持！

    有的飯店門上干脆貼著不營業(yè)，休息。

    看著這些字樣，蔣老板和青梅劃過一陣異樣的心情。

    等他們找到明珠早餐館，安靜地坐下時，掃一下周圍，吃飯的人不是很多，大家一言不發(fā)，吃完飯就走人，好像多停留一會，就會沾上新型冠狀肺炎病毒。

    非常時期

    只可打包

    不可堂食

    多謝合作

    盡管門上貼有這樣字樣，大家還是進室內(nèi)就餐，大伙心里明白，這疫情雖然沒有過去，衛(wèi)健委也沒宣布疫情過去，寧海沒新型冠狀肺炎病毒疫情，怕什么呢，沒人計較這些，該吃吃，該喝喝，能怎么著。

    悅來客棧門外不遠處，停一輛白色大眾途觀，車里坐著兩人，其中一人伸懶腰對另一人說：“楊隊，他倆出去，我們要不要跟著。”

    那個被叫楊隊說“不用跟著，咱們看住這車就行，他倆不管走哪，都得回來提車”。

    “說的有道理，這一晚熬夜，真累?！?br/>
    昨天中午接到舉報電話，車號*****，車主蔣田夫婦來寧海收購廢舊電瓶，接到市局指示和一個不署名電話舉報，昨天中午在寧海京門關卡口等候，一直等到下午４點多才見到那輛長廂貨車，掃碼進寧海，卡口特警隊員給楊隊使眼色，意思說你們等的人來了，然后他們尾隨這輛長廂貨車，一路跟蹤，每到一家收集廢舊電瓶店，他們在遠處拍照收集證據(jù)。

    當警察心理素質(zhì)就是要有耐心，等一個一個魚兒咬釣，最后時機才是收網(wǎng)。

    法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放心，一個也不會讓它溜掉。

    放長線釣大魚，讓它們一個也跑不掉“嘿嘿！”楊隊得意笑。

    “楊隊，我們來晚了，”劉隊輕輕拍途觀車：“你們回去休息、吃飯，我倆盯著，你們放心走吧?！?br/>
    楊隊交代注意事項，叮囑有事給他打電話，然后駕車離去，“我們?nèi)ツ?？”李強問?br/>
    “去哪？當然找地方吃飯，吃完飯再找地，睡覺休息，然后等著收網(wǎng)審問，還能去哪？”楊隊駕車駛向南馬路，一會便駛到明珠早餐門前，還好門前有幾個停車位，楊隊找好停車位踩剎車，待車停穩(wěn)后，掛上Ｎ檔，松開腳剎，再掛Ｐ檔，熄火，下車鎖車鎖。

    楊隊和李強進明珠早餐館眼光一掃，他倆大吃一驚，蔣田夫婦二人原來跑這里吃早餐，他給李強使眼色，李強心領神會，兩人要好飯菜，不動聲色坐在離蔣田夫婦不遠。

    也許距離近原因，倆人對話聽的清清楚楚，無非去哪家哪家，他家大約有多少貨，然后裝車差不多就返回去，明天別誤參加婚禮。

    “想的美，婚禮怕是參加不了，今天怕回不去?！睏铌犻L心里想笑，不敢笑出聲。

    蔣田夫婦兩人用餐中，發(fā)現(xiàn)進來兩中年男人打量他們，便警惕起來，這幾乎是一種習慣成自然的觀察，常年在外行走江湖，行事謹慎，因為隨身挎包現(xiàn)金有十幾萬呢。

    青梅用眼神示意蔣田，蔣田早就發(fā)現(xiàn)，于是兩人加快速度用餐，不一會風卷殘云吃完飯離去。

    走過5號桌位，蔣田用余光掃下兩男人，不認識，但看兩人坐姿和神態(tài)，不是平常百姓，心里便打一個問號？

    這里是非之地，必須馬上離開，他和青梅兩人匆匆忙忙離開明珠快餐，很快返回悅來客棧，上車關上車門，蔣田和青梅長長舒一口氣。

    小王輕輕叫著“劉隊，他倆回來了?！?br/>
    劉隊寧海公安局國保大隊大隊長，他的注意力放在蔣田開的這輛貨車，當然這車不怕跟丟，他們早已布下天羅地網(wǎng)，寧海四個出城卡口都有特警把守，早打好招呼。

    偵察取證步驟一個也不能少。

    蔣田開車上路，直奔喬伊念電動車行，不過這次他開車留心周圍情況，他不時從兩個倒車鏡觀察車后情景，果然不出所料，行駛一段時間，發(fā)現(xiàn)有一輛大眾白色途觀尾隨他們，他故意繞遠走南海街，然后左拐進入東海路，那輛車一直在后面尾隨。

    他心里明白，今天可能遇到麻煩，多大麻煩，他說不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把發(fā)現(xiàn)情況和青梅說。

    青梅沒說話，她的眼神告訴蔣田，別怕，做成一件事,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你做成這件事，一往無前，什么樣的危險也不用害怕!

    佛來斬佛，魔來斬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