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慌忙去尋了王媽過來,近日柳氏心情變幻不定,連綠萍這樣的一等大丫頭都被打了扔進柴房,其他人自然又加了十分的小心勤謹伺候。
不大會功夫王媽進來拜見,柳氏恨聲道:“尋了幾日可曾有了結(jié)果,養(yǎng)你們這起子奴才何用,倒不如都拉出去賣給人販子也罷了?!?br/>
王媽抬眼看柳氏面色陰沉,只嚇得雙腿發(fā)軟,跪在地上爬不起來,慌道:“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奴才已經(jīng)打點了下去,相信這兩日就會有結(jié)果。今日早起有人來報說王妃被刺那日見一個白衣女子朝城外走去,看這情形自不會離京城太遠,老奴定讓人細細的尋找了。”
柳氏聽到這里,始覺有了些希望,顏色稍緩了一點。一旁的綠珠見勢上前遞給王媽一疊銀票,叮囑道:“仔細著了,別只拿銀子,事情沒一件成的?!?br/>
王媽唯唯諾諾的退了出去,她不過是相府里一個護院人喚王成的婆子,因為人強勢些,素來相熟之人找她辦點什么事沒有不成的。而她又會見風(fēng)使舵,溜須拍馬,使得柳氏并幾個大管事都對她頗有幾分信服。這次又拿了疊銀票出來,進了家門便反鎖了,將銀票朝著自己男人面前一扔,得意道:“快快把事辦好了,好處多著呢?!?br/>
這王成雖會些拳腳功夫,卻是個酒肉之徒,平日里自己那些銀子都不夠塞牙縫,多靠了自家這婆娘了。見那么多銀子,立時眉開眼笑的拿了起來看看,從中抽出一張,依依不舍的將其余的放回桌面,拍胸脯道:“你就等著聽我的好消息吧?!闭f完,轉(zhuǎn)身出門去辦事。
原王成有個酒桌上的把子是個城門卒,好巧不巧的那夜當值,正看到姬雪兒一身白衣值天亮第一個出得城去。是以王成拿了銀子便帶著一幫人直奔城外,撿那看著僻靜的地方細細的搜索了。正搜到了姬雪兒這處院子,幾個人推門而入,卻不見一人在內(nèi),仔細的查看了也沒甚值錢的家當,遂悻悻而去。
姬雪兒在外面轉(zhuǎn)的累了,拎著籃子便欲回去,籃子里是剛采的一些蘑菇。剛走了幾步,隱約察覺小院內(nèi)有人,慌忙尋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將懷里的寶兒抱得更緊。只一會功夫便見幾個鬼祟的男人從院子里出來,直嚇得失魂落魄半點動彈不得。待那起人走遠,又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站起身來,回了院子慌忙收拾了些東西就走。
王成幾個人出了院子走了一陣,忽然恍若想到些什么,記得自己那婆娘提過四小姐失蹤時已是有了身孕,而剛才自己見到院子里晾曬了小孩子的衣服。如此一想,頓覺心頭明亮了起來,揮手帶人又折了回去。
進得院內(nèi),仍是如之前一般悄無聲息,可是再看那之前晾曬的嬰兒衣物卻不見了。王成急道:“人肯定走不遠,兄弟們趕緊的追,若是追到每人賞銀子五兩,今晚上咱不醉不歸?!北娙寺牭糜匈p,更是起勁,大家分散開來向前追去。
姬雪兒懷里抱著孩子跌跌撞撞不敢有半分耽擱,可是越是著急越是覺得腳軟邁不動步子,汗水眼見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身后隱約傳來人追趕的聲音,姬雪兒看前面便是一條羊腸小徑,若是循著這路過去便能到得保和堂,如今也只有此處還是個自己可以藏身的地方。剛順著小路走了幾步,猛然抬頭看前方兩個行人,急忙追了上去正是桃兒父女。
姬雪兒哪里顧得了其它,到得近旁,求救道:“二位慢走,求求你們救救我們母子,后面有惡人追了過來,要取我們母子性命?!碧覂嚎戳丝锤赣H,二人相視片刻,指著那路邊的山坡道:“你且躲在那后面,待我們支開那些人再出來?!?br/>
姬雪兒慌忙飽了孩子躲了過去,這二人索性做無事狀坐于路邊休息,不一會王成幾人追了過來,見到二人道:“二位可見到有個女人從這里經(jīng)過?”
老爹憨厚道:“可是個女人懷里還抱著個孩子的?”
王成激動的連連點頭稱是,老爹這才用手一指道:“她順著那條山路朝林子里跑了,過去已是有一回了,你們得快點?!?br/>
二話不說,王成領(lǐng)著幾人急急的跑開去追了。直到看不見人,桃兒才輕道:“人已經(jīng)走遠,姑娘可以出來了。”可是過了好一會仍不見山坡后面有人出來,桃兒便直走過去查看,卻見姬雪兒滿頭大汗一副痛苦神態(tài),而懷中的孩子仍在吃奶。忙關(guān)切道:“姑娘這是怎么了?”
姬雪兒強撐出一絲笑容道:“剛才多謝姑娘相助,大恩大德我母子沒齒難忘,只是現(xiàn)時我不小心扭到腳,恐難再走了?!?br/>
桃兒看起其情形也是一可憐之人,想了片刻,轉(zhuǎn)身又走了回去。不一會老爹跟了過來,桃兒道:“我與爹爹要去一個叫做保和堂的醫(yī)館,看姑娘這情形不如和我們一起吧,一來有個照應(yīng),二來到了醫(yī)館才好給你醫(yī)治腳傷。”
姬雪兒聽其提到保和堂,心中大喜,忙忙點頭道:“這是正好,我也要去那里,只是麻煩二位了。”于是三人結(jié)伴而行,直走到天黑才到得保和堂。
清溪見了姬雪兒與寶兒這時倉皇過來自是受驚不小,忙忙安排人好生照顧。
再說這桃兒父女,桃兒把那紙條遞與清溪,因往日陪著小姐讀書,多少識得幾個字。只見那紙條上大致意思是讓自己好生安排了面前這對父女,雖未提及自己半字,但想必是安然無恙,而這自己必然是自家小姐無疑,這自己是不會弄錯的。也顧不得其他,忙忙的去尋諾兒,告訴她小姐終于有消息了。
話說靈兒三人這一路突然冒出兩個護花使者來,諸事倒是方便了許多,首先銀子自是不用擔心,一應(yīng)吃食、住宿也都有人安排上等的。五人之中屬其最為悠閑,到得一個地方定要各處逛逛看看,買些好看好玩的東西。每逢此時,沐晨風(fēng)必然緊隨其后,靈兒對這個倒是不以為意,二人原也相熟。只是閑逛的時候時不時的‘偶遇’白云天就讓人費解了,不過這人不僅生得**倜儻,出手也大方,靈兒樂得白吃白喝。
而胡蝶衣卻如尊女菩薩般,除非行路,其余時間皆是閉門不出。靈兒買了好東西回來必得拿出來給其一一觀看了,她只是看看,不說好亦不說不好。時間久了靈兒方才悟到,“所謂修行之人,大抵都是這般清心寡欲吧,原自己還不信,如今倒是拜服了?!?br/>
行了十來日,這天終到了烏桓國與大周國土相交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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