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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操p 徒小三與賈

    徒小三與賈源能在烏江里逃得性命, 已是命大。

    而林靖這個, 都不能用命大解釋,簡直是奇跡。

    這是救林靖的薛藥商說的,當然,這話不是對林靖說,而是對徒小三說的。薛藥商道,“哎, 也是巧,把你們從水里撈起來, 你家那位兄弟, 我原以為都不行了,還是同行的一位老大夫說人還有口氣。如今總算是活了,只是, 什么時候醒還不曉得?!?br/>
    徒小三對薛藥商感激一禮,“多謝先生救命之恩。”

    “我也是做藥材生意,雖說不是大夫, 可救人也是積德的事?!毖λ幧虜[擺手,見左右無人,在徒小三耳際道,“將軍的那些個鎧甲軍服,能燒的我都燒的, 燒不了的, 就埋院里的大樟樹下了?!?br/>
    徒小三面現(xiàn)驚愕, 也低了聲音, “先生認得我?”

    薛藥商嘆道,“那年咱們金陵城被倭匪圍城好幾個月,大家都以為這回定是要遭了倭匪的禍害。將軍帶兵進城時,我遠遠見過一眼?!?br/>
    徒小三心下一松,輕聲道,“薛大哥不拿我當叛軍,我已是感激至極。”

    薛藥商道,“什么叛不叛的,我記得將軍當年抗倭義舉。哎,這總是打來打去,咱們江南幾家大族都反了,哎,他們這一反,鬧得生意都不好做了?!?br/>
    “總有太平一日?!蓖叫∪馈?br/>
    薛藥商其實只是金陵城中的一個不大起眼的藥商,家里雖有些資財,但在金陵,也算不得大富,不過,鋪子也是有幾間的。這幾年,金陵不太平,自從上次倭匪圍城后,薛藥商便著意把家搬到了兩湖來,也是薛藥商的眼光運道,這一回,竟避開了江南之亂。這一次販藥途中,又打撈上了徒小三幾人。

    薛藥商頗是細致人,將徒小三安置在別院,供給上樣樣精細。

    徒小三此次大敗,好在,能撿回一條命已是運道,他現(xiàn)下,倒不擔心別個,反正,關(guān)外尚有根本,只要活著,必在卷土重來一日。他現(xiàn)在擔心的,就是林靖。

    林靖呼吸平穩(wěn),每天按老大夫的藥喂了,雪白的臉上也漸有了些血色,只是,人依舊消瘦的厲害,而且,也不見林靖轉(zhuǎn)醒,徒小三都在同薛藥商打聽別個大夫了。薛藥商道,“不瞞將軍,這位劉老大夫,已是我認識的醫(yī)術(shù)最高明之人?!?br/>
    徒小三每天給林靖按摩手腳,擦洗身子,那伺候的,賈源都說,就是林靖娶個媳婦也沒有比他家三哥更周到的了。賈源是個心眼多的,悄同徒小三道,“三哥,你有沒有覺著,這姓薛的不大對?!?br/>
    徒小三面色波瀾不驚,“這些天,咱們的吃食并沒有什么問題,就是薛藥商有所隱瞞,想來也不是要咱們性命?!比缃裢忸^定然風聲正緊,倒不如借他這地方躲一躲。

    賈源松口氣,“原來,三哥都心下有數(shù)?!?br/>
    徒小三只是雙眸微瞇,他當年在江南抗倭,臉上都是做過變化的,如今卻是原本五官,薛藥商說在淮揚遠遠見過他一面,還記得他相貌。這話倒大大不對,不過,徒小三現(xiàn)下心急林靖的身體,故并不急著揭薛藥商的老底。反正薛藥商救他性命,冒著這樣的風險收留他們,還這樣請醫(yī)延藥的,自然不可能不圖回報。

    至于薛藥商是何目的,徒小三并不急。

    是狐貍,總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刻。

    林靖是半月后方轉(zhuǎn)醒的。

    徒小三抱著他,虎目中都泛著淚光。

    賈源亦是滿面喜色,“阿靖你可是醒了,把三哥急的,都快上吊了!”連忙又補充一句,“我也急的很!”

    林靖雖是醒了,卻是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他覺著身子沉的要命,想抬一抬手指都做不到。不過,見到徒小三還活著,林靖也是歡喜的,眼中流露出喜意,唇角也微微翹起一些。徒小三對賈源道,“阿源你莫聒噪,看吵著阿靖?!?br/>
    把賈源嚇的,都不敢大聲說話了,他一向有眼力,連忙跑出去找劉大夫。

    徒小三喂林靖喝了些水,劉大夫過來時,林靖已經(jīng)又是睡了過去。劉大夫把過脈,頜首道,“醒過來就好說了,哎,病人在水里泡的太久,他身子骨都弱,我都擔心醒不過來哪?!庇种匦麻_了方子,命藥童煎藥。

    這劉大夫,約摸的確是醫(yī)術(shù)不錯。

    林靖醒來后,有劉大夫的調(diào)理,的確是一日好似一日。

    霍大郎過來相見,是林靖離開床榻,可下床坐一坐的時候了。

    霍大郎表明身份,徒小三道,“聽霍東家說起過大公子,果然是人中龍鳳。”

    霍大郎道,“還得多謝大將軍當年肯幫著訓(xùn)練家族子弟,不然,我們在兩湖也斷然站穩(wěn)腳跟?!?br/>
    林靖問,“大公子可有令尊的消息?”

    提到霍財主,霍大郎面上亦是露出憂心之色,他道,“現(xiàn)下江南已徹底平叛,我親自到淮揚去打聽過,未能打聽出一二?!?br/>
    林靖道,“沒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也是最壞的消息?!?br/>
    “是啊?!边@樣的亂世,霍大郎嘆口氣,同徒林二人道,“我聽說,許多關(guān)外軍南下,自普陀那里逃到了海上,還有些傳聞,說是到了兩廣的。也有些是被朝廷殺了的,哎,徐當家也死了?!?br/>
    想到幾家豪族之首的徐當家,幾人不由一嘆。

    林靖道,“大公子也要當心。”就算霍財主沒有落入朝廷手中,但,朝廷不見得沒有俘虜,倘是審問出些什么,就不好了。

    霍大郎道,“林公子放心,這些年,我與云貴土司還算有些交情?!?br/>
    林靖眼神含笑,“原來我也是在云貴,虧得薛大哥瞞得緊,我還以為在兩湖呢?!?br/>
    薛藥商笑,“賈兄弟看我眼神,總像要吃了我一般,我這心里也提溜著哪,生怕哪天給他下黑手。”

    賈源道,“還不是你,神神鬼鬼的?!?br/>
    “先前霍公子不在,我也不知如何是好?!毖λ幧虒χ搅侄诵幸欢Y,“還說大將軍林公子恕先時相瞞之過。”

    林靖坐在椅中,他如今還不大能走路,徒小三連忙扶起薛藥商,認真道,“薛大哥哪里的話,薛大哥既知我底細,不知可還記得我少時采藥往薛大哥藥鋪子販賣的事。”

    薛藥商笑,“自是記得的。這都有十幾年了,我還是販藥,徒兄弟已是大將軍之銜?!?br/>
    徒小三將手一擺,“什么大將軍,如今一樣都是反賊了。”

    在這屋里,反賊當真不是什么貶義。

    而且,看霍大郎雙眸含笑的模樣,當是早知曉薛藥商與徒小三這段淵源。

    大家說一回話,終歸是要話歸正題,說一回如今的事業(yè)。

    霍大郎道,“原本我以為,此次大將軍帶五萬人下江南,我手下如今人手三千,先時我想著,待戰(zhàn)事結(jié)束再過去與大將軍相見不遲。待我聞了江南戰(zhàn)事風聲,老薛他們以藥商的身份想過江去瞧瞧,正巧遇到你們。當時也沒再過江,立回了云貴。這以后如何,不知大將軍可有打算?”

    徒小三道,“云貴與兩廣相臨,我與兩廣的土人有交情,我想著,先去兩廣,看一看兩廣可有殘兵,一并收攏了,再行北上。我關(guān)外還有些基業(yè)。倒是霍兄弟,你是個什么打算?”

    霍大郎想了想,“當初,家父看江南情勢不好,原是想把家人安置在老家,是我建議家父,帶族人北上?!?br/>
    霍大郎頗是坦蕩,“我們霍家,能在此次戰(zhàn)亂中獨善其身,存得族人性命,多賴大將軍先有煉兵之恩,后來容留之義,只是,我手下人手不多,不知能束效力大將軍鞍前馬后?”

    要說徒小三心下沒有喜悅,那是假的。不過,他在外多年歷練,此時卻是道,“咱們原就是兄弟,這樣說就外道了。兄弟不棄,咱們當共舉義旗!”

    霍大郎立現(xiàn)喜色,當晚大家置了酒水,一并熱熱鬧鬧的說話。

    說到如今局勢,林靖道,“這都怪我先前疏失,未料到林國公到邊州竟是引我們中計的引子,如今,江南這把火沒燒起來,現(xiàn)階段,還是要以存實力為先。霍兄若是有空,不妨與我們一并到兩廣去走一走,說不得,將來這把火,就得從兩廣燒起來。”

    霍大郎自是應(yīng)了。

    晚間,林靖與徒小三說起兩廣來,“咱們頭一回到兩廣時,我見著那些個土人,就覺著,這些人論個子,沒有中原人高,論知識,更不及漢家人淵源流長,可是,他們占據(jù)兩廣,朝廷硬是拿他們沒奈何。咱們也曾與土人交手,知道他們打仗其實也沒什么章程。無非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便往山里一鉆。可后來想一想,這就是他們的本事啊?!?br/>
    “朝廷這些兵馬,可陸戰(zhàn),能水戰(zhàn),但,擅山戰(zhàn)的,我還從沒聽說過,尤其兩廣山林最密?!绷志附?jīng)此大病,容色消瘦的仿佛就剩一把骨頭,眼中卻是透出灼灼光亮,他道,“江南畢竟為漢人經(jīng)營多年,我們要再次卷土重來,要仰賴的不是江南,而是兩廣、云貴之地。”

    徒小三點頭,摟住林靖,說,“先別操這些心,把身子養(yǎng)好,以后多少心操不得?!?br/>
    林靖長嘆,“這回的連環(huán)計,真不知是誰設(shè)計的。叫我知道,非宰了他!”

    徒小三有意,“說不得就是你大哥和關(guān)庭宇?!?br/>
    林靖咬牙,“一樣宰!”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