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愣愣地轉(zhuǎn)頭看他,顧朝夕勾唇笑了笑:“老婆,大媽也是一番好意。”
大媽又說了好一番感謝的話之后,非要把下鋪還給蘇晚。
其實大媽是覺得,下鋪太背時了。
歹徒從窗戶翻進(jìn)來,直接就抓下鋪的人。
害得她差點被殺掉了。
不過這點,大媽當(dāng)然是不會說出來的。
蘇晚哭笑不得地看著一堆紅彤彤的蘋果。
她原本還覺得,大媽是個不講道理,又愛小便宜的人。
可是現(xiàn)在看起來,大媽人還是很樸實的。
可是大媽剛才說什么孩子
想到這里,蘇晚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
她和顧朝夕?
怎么可能??!
她偷偷地瞟了顧朝夕一眼,看到他一手拿著一把小巧精致的水果刀,一手拿起了大媽送的紅彤彤的蘋果,垂著眉眼,慢慢地開始削皮。
看他那副淡定的樣子,蘇晚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居然隱隱覺得有些莫名的失落。
倒是大媽非常熱情,拉著蘇晚,一直不停的聊天。
不停地發(fā)表感悟,通過今天被抓的遭遇,決定以后要加強鍛煉,多做好事。
蘇晚有些招架不住了,盯著坐在對面鋪位上的顧朝夕,盯了半天,才聲音低低地喊了一聲:“顧朝夕?”
顧朝夕抬起頭,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睛看著她,淡薄的唇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聲音低沉地說:“老婆,喊我干嘛?”
這聲“老婆”,在蘇晚的腦子里,就像是煙花綻放一樣,嗖的一下就炸了。
讓蘇晚瞬間就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顧朝夕看她這幅可愛的表情,也不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他們兩個就這么互相看了彼此一會兒,還是大媽的大嗓門打破了平靜。
“小姑娘你干嘛,你老公喊你吃蘋果呢!”
蘇晚:“???”
她低頭一看,才看到顧朝夕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把蘋果削好了,干干凈凈的遞到了她的手邊上。
“謝謝!”蘇晚趕緊收回視線,接過了蘋果。
為了緩解尷尬,她拿著蘋果就咬了一口。
然后就聽到大媽說:“你們兩個這是回鄉(xiāng)探親?。俊?br/>
顧朝夕沒吭聲。
蘇晚回答:“是啊?!?br/>
“你們結(jié)婚多長時間了?有孩子了嗎?”大媽繼續(xù)追問道。
蘇晚:“咳咳咳!”
被蘋果給嗆住了。
顧朝夕伸過來一只大手,在蘇晚的背上輕輕拍著,“怎么這么激動?”
蘇晚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拿眼睛狠狠地瞪了顧朝夕一眼。
誰激動了??
你才激動,你全家都激動!
大媽看到他們“眉目傳情”,露出了過來人的笑容。
“那什么,你們小兩口繼續(xù)聊,繼續(xù)聊啊,我先睡一會兒,你們就當(dāng)我不存在。”
大媽說著,就手腳靈活地爬上了鐵欄桿,爬到上鋪躺好。
“哎,我們不是”蘇晚再次無力的解釋。
“我要睡一會兒,哎呀剛才可嚇?biāo)牢伊恕D莻€歹徒手里拿著的可是手榴彈啊,我現(xiàn)在還沒回過神呢!不行,不行了,我必須睡一會兒。”
大媽說完,臉就朝著里面,拉過被子蓋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蘇晚:“”
顧朝夕看了大媽一眼,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蘇晚,聲音低低地問:“怎么不吃蘋果?”
“哦?!碧K晚埋下頭,繼續(xù)啃蘋果。
顧朝夕看著她吃著蘋果的模樣,很可愛,就像是貪吃的小倉鼠一樣。
細(xì)細(xì)的嚼著,再咽下。
看著她的紅唇,他忽然也想嘗嘗味道。
“好吃嗎?”顧朝夕忽然開口,聲音低低地問道。
“???”蘇晚不解地抬起頭來,眼神茫然地看著他。
顧朝夕指了指蘋果,“大媽送的蘋果,甜嗎?”
原來他是問這個?。?br/>
蘇晚點點頭,夸贊道:“好吃,可甜了!”
“我嘗嘗?!鳖櫝γ鏌o表情地說完,就把頭伸了過來,在她吃了一半的蘋果上啃了一口,然后很平淡的發(fā)表意見:“嗯,的確挺甜的。”
啊啊??!
他干嘛要吃她吃過的蘋果!
蘇晚整個人都傻了。
顧朝夕卻非常平靜,只吃了一口,便抬起頭來。
姿勢優(yōu)雅高貴地靠在床鋪上,拿出了手機,開始看新聞。
蘇晚:
撩完就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br/>
蘋果還剩下一大半,如果她現(xiàn)在就扔了,好像有點那什么。
可是這是他吃過的,她
蘇晚猶豫了好一會兒,便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xù)吃蘋果。
只是他剛剛咬過的那個地方,她特別注意沒有碰到。
她沒有注意到,顧朝夕的眼角看到她小心地啃著蘋果的樣子,唇角微微勾起。
平安無事的在火車上睡了一覺,等到下火車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
川城不是最后的終點站,火車上還有很多旅客。
蘇晚和顧朝夕穿過擁擠的車廂,看到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牌,有人在玩平板電腦。
這些來自天南地北的人,在這個時刻,相聚在一起。
一起坐火車,一起看同樣的風(fēng)景,甚至一起經(jīng)歷了火車上挾持人質(zhì)的事件。
經(jīng)過短暫的旅行,然后又各自的各自的目的地下車。
蘇晚一邊走著,一邊忍不住的想著,其實人生不就像是一輛不斷前行的列車。
有人上車,有人下車。
有人會陪你一起看風(fēng)景,一起經(jīng)歷一些難忘的事情。
有人會在中途離開,不再繼續(xù)陪你旅行。
說過再見之后,這一生都不會再相見。
也有人會陪著你,一直走到最后,到達(dá)你的旅途的最后的終點。
這么想著,蘇晚不由得看向了前面顧朝夕的背影。
他會是那個陪著她一直走到最后的人,還是只是陪她一段路,然后在中途下車的人?
蘇晚不知道。
不確定。
未來,誰又能知道?
出了火車站,不巧得很,川城在下雨。
蘇晚一直不太喜歡川城的天氣,一年四季都很少見到太陽。
天空總是陰沉沉的,霧蒙蒙的,很少見到萬里無云的天氣。
她不喜歡川城,還有一點,是因為空氣濕度太重了。
川城人,十個有九個人都有風(fēng)濕病。
但是他們都習(xí)慣了,只是下雨的時候,關(guān)節(jié)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