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氏聽到丫環(huán)的驚呼,還以為兩父子打起來了,心慌慌的迎上來,道:“幽兒,出了什么事這么慌慌張張的,是不是兩父子打起來了?”
“夫人,您說什么呢,少爺往日見了老爺躲都躲不急,怎么打得起來?”幽兒噗嗤笑道。
“死丫頭,你還笑,快說說是怎么回事,為何你這般大驚小叫的?”洛氏拍拍胸口也笑了,搖著頭暗道自己是昏了頭。
“少爺他泡的茶成功了,奴婢聞著都香,比老爺往日泡的茶還要香!”幽兒撅著嘴,興高采烈的道。
這些年她隨著洛氏,知道夫人的一心一線都是為了寵愛少爺,少爺好了夫人便好了。所以不自覺的也隨著洛氏一樣,一心一意的希望自家少爺樣樣都好,他好了自己便會開心了。
“真的?快,我們?nèi)タ纯??!甭迨象@喜,也顧不得什么儀容了,提起長裙便急急的趕到書房,人未見聲音便已到了,“筱兒,筱兒……”
待進了書房,見到洛統(tǒng)雙眼微閉正一臉陶醉的品著茶,而洛筱也坐在對面,滿臉含笑。
“筱兒,娘親聽說你泡了一壺好茶……”
洛統(tǒng)睜開雙眼,微咳一聲,斥道:“急急切切、風風火火,成何體統(tǒng)!”
“老爺,聽說筱兒泡得了一壺上好的茶,妾身特地趕來嘗嘗嘛。”洛氏恢復(fù)端莊,慢施施地走過來。洛統(tǒng)搖頭笑道:“夫人的消息倒是靈通,不過是不是好茶待品了之后方才知曉?!甭迨涎谧於?,“看老爺剛才那副陶醉的模樣,妾身已有了答案。”
見洛氏走來,洛筱起身離座,迎了上去,甜甜地喊了聲:“娘親?!?br/>
洛氏拉著他的手,歡歡喜喜的坐下。洛統(tǒng)卻是老臉一紅,有些囁嚅:“誰說我陶醉了?這茶也就馬馬虎虎還能入得口罷?!?br/>
洛筱卻是滿臉堆笑,道:“父親品評的是,不過日后孩兒定會泡出令父親滿意的茶來,到時候定會再請父親品評一番?!?br/>
“嗯?!甭褰y(tǒng)輕輕點頭,擺出一副為人父的派頭,“不過今日你能泡出這樣的茶來,為父已經(jīng)甚是欣慰了,只不過……”
“父親有話不妨直說?!甭弩阈χ呓?,從旁邊取了另一個花邊瓷碗往里面斟著茶。“娘親,您也嘗嘗孩兒親手泡制的茶吧?!甭弩惆巡柰脒f到洛氏手中,洛氏接過茶水,輕抿一口展顏笑道:“娘親雖不如你父親那般會喝茶品茶,但也能品出這茶入口清香、后勁醇厚,是難得的好茶,較之你父親往日泡的也不遑多讓了。”
洛統(tǒng)聽了,老臉一紅,搖頭苦笑:“夫人,你寵愛筱兒也就罷了,難道就不能給我留點顏面?”
“已經(jīng)留了?!甭迨蠁X笑道,“若不然,妾身定然會說,你父親泡的茶哪有這般滋味的?”
“罷了,罷了。”洛統(tǒng)擺手苦笑,望了洛筱一眼,又擺正顏面道:“筱兒,這是怎么回事,你何時會了沖茶?”這洛統(tǒng)原本對洛筱的改變是疑問甚多,可想到上善禪師的話,便壓下了心中疑惑,隨口問道。
“呵呵,孩兒見父親和娘親這般斗嘴取樂,心中也跟著高興,一時便忘了說?!甭弩阈χ鴣淼铰迨仙砗?,輕輕揉捏著她的雙肩,“娘親,這樣舒坦嗎?”
“舒坦,舒坦!”洛氏微閉雙眼滿臉笑意,“老爺,筱兒真的是懂事了,你看都會孝順我這個做娘親的了?!?br/>
“懂事是懂事,不過老夫就是不明白這點?!甭褰y(tǒng)喝了口茶,斜了洛筱一眼,“往日他渾渾噩噩,別說給你這個做娘的揉肩捏背了,不到處惹是生非、胡作非為氣煞老夫就是好的,怎的今日像是變了個人?”
“怎的像變了個人?筱兒往日也是這般乖乖巧巧極為孝順的!”洛氏不滿了,張開雙眼虎視眈眈老爺子。
“夫人,往日他那般作為你都是視而不見,還千般護著,百般寵著……”
“什么!老爺是在說筱兒那般都是妾身寵的,慣的,都怨妾身,都是妾身的錯……”洛氏柳眉倒豎,眼圈一紅便要落下淚來。
“好啦,夫人,你這……”洛統(tǒng)皺皺眉頭,無奈賠罪道,“都怪老夫往日管教不嚴,讓這豎子敗壞了我們洛家的門風?!?br/>
洛筱在一旁苦笑,剛才兩口子還有說有笑、相互打趣,現(xiàn)在便這般了,再說下去這豎子也該變回孽子了!
“父親,往日都是孩兒的錯,是孩兒不孝,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甭弩阏境鰜恚敖袢蘸旱谋憩F(xiàn)不就很好嗎?”
“比往日倒要強些?!甭褰y(tǒng)也不冤枉他,“正是這樣為父才想弄個清楚明白?!?br/>
“父親想要知道孩兒為何有如此轉(zhuǎn)變也不是不可,只是孩兒在說之前還請父親告訴孩兒,棲霞寺的大師都對父親說了些什么?!甭弩阏?。古人迷信,剛才老爺子說去過棲霞寺,而且是為了自己,那么不難猜出定是去走訪了什么佛法精深的得道大師,想要知道這個洛家孽子有沒有幡然醒悟的可能。
現(xiàn)在洛筱這么問,就是想知道那些老和尚說了些什么,或許正好可以作為自己大轉(zhuǎn)變的借口,那樣比自己胡編亂造只怕可信得多!
“老爺,你去過棲霞寺了?為什么不告訴妾身,妾身也好去為筱兒祈個福啊,不過后日就是厚齋日,妾身到時是一定要去的?!?br/>
“娘親,前些日子您身體欠佳,父親是為你祈福呢,不過順便就問了下孩兒的事情?!甭弩阈Φ馈?br/>
洛氏聽了,心下感動,膩膩地喊了聲:“老爺……”
“哎,好啦,好啦,不說那些了?!甭褰y(tǒng)老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擺擺手,道:“上善禪師對筱兒倒是有過一言?!?br/>
“那是……”
“一首佛偈?!甭褰y(tǒng)輕嘆口氣,搖搖頭道:“上善禪師念出佛偈卻不解釋,可惜老夫悟性有限始終不大明白?!?br/>
“哦。”洛筱表面平靜,心中卻是樂開了花??锤赣H對上善禪師的態(tài)度,只怕是對其深信不疑的了?最好是那老和尚胡謅了一番,也省得我再動番腦筋。
“老爺,那上山禪師說的是什么佛偈,可言明了筱兒的福禍了么?”洛氏聽了老頭子的話身子便一直挺得直直的,面上卻是關(guān)切無比。
“夫人放心,老禪師的話雖未點透,但老夫卻還是能聽出些端倪的?!甭褰y(tǒng)瞅了一眼洛筱,接著道:“筱兒是個福緣深厚之人?!?br/>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甭迨下犃诉@話,面露喜色,看著筱兒一臉歡喜,身子也松綿綿的靠在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