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妃的死讓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了鳳逍遙,朝庭上更是看似風平浪靜,實際上已經(jīng)暗潮洶涌。
只見朝堂上一位老臣跪在大殿上,泣不成聲,而皇座上的北冥煊則是異常冷靜的看向下面的這一切。
“皇上,自皇上登位數(shù)年載,雪妃近日得一龍子,實乃我國之幸,我國之大幸啊……昨天見雪妃腹中皇子流掉,老臣我等心中痛心萬分啊……”說聲,再次失聲痛哭起來。
“皇上!”只見老臣身側的十幾位大臣都跪了下來,齊齊小聲啜泣。
“朕知道愛卿心痛,朕何曾不心痛。”北冥煊四兩拔千斤的說著。
北冥煊剛說完,剛才痛哭的老臣身側跪著走出一位年青的官員,他先是用力在地上重重一磕。
“皇上!八王妃先是慘害我國龍子,后又肆無忌憚的殺害雪妃娘娘,實在罪不可恕,請皇上還雪妃一個公道!”
他還沒說完,北冥弈就站了出來,站到他的身邊,對著北冥煊行了一禮,然后轉眼看向這位臣員。
這個人就是最近以一首絕詩哄動京城的李向正,別的不會,這隨聲附呵的本事倒是不小,也因為他這人在官場上處事極其圓滑得當,所以當朝兩個三朝元老將他視為直系學生,在臣子中也謂是可以兩手遮天的人物。
“李大人,這件事與八王妃無關!在事情尚未查明之前,這等傳言可不是隨便就可以傳開的?!北壁ま睦淅涞目聪蚶钕蛘?,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諭。
北冥弈的那話里話外的帶著殺氣的警告令李向正一驚,也朝庭上誰都可以得罪,可卻萬萬不能得罪這個八王爺,皇上將所有的兄弟都處決卻唯獨留下了他,還將兵符交給了他,這說明皇上對這個皇弟是多么的信任,再加上太后本就是八王爺?shù)挠H生母親,皇上又極其的孝敬。
可是轉念一想,這八王爺不是深愛著雪妃嗎,為此才將大獻國王爺搶到自己府上做王妃,而且昨天在文武百官面前那樣袒護雪妃,怎得這時候變的如此之快,可是事到如此,自己也只能這樣做了。
“昨日八王妃當眾一掌將古樹打倒,想必想要打死一個人也易如反掌吧?!崩钕蛘挂埠敛晃窇值目聪虮壁ま摹?br/>
“臣正是這事想要向皇上啟奏,臣與宮中仵作仔細檢查過雪妃的尸體,雪妃卻是因為一掌致命,但那一掌與王妃拍的一掌看似相同,實則有很大的差別,從力道上看,雪妃頭上那一掌功力極其深厚,且至純至陽,顯然不是王妃所能做到的?!北壁ま膶Ⅱ炇Y論公布于朝堂,為的就是將鳳逍遙的嫌疑給澄清。
“這可不一定,臣記得太后生辰宴全上,八王妃與大獻國張大人都不止一次的說過,她們大獻國的女子與我國男子無異,這樣一來,那一掌未必不是王妃所為,畢竟八王妃是大獻國王爺。”李向正輕笑的說著。
“對啊……”大臣們點頭贊成著。
“確實如此啊……?!痹絹碓蕉嗟娜烁胶椭?br/>
李向正將事情說完,下面幾乎所有的臣子都點頭支持著。
“那種力道,就是本王也難以做到,難道你們認為大獻國一個懂點武功的皇室中人就可以做到?!還是你們認為本王連一個大獻國的女人都不如!”北冥弈轉身看向眾人,唇畔冰冷的緊抿著,雙眸閃爍著狂野殘忍的血色光芒,神情更是狠毒寡絕。
“臣等不敢!”滿朝上下無人不跪在地上臉帶冷汗的說著。
這個八王爺殺起來那是當真不要命,不管你是誰,他若想你三更死,你便活不到五更。
眾人讓八王爺給嚇的唯唯諾諾,只有見個迂腐的老臣子依舊在那里向皇上直諫。
“皇上,雪妃一事,定與八王妃脫不了干系,不能如此草率了事啊?!睅讉€老臣子跪于地上,上前一步,憂心如焚的說著。
“噢?!那依上官大人看該如何處置呢?!”北冥煊低著頭,讓人看不表他的表情。
跪于地上的幾個老臣子,一聽這話,料到皇上此時并沒有八王爺那樣動氣,相互對視了一眼,再次頭點在地上。
“皇上!事已至此,如果皇上再不處死鳳逍遙,那在他國看來我國國威何在啊,既使是我國子民也會心寒啊?!闭f完群臣重重的對北冥煊磕了一下頭。
“國威?!談到國威了,那朕心中有幾個疑問就要問問上官大人了?!北壁れ右琅f低著頭,聲音卻威嚴了起來。
“皇上請講。”三人已慢慢感覺到了不妙。
“昔日,我國邊境被三國侵犯,我國子民死傷無數(shù),那時還是太上皇當政,怎么當時朕沒有聽眾大臣說國威!談國威!倒沒料到一個小小的妃子竟讓你們有了如此的骨氣!”北冥煊抬頭看向眾人,冷峻的雙眼,懾人的氣勢,那森冷的語調(diào)猶如下了詛咒一樣。
大臣們都顫危危的跪在那里,這里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出來說話了。
“怎么了,現(xiàn)在都成啞巴了?!”北冥煊坐在皇位上冷笑的看著下面眾多的臣子。
“雪妃的事朕自會命人查個水落石出,在此之前,朕不但不會動八王妃一根頭發(fā)。”北冥煊冷然說著。
話一說完,下面一陣響動,直到看到幾個身形開始向前爬,北冥煊心中冷笑一聲,還真是有不怕死的!
“皇上!不可啊!”
“皇上,那可是我國的第一個龍子啊,龍子啊……”
“請皇上三思!”
三位大臣再次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請皇上三思!”縱觀大殿,除了北冥弈與諸葛錦還在站在那里,其余的人都跪在了地上。
而今日的諸葛錦不同以往的樣子,一言未發(fā),他深知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如果再站出來,不止群臣反對他,皇上不信任他,更會讓逍遙再負上一個罪名!
“好!好!原來在列位大人的眼中,朕的國家就是靠殺一個女人來壯大國威的?!”北冥煊對著殿上眾人怒斥著。
北冥弈冷眼看著向個為首的官員,該死,一群迂腐的老東西!
“臣等不敢,只是這次事關重大,請皇上三思啊?!比齻€大臣幾乎來了臺階前,跪一步頭就重重的在大殿上點一下。
“你們幾個好大的膽子,皇上做的決定豈是你們能任意撼動的!”北冥弈冷眼看向幾個,眼中殺人毫不掩飾的顯露出來。
“八王爺,臣等知道那是您的王妃,可是此事事關我國龍脈,既然拼上一條老命,我等也要力諫皇上!”上官洪對著北冥弈抱了一下老拳后,便毅然決然的看向皇上。
“皇上,臣侍奉了三位國主,自問一生為國為民,先皇在世時,臣也曾力諫過,那是因為臣見過了太多的事情,皇上這次一定要聽臣一言啊,不然會惹得鄰國笑我國無能啊?!鄙瞎俸閷χ壁れ犹托奶头蔚恼f著。
上官洪的話一說完,北冥煊的怒氣再也無法抑制。
“上官洪!朕敬你是三朝元老,一再的容忍你,絕不是為了一句我國無能!”北冥煊一掌拍在八龍雕椅上站了起來,厲眼掃過每一個官員。
“臣惶恐!”上官洪低頭說著。
本已大怒的北冥煊,在聽到這句應付的話時,臉上滿臉的怒氣竟然隱去。
“鳳逍遙即已嫁給八王爺為妃,便是我皇室的王妃,自此錯與對都容不得他人隨意評價。而列大臣口中的國威更是無從談起,朕的江山不是靠面子與附和得到的,是靠一個個子民用鮮血換來的!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事情在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朕不會定任何人的罪!朕倒要看看用公正的律法治理出來的天下,哪國敢輕笑!”
北冥煊的一席話說完,竟讓滿朝文武大臣啞口無言,那是何等的氣勢,他們也許忘記了,正是因為北冥煊有這等藐視天下人的氣勢與鐵血的手腕才能將國家發(fā)展的如此強盛。
“朕心意已決,此事不得再有議義,否則便以違抗圣旨之罪,當斬不饒!”北冥煊對下面的人揮了揮手,他已沒有心情再對朝堂上的這些人保持理性,不要試圖惹怒他。
“皇上,若老臣誓死直諫呢,皇上會如何處置老臣?!?br/>
上官洪話一出,朝堂之上無人震驚,就連準備起身離去的北冥煊也抬眼好好的看著上官洪。
“上官洪,你這是抗旨!”北冥弈眼著有著噬血的眼神看向他,北冥弈一生最恨這種迂腐之人。
“臣是不得不抗!”
北冥煊站起,一步步走下來,直到走到上官洪眼前,頓住身形。
“那朕就成全你為國盡忠的一片癡心!”北冥煊平靜的說著。
“皇上!”上官洪猛然抬頭看向自己的皇上。
“來人,將上官洪推出午門,違抗圣旨立斬不饒!”北冥煊沉聲說完,甩袖離去。
“皇上!臣死不足惜,皇上你要三思啊,一定要三思啊,萬不能動了國之根本??!”被拉出去的上官洪大聲喊著。
上官洪,你始終不明白國家和女人根本扯不上關系,而正是因為歷代有你這樣倚老賣老的元老大臣才讓這千年來的帝王在女人和國家之間做選擇,自古以來,那都是一個借口,一個男人成全自己的借口,而朕是萬不能做那樣的男人!
上官洪被斬,一時之間將滿朝的人都打回了原形,同時也讓他們明白到北冥煊那殘暴無情的手腕,不會因為你是何等的元老而改變,當今的皇上需要的是能跟他一同進退的大臣,而不是與之逆反的迂腐之人!
雖然發(fā)生這一系列,太后的壽辰還是依舊進行,可是這祥和的外表下依舊遮不住那內(nèi)部的騷亂。
“沒想到他竟然敢將上官洪給斬了!那個上官洪就算是你們的父皇也會敬他三分??!”對于北冥煊對上官洪的處斬,完全出乎李閔兒的意外。
“違抗圣旨則當斬?!北壁ま囊贿吅戎?,一邊冷顏說著。
“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當真是天助我敢啊?!崩铋h兒兩只手輕拍了幾下,接著便輕聲笑了起來,笑聲里的得意刺人耳。
“母后何以如此高興。”放下茶杯,北冥弈問著。
李閔兒笑白了北冥弈一眼,來到北冥弈面前,一只手指擢上北冥弈的頭,輕斥著,:“你個小笨蛋啊,還沒轉過彎來呢,這樣以后怎么做皇上啊?!?br/>
“兒子愚昧,請母親指教。”北冥弈向后閃了一下,皺眉躲開李閔兒的手指。
高興過頭的李閔兒,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北冥弈那不悅的動作,只作他孩子氣。
“你啊,只知道帶兵打仗,娘讓你平時多拉攏一下朝庭的官員,你幾時放在心上了。這北冥煊將上官洪處斬,那些大臣們明面上不說,心底里可是又恨又怕,這可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到時候我們就不用費吹友之力,還可以‘廢暴君’之名將北冥煊趕下龍椅,你想一想,是不是這個道理?!崩铋h兒笑靨如花的說著。
“兒子明白了。”李閔兒的話令北冥弈的神情一震,接著臉上便出現(xiàn)了悟的神情。
李閔兒此時才發(fā)現(xiàn)眼前人的不對,為何北冥弈的臉上總是那副冷絕的表情,如果不仔細看他的眼底,還以為他是個沒有表情的人呢。
“弈兒,你怎么了……為何不對娘笑了呢?!”李閔兒不解的問著北冥弈。
“現(xiàn)下沒有什么值得兒臣高興的事,兒臣先回去了,不然一會皇上找兒臣,就沒法交待了?!北壁ま囊琅f一張冷臉看向李閔兒。
“嗯,對,這幾天千萬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任何蛛絲馬跡。”李閔兒仔細的叮囑著,就怕出什么岔子。
“兒臣知道?!北壁ま霓D身離去,李閔兒嘴角帶著一臉得逞的笑容看向那個背影?,F(xiàn)在,北冥煊已經(jīng)漸漸把自己逼上絕境,這簡直是太好了!
“來人?!?br/>
“是,太后?!?br/>
“拿那件百鳥朝鳳的鳳袍來,哀家要換上。”
“是?!?br/>
待北冥弈離去后,李閔兒便讓人仔細裝扮了一下,帶著一臉驕傲的笑容,起身向上書房走去。
(懷念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