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個逃兵說這種話,還真不像那個固執(zhí)了那么多年的你?!鄙蜱隃\笑著嘆了嘆,繼而沉聲道:“不過不管你最終做了什么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br/>
簡伊看了看她,淺淺一笑,調(diào)侃道:“單戀再長久終究算不得愛情,如果我沒有遇見阿乖,你一定是我的最佳選擇?!?br/>
“算了吧,我有我的小瑤瑤了,你最好趁早給我繞道閃邊去。”沈珀一臉嫌棄地調(diào)笑道。
“還小瑤瑤呢,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單瑤應該比咱倆都大吧!對了,你和單瑤最近怎么樣了?”
“曙光閃現(xiàn),星星之火正待燎原。”
“你一個學理科的裝得那么像個文藝青年干嘛?反正說白就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一朝沒把人拐帶到床上就算不得成功還得繼續(xù)加油。”
“什么叫沒把人拐帶到床上就算不得成功?簡伊我告訴你,收起你齷齪的思想,在姐還能保持理智之前給我閃人?!鄙蜱暄鹋?。
“切,閃就閃?!焙喴琳f罷聽見有護士叫自己,拍了拍沈珀的肩,示意她先回辦公室,自己先去處理病患。
沈珀看著簡伊匆忙離去的背影,無奈地聳了聳肩,她和單瑤的事兒八字那一撇剛起了個頭,她必須好好把握機會,不然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至于想辦法拒絕科長讓自己出國的事兒還得她自己努力了。
楊藝卿在那次加班之后好不容易在家里休整了一番,不過第二天回到設計院的時候,鋪天蓋地的設計圖紙又將她再一次淹沒了。等到楊藝卿從成山的設計圖紙中爬出來的時候,早已是華燈初上,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微微發(fā)疼的頭,楊藝卿看了看手機,時間早已過了下班的點,她又被加班了!四下掃視了一圈,辦公室就還剩下幾個苦逼的戰(zhàn)斗機在繼續(xù)奮戰(zhàn),能閃人的早都閃了,楊藝卿一臉悲戚地看了看還在加班的同事然后果斷地做了一個決定——閃!
匆匆收拾了包,楊藝卿離開設計院大樓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的四肢都有些發(fā)軟了。胃里胃酸過多,翻江倒海鬧的人難受,楊藝卿皺著眉,看來當務之急是要先解決民生問題了。緩步繞到設計院背后的夜市攤,楊藝卿看著各種冒著香氣的食物,饑餓感更強了。
“老板,一份烤排骨,一碗皮蛋粥?!睏钏嚽涫煜さ攸c著餐,看著熟悉的餐點端上桌,楊藝卿微微一笑,當年簡伊帶她到夜市攤上吃的東西,這么多年依然是她的最愛,不得不說,簡伊這個吃貨當?shù)妹逼鋵?。想到簡伊,楊藝卿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簡伊了,拿出手機給簡伊打電話,收到的卻是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的回音,不自覺地嘆了口氣,想著上次分開時簡伊說的日后會比較忙,楊藝卿只當簡伊在做手術(shù),便也不再多想,開始享用自己的晚餐。
不過,若說夜市攤上除了美味的餐點外還有什么?那多半是各種酒醉的胡言亂語了。
楊藝卿還在享用她美味的晚餐的時候,街邊卻開始亂成了一團,人群里有人開始嚷嚷著說是對面酒樓的保安和客人打了起來。楊藝卿不悅地朝著吵鬧的方向瞥了一眼,忽然間人群里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黃政達?”楊藝卿定睛一看,人群中間還在與人推搡的正是黃政達。
“小卿?”黃政達接著微醺的醉意正泄憤之際忽然聽見有人叫自己,聽聲音似乎是楊藝卿,有些窘迫地停下手,四下掃視了一圈,但黑壓壓的人群早已辨不清誰是誰的面容。不過他應該不會在這么背的點上以這么囧的姿態(tài)撞上楊藝卿吧。
“剛才是誰動手打人的?”人群外傳來低沉的男聲,楊藝卿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幾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保安撥開人群,帶著幾個派出所警察走了過來。
“人是我打的,但也是他們亂來在先。”
俗話說得好,酒壯慫人膽,黃政達也不知道是喝得多了還是積怨深了,打人之后還不服氣地吼了兩句,繼而獨自嘟囔著:“最近真tm見了鬼了,說好晚上到賬報銷的錢怎么還沒到呢?”
黃政達這一個月頗受上級器重,手里的項目多了不少,為了不辜負上級領導期望早日升遷,黃政達也是全心全意鋪在了工作上,請客吃飯搓澡唱k,一樣不落,反正經(jīng)費有報銷他也不會吃虧,頂多就是局里的財務跟不上,用自己的錢先墊著。今晚黃政達照例請了項目的負責人吃飯,點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好吃好喝招待完之后喝得半醉的黃政達起身去結(jié)賬,結(jié)果刷卡時被通知卡上金額不足,再打電話給財務室的時候財務已經(jīng)下班,黃政達無奈之下只好先送走了項目負責人,自己留下來和飯店協(xié)商,不過這一協(xié)商就不好辦了,飯店一聽是個吃白食的醉鬼,立馬就火了,叫了保安上來,兩方起先還只是口角之爭,但后來情況越積越烈,便逐漸演變成了現(xiàn)在這種情況。
“吃了飯就得付錢,你在這兒吃了霸王餐你還有理了?”飯店的經(jīng)理看起來也氣憤極了,擼起袖子就打算繼續(xù)開打。想想也是,畢竟誰會愿意用一桌子好菜招待一群吃白食的人呢?
“誰說我吃霸王餐了,老子都說了欠條給你打在這兒錢明兒給你送過來,你tm還動手動腳的,老子怕你不成?”黃政達喝得有些暈乎,也不管要不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了,撲上去就要揍人。
“欠條頂個屁用!看你穿得這么體面,沒想到干的事兒那么齷齪,你這種人就該打!”
一旁的派出所民警算是大概弄明白怎么回事兒了,眼看著兩方劍拔弩張又要開打,忙上前將兩人分開,道“有什么事兒還麻煩你們二位先跟我回派出所去說,這其他商戶還要做生意?!?br/>
楊藝卿看著喝得醉熏的黃政達被警察帶走,微微皺了皺眉,卻并沒有上前去說什么,她和黃政達沒有太多交情,縱然黃政達是自己的母親看重的女婿人選,不過這并不代表楊藝卿會自愿上去和他扯上什么關系,畢竟相逢不過幾面,她對他沒有絲毫心動的感覺,而那個能讓自己心動的人她都快半個月沒見著她了,雖然對于簡伊的示愛自己無法做出回應,但是自己終究還是希望她會陪伴在自己身邊,楊藝卿抓了抓頭發(fā),有些郁悶地覺得自己的感情世界都被簡伊攪成了一團混亂。
與此同時,手術(shù)室里的簡伊只覺后背一陣陰風掃過,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zhàn),簡伊皺了皺眉,又繼續(xù)集中精神進行手術(shù),而手術(shù)的對象——18樓的vip李若曦。
李家同意手術(shù)是在半個月之前的事,在和院方進行多項溝通之后,李若曦本人也同意做手術(shù),而手術(shù)的日期也定在了月底。
“簡醫(yī)生,手術(shù)結(jié)果……怎么樣?”剛走出手術(shù)室,簡伊就被錢蕭給攔了下來。
“手術(shù)很成功,現(xiàn)在在做縫合,若曦情況良好,繼續(xù)住院恢復的話,應該很快就可以痊愈了?!焙喴琳驴谡州p笑道。
“是么,那真是太感謝你了,簡醫(yī)生,真是辛苦你了?!卞X蕭說著便從兜里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紅包塞到簡伊的口袋里?!斑@是我們應該的。若曦應該馬上就會出來了,錢先生要不你在這兒先等一下,我先去那邊交代一下接下來的事宜?!睕]有任何的拒絕,簡伊自認為不是什么醫(yī)德高尚的醫(yī)生,收紅包是業(yè)內(nèi)的近乎公開化的潛規(guī)則,醫(yī)院的給的工資還不夠他們半個月的開銷,這樣的灰色收入往往才是他們真正的生活來源。況且李家給的紅包向來也只是小幾百的意思意思,畢竟他們答應幫簡伊“器重”黃政達,簡伊全心全意為李若曦治病,各取所需,反正現(xiàn)在每年考公務員的人那么多,像黃政達這種小人物犧牲一下,李家只賺不虧。
招呼完錢蕭,簡伊匆匆換了衣服,手術(shù)時便有護士來找過她,說是主任讓她手術(shù)結(jié)束之后去辦公室一趟。
“主任,你找我?”簡伊推開主任辦公室的門,問道。
“小簡,手術(shù)結(jié)束了?”心外科的主任是簡伊的導師,從簡伊實習開始變一直帶著簡伊。老爺子也是半百已過,膝下一子無女年紀與簡伊相仿,故而待簡伊如女。
“嗯,剛結(jié)束。怎么了,主任,有什么事兒么?”
“是這樣的,今年咱們院公派出國交流學習的名額咱們院有兩個,你也應該知道,今年呢,我推薦了你和小趙,按院里面的要求來說,我在把名單報上去之前還得征求一下你們當事人的意見,畢竟這出國交流學習的事兒也不小,所以今天把你叫來也是想看看你個人怎么做這個決定?!?br/>
“這個……”簡伊微微愣了愣,雖說沈珀早上也給她說過,但她沒想到這個決定的做出需要那么倉促。
“沒關系,這事兒不急,畢竟下個月月初我才要把名單報上去,所以你自己先回去好好考慮考慮,機會難得啊,你自己還是要好好把握才是。”
“那好,我先回去考慮考慮。”
“盡快我回復給我啊,小簡,我挺看好你的?!?br/>
簡伊走出主任辦公室的時候仍是一陣慌神,掏出手機,按下楊藝卿的電話號碼,但終究是沒有撥出去。
單瑤下班回到家,車子剛到樓下便看見單鈞和沐景在遠處散步,單鈞牽著沐景的手,兩個人有說有笑,單鈞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彎下·身子在沐景唇邊落下輕輕的吻,沐景雙手環(huán)上單鈞的脖子,遠遠看上去還真是一對金童玉女的模樣。
單瑤坐在車上,看著兩人越走越遠,半晌,方才回過神來,緩緩地將車倒進停車位上,拿過包下車,為什么都是這種時候了,還會有這樣的反應,為什么心里還是會痛,明明已經(jīng)答應讓心里住進另一個人,明明說過不再與沐景有任何姑嫂關系以外的牽扯??墒堑降追懦鋈サ母星榫拖衩摿隧\的野馬,想要再次馴服,只是談何容易。
單瑤自嘲似的笑了笑,拿過包下了車,走進單元樓。
作者有話要說:緩緩恢復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