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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親眼見識過她的厲害,真不敢相信這樣的女人,會是名震江湖的閻王王座,不過,既然柳龍吟已經(jīng)退隱江湖,換了新的身份,她偽裝的好,也可以理解。
但,讓我無法理解的是,她竟然會為了我付出那么大,而此刻,她跟我說話的語氣,以及她話里的意思,更是讓我覺得奇怪,她說,這都是她應(yīng)該做的。
這話,就好像是在說,她幫助我,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我乍然聽到她這樣的話,只覺一陣恍惚,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柳龍吟,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加了句:“畢竟你是韓老頭托付給我的人!”
說完,她還莞爾一笑,卻是笑的有些牽強,總感覺,她話里有弦外之音。
從表面上看,她這樣的解釋也勉強說的過去,因為,既然受了朋友之托,就要將托付完成,好好對待我。
但仔細一想,就是覺得不太對勁,柳龍吟是什么身份,她可是讓我望塵莫及的存在,這樣的人物,竟然為了我泄露自己隱藏了那么多年的身份,這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但一切,她都可以解釋為受韓老頭所托。
韓爺爺和她的關(guān)系,如果僅僅只是朋友的話,她壓根就沒必要付出那么大,難道,她就是那么重義氣的人?
想不透,柳龍吟給我的感覺,實在太過高深莫測,我看不透她,更分析不出她內(nèi)心的想法,我也沒再繼續(xù)糾結(jié),只是由衷的說了句:“謝謝!”
柳龍吟含笑道:“別客氣了,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簡單的一句,概況了一切她想說的話,對于我是怎么被人抓走,為什么消失這么久,又是怎么被救的事,柳龍吟都沒有過問,仿佛對她來說,只要看到我安全,就夠了,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不過,我僅僅從她這一句話就能讀的出來,她,很在意我。
雖然她沒有多說什么,但我也能感覺,一直神秘不露面的她,如今突然現(xiàn)身,可能跟我的失蹤有關(guān)。畢竟,我在她家別墅生活了那么久,都從未見到過她一面,她就好像是深海動物一般,藏的非常深,非必要情況下,絕不會露面。
也許這一次,就是因為我無故消失了,她才會出現(xiàn),這段時間,她應(yīng)該一直在打聽我的下落,否則,不可能我剛來到夏家莊園,她當(dāng)晚就能出現(xiàn)救我。
不管怎樣,就像她說的,我現(xiàn)在安然無恙了,比什么都好,我順利的回歸了省城,甚至從夏家莊園的虎口脫險了,這就是最值得慶幸的事情。
只是,雖然我從虎口逃脫了,但同時也是惹上麻煩了,和楚杰的比武這事,仍舊沉甸甸的壓在我心頭。
我清楚的知道,夏幫主和楚杰是一丘之貉,他們就是讓我跳入他們設(shè)置的這個圈套,然后牢牢的套住我,甚至除掉我,如果結(jié)果真是那樣,那么,我所做的一切,依然會,前功盡棄。
可是,我又別無選擇,除了答應(yīng)比武,我別無他法,更主要的是,我當(dāng)時觸到柳龍吟的眼神,就不由的充滿了自信,總覺得,她那么斷然的答應(yīng)夏幫主,應(yīng)該是有她的辦法。
想到這,我立馬就對柳龍吟問道:“那個”
一時之間,我竟然不知道如何稱呼柳龍吟了,以至于接下來的話都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柳龍吟一下看出了我的糾結(jié),直接道:“以后沒外人的時候,就叫我柳姨吧!”
她的聲音,總是那么的柔和,親切,聽的人心里不禁舒暢,我的那一點矜持和別扭,也在這個時候一掃而空,于是,我也沒有拐彎抹角,直入主題道:“柳姨,你為什么要我答應(yīng)和楚杰比武啊,我感覺我不是他的對手啊,你有辦法讓我贏嗎?”
我的話,沒有一點含蓄,我也確實很想知道,為什么柳龍吟當(dāng)時會那么的不把比武當(dāng)回事,感覺,在她眼里,楚杰根本就不足為懼一樣。
然而,讓我倏然震驚的是,柳龍吟聽了我的話,竟淡淡的甩給了我三個字:“沒辦法!”
我愕然道:“那你怎么叫我答應(yīng)呢?”
柳龍吟輕抿下嘴,有些隨意道:“夏幫主不是說了嗎,這是他做的最后讓步,你不答應(yīng)能怎么辦,你的任務(wù),不就是追上夏小姐嗎?”
聽到這,我更加的無語了,果然,她沒有給我想好后路,她還是陷入了夏幫主的設(shè)定之中,作為武力至高的強者,不會在比武一事上不戰(zhàn)而先敗,而我是她的兒子,她不會在外人面前承認她的兒子比別人差。更主要的,就像她說的,這是夏幫主最后的讓步,不答應(yīng)的話,能怎么辦?
不答應(yīng),就等于是自動認輸,我就徹底的失去了和夏筱筱在一起的資格,答應(yīng)下來,起碼還有一線希望,雖然這希望十分的渺茫。
其實,說希望渺茫,都還是自欺欺人,從夏幫主和楚杰的態(tài)度來看,我根本就是沒希望,到時候,我如果輸了,影響的不單是我,還有夏筱筱,以我對夏筱筱的了解,她認定了我就是我,誓死都不可能和楚杰在一起的,要我出了什么事,或者我永遠的失去了和她在一起的機會,那她,真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
越想,我心里的失望越甚,情不自禁的,我就對柳龍吟出了一聲哀怨:“可我打不過楚杰啊?”
這一刻的我,明顯的底氣不足,和柳龍吟說的話,也不免有點低聲下氣,說實在的,我最后的一點希望,就在于柳龍吟,她的實力,已經(jīng)達到了深不可測的境界,如果她真要幫我的忙,教我點絕招啥的,或許我還有點勝算。
可柳龍吟壓根沒打算幫我,她只是滿面嚴肅的看著我,認真道:“這就是你的事了,你如果對自己沒信心,那誰也幫不了你,有些事情,只有試了才知道,并且嘗試的時候,要對自己十分有信心。就像今天晚上,要是洪幫的人真怒了,他們要對付我的話,我恐怕就栽在那里了,畢竟,我已經(jīng)退隱了,只有一個虛名而已,即使夏幫主對付我,我也沒辦法,但他沒有,我也有這份自信,認定他不敢對付我,所以,人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至于和楚杰的較量,你是逃避不了的,你的目標(biāo)是拿下夏小姐,不會變,就算沒這場比武,楚杰也會找上你的,甚至?xí)骊幍模菢幽銜游kU?,F(xiàn)在,你剛好趁著這次機會,和他來一場公平的決斗,豈不更好?要是贏了,一切順理成章,要是輸了,你就乖乖認命,放棄救你父親的想法,因為,你沒那個實力沒那個資本!”
這樣一番長篇大論從柳龍吟嘴里說出來,真的是天下奇聞,從我見到柳龍吟開始,我就知道,她是一個話不多的前輩,她有她的原則,有她的為人處世之道,一般情況下,她不會打破這一規(guī)律,可此時此刻,她竟然對我苦口婆心一次性說了如此之多,并且,字字如箴言。
我聽完她的話,頓時就如同醍醐灌頂,豁然開朗,沒錯,柳龍吟說的很有道理,不管怎么樣,我和楚杰的較量,都是免不了的,與其被他暗中給陰了,何不光明正大的跟他打一場。
如果,我連楚杰都打不過,又拿什么去抗衡洪幫,我憑什么去救出我爸?
所以,要想救出我爸,就必須要突破一關(guān)又一關(guān),眼下的第一關(guān),就是打敗楚杰。
對,我要有自信,都還沒開打,我怎么能先輸在底氣上,柳龍吟一個女人,面對洪幫的眾多大佬,都一點畏懼之心沒有,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傲視群雄,她所依靠的,不就是她骨子里的那份自信?有了自信,她的氣場,她的威嚴,都會更上一層樓。
也確實,柳龍吟早就退出江湖,隱居了,她現(xiàn)在估計就是孤家寡人,而洪幫卻很強盛,真要合力對付她,柳龍吟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扛不住,但,洪幫終究是沒敢動她,這完全是被她的氣勢所折服了,柳龍吟一介女流,都能力戰(zhàn)群英,我作為大男人,怎么能氣餒?
本來,我還單純的以為柳龍吟只是在乎自己的顏面,壓根就不顧后果,才會坦然的答應(yīng)夏幫主的比武招親,真的沒有想到,她原來是如此的有遠見,把根本問題都分析出來了,如此透徹,難怪夏幫主那只老狐貍,以及狂傲無邊的楚杰,都被柳龍吟玩的死死的,她,不愧是江湖中的前輩,看事情就是不一樣。
她的話,在點撥我的同時,也激勵著我,讓我知道了,有些事情,終究還是靠自己。
韓爺爺厲害,但他就是一個孤家老頭子,他治愈了我的身體,提升了我的實力,為我引薦了柳龍吟,這已經(jīng)是幫了我天大的忙,我不可能再拖上他。
柳龍吟厲害,可她畢竟是隱退很多年了,她把我從洪幫救出來,排除了我是吳賴的嫌疑,為我得罪楚杰,這就已經(jīng)是對我的大恩大德,我哪里還能想著繼續(xù)依賴她。
一切,都還是在于我自己,成敗的關(guān)鍵,在此一舉!
想通后,我的表情都不禁變得堅毅,我十分堅定的看著柳龍吟,鄭重道:“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
聞言,柳龍吟飽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隨即伸出手輕撫了下我的頭,悠悠道:“我相信你!”
同樣是這四個字,就在剛剛,夏筱筱也對我說過,但夏筱筱的相信,只是因為她無法再說泄氣的話,是因為她不得不說,而,柳龍吟說出來的味道,卻完全不同,似乎,柳龍吟是真的相信我,她覺得,憑我的能力,能夠戰(zhàn)勝楚杰。
我不明白她為何對我如此自信,不過,柳龍吟都如此看好我,我自己更應(yīng)該看好自己,這一刻,我的自信,不由的又多了幾分,內(nèi)心里的那股底氣,又開始堅定了起來。隨即,我重重的朝著柳龍吟點了下頭,表示,我不會讓她失望。
柳龍吟輕笑了下,沒再說話,只是輕輕的把手收了回去,然后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當(dāng)中。
車內(nèi),恢復(fù)了寂靜,此后,一路無話。
凌晨時分,車子終于來到了許家別墅,由于太晚,柳龍吟也沒和我噓寒問暖,她就是讓鐵叔英叔照顧好我,就徑自回了自己的主臥房間。
而我,這一天下來,確實是疲憊不堪,一天過的比一世紀(jì)還漫長,一大早就起床,從小芳家里出,長途奔波,又是走路又是坐車,整個大白天都在路上,直到傍晚才來到了省城。
一到省城,就遭遇省城大亂,然后跟一幫混子干了一架,再駕著他們的面包車驚險的逃離了現(xiàn)場。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夏家莊園這座大深淵,實在太過恐怖,在里面經(jīng)歷的那一些事,都能寫成一部歷險記了,幾次的死里逃生,讓我的精神都快崩潰了,身體也幾近毀滅,真的是太過跌宕起伏,太過驚險。
現(xiàn)在,能安全回到自己的家,這種感覺,已經(jīng)美妙的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當(dāng)柳龍吟回去主臥房后,我也徑自去了衛(wèi)生間,狠狠的洗了個澡,把這一天的疲憊與晦氣一次性全部沖刷掉,成就了煥然一新的自己。
洗完澡,鐵叔給我處理了一下傷口,該敷藥的地方敷藥,該包扎的包扎。
傷口被處理好之后,許家的下人也幫我把飯菜做好了,這一天,我都沒吃上一頓飯,就稍微吃了點干糧充饑,到現(xiàn)在,我都快餓成一塊煎餅了,于是,來到餐廳,我直接就撲上了餐桌,狼吞虎咽了起來。
吃飽喝足,我才忽然覺得,自己,終于成了一個正常人,不過,是一個疲累到極點的正常人。
此刻,時間已過凌晨一點,按照我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應(yīng)該一倒床就入夢鄉(xiāng)的,但,一想起后天和楚杰的比武,我就失去了睡意,因為,我心里清楚,光有信心是不夠的,最重要的還是要有實力。
沒有實力,最終就只有被蹂躪的命,所以,我直接讓鐵叔英叔以及許家的下人去休息了,我一個人,獨自來到了別墅的后院花園。
凌晨的后花園,空氣比往常還要清新許多,一入其中,就感覺心曠神怡,夜風(fēng)習(xí)習(xí),吹散了我的一些倦意,讓我的精神不禁抖擻了一些。
環(huán)境,個人精神,基本已經(jīng)到位,于是,我快的進入了狀態(tài),專心練起了武來。
對我來說,時間緊迫,只有兩天的時間,兩天真的很短,而楚杰這個對手又太強大,所以,我不顧所有,迫不及待的就練習(xí)了起來。
要想盡快提升自己,我第一個要做的,就是吸收夏幫主白眉老者等高手的招式,雖然今天經(jīng)歷了種種磨難,但也算是大開眼界,見證了無數(shù)高手的對決,讓我對武學(xué),又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也從中學(xué)習(xí)到了很多高深莫測的招式。
此刻開始,我便利用我過目不忘學(xué)以致用的本領(lǐng),在這加以練習(xí),揣摩,當(dāng)然,我不可能原封不動的照搬,那樣肯定會被現(xiàn)了,我只是從中學(xué)習(xí),邊學(xué)邊領(lǐng)悟,邊試著改變,集百家之所長的我,通過不斷的領(lǐng)悟與學(xué)習(xí),也能打出一套有模有樣的拳法來,不過,我這自學(xué)成才的招式,想要勝過楚杰這般大家族重點培養(yǎng)的人才,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人家肯定是經(jīng)過了專門的培訓(xùn),練了正宗的國術(shù),有了自己獨有的絕技,而我,唯一所練就的融會貫通的國術(shù),就只有太極拳。
可是,這功夫我不敢在公開場合運用,一旦我使出了太極,很容易就會讓人把我和吳賴聯(lián)系在一起。這樣一來,我想要贏得勝利,只有在內(nèi)力方面壓制楚杰,我清楚,真正的高手,招式只是一方面,潛在的內(nèi)力,敏捷度,度,都是非常重要的,就像柳龍吟一樣,她在瞬間就把不可一世的邵淵寒給制服了,僅僅用了兩根手指,并沒什么花哨的招式,完全憑借的就是她匪夷所思的度與敏捷度,當(dāng)這種能力達到某種境界之后,就能夠讓人防不勝防。
而我,自己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我的狂暴之氣,威力卻無比巨大,只是,我終究還是有所顧忌,不能完全的爆,不能肆無忌憚的去揮自己最強的威力。
也就是說,我與楚杰對戰(zhàn),有諸多顧及,被束縛的我,吃虧是肯定的,不過,通過晚上和紅臉男的一番打斗,我也算是深切體會了,隨意運用自己狂暴之氣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可以說,在當(dāng)時,我已經(jīng)釋放了一大半狂暴之氣,這些都是在我的可控制范圍內(nèi),能夠做到讓旁人無知無覺,無法將我和吳賴聯(lián)系在一起。
現(xiàn)在,我所要練就的,就是全部釋放狂暴之氣,卻都能讓人察覺不到,只要做到這點,我相信,我還是有機會戰(zhàn)勝楚杰的。
由于沒人當(dāng)陪練,我只能假想出一個敵人,在這不斷的練習(xí),無數(shù)次的爆,卻是無數(shù)次的失敗,雖然,我能夠隨心所欲的控制丹田內(nèi)的狂暴之氣,但,只要我全部爆出來,我整個人就顯得異常沖動,跟瘋子一樣。
想要盡情的揮,體內(nèi)強大的氣息也需要我去釋放,釋放的太猛烈,我就有點不受控制的感覺,威力也會十分變態(tài),想要做到外人察覺不出來,太難太難。
不過,再難,我也沒有放棄,夜空下,我就跟一頭瘋牛一樣,亂打,亂撞,跌倒,爬起來,甚至有時候怒氣太盛,還會情不自禁的低吼一聲。
一直到凌晨四點多,我都沒有把體內(nèi)的狂暴之氣融會貫通,感覺,要做到這一點,實在是不可能,我心底里的那點信念,都漸漸被耗光了,我整個人,已然汗流浹背,有點虛脫的跡象。
不由自主的,我便無力的躺在了草地上,仰望著無邊的天空,四點多了,天還沒有亮,天空依舊是一片黯淡,就如我此刻的心情,說真的,我真的有點不支了,身體和斗志都快支撐不住了,我想放棄,但,我體內(nèi)僅存的那點信念告訴我,不可以放棄,這場比武,我絕對不能輸,也輸不起,徐楠危在旦夕,我爸等著我去救,我就是豁出去這條命,也要堅持,堅持到底。
這么想著,我的信念再次變得堅定,整個人斗志昂揚,心中的那一點懈怠,被完全的驅(qū)除,一股無形的力量,貫穿了我的全身,我猛然間來了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準(zhǔn)備繼續(xù)練習(xí)。
但,起身的一瞬間,我的身體忍不住的猛烈一哆嗦,差點沒嚇的倒回去,我竟然看到,前面的樹蔭之下,直直的站著一個人,她的身子一動不動,那一襲白色的睡衣卻在風(fēng)中搖曳,披頭又散,如同前來復(fù)仇的女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