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劍!”步非云不知為何,突然將一把利劍直直的朝劉擎蒼扔來。
劉擎蒼此時正看著蘭兒,忽然看到一把利劍朝他飛來,眼看就要刺到自己的身上,不由自主的伸手接住了劍,朝后退了兩步,還末站穩(wěn),便又看到步非云手持短刀,朝他砍來。眼看快到面前,他情急之中,一劍揮出,這一劍恰好便是“落日劍法”中最歷害的一招“劍掃夕陽”。
步非云見他突然使出這一招,心中已有防范,破了這招,便又緊緊的攻了上來,絲毫不給劉擎蒼有喘氣的機會,只是他仿佛有意試探劉擎蒼的武功,手上只用了四成功力,刀法便已甚是凌利,耍起來虎虎生威。
劉擎蒼熟練“落日長劍”,雖已失去記憶,但是劍法仍然沒有忘記,一招使出,竟然越使越順手,劍法也越來越流利,片刻之間,便與步非云對拆了數(shù)十招。
不到一柱香工夫,劉擎蒼便把“落日劍法”從頭到尾使了一遍,與步非云對拆了50余招,此時他已是大汗淋漓,只有被動招架,絕無還手之力,再加上他已整整一天沒有吃飯,正腹中空空,體力本就不支,眼看就要命喪刀下,便索性突然停手,一動不再動。
眾人見他小小年齡,竟然可以與步非云對拆數(shù)十招,都很是詫異,如今正看的起勁,卻見他突然收劍,不由都大驚失色,這在武林打斗,尤其是高手過招中,無疑是主動求死,頓時一陣驚呼,不知他又要耍什么詭計。
“啊!小糊涂!”蘭兒見他突然停了下來,眼看步非云那短刀要砍在他身上,頓時嚇的花容失色,大叫一聲。
步非云本已攻出一刀,見他突然收劍,便硬生生的收了手中攻出去的刀招,立在他面前,久久的注視著他,半晌才問道:“小兄弟,長劍慕容軒是你何人?”
“長劍慕容軒是他爹,你要是殺了他,他爹定會找你報仇的。”蘭兒此時見步非云提到長劍慕容軒的名字,尋思那人肯定是極厲害的人物,不妨先嚇他一嚇,免得小糊涂被傷害,于是不等劉擎蒼回答,便搶先回答道。
“?。〈髳喝耸撬??”這時所有人聽到,無不驚訝的大叫。
“小兄弟,你…你當真是慕容軒的兒子?”步非云聽后似乎很是激動,連忙又問道。
“我……”?!皠⑶嫔n見他又問,不知如何回答,剛要說話,突然聽到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大笑:“哈哈哈!想不到堂堂天下第一大幫丐幫幫主王承顏和當今武林盟主步非云是如此卑鄙無恥之輩,竟然連起手來欺負兩個小孩子,當真是江湖奇聞,倘若傳出去豈不是武林恥辱??!”
那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高大洪亮,內(nèi)力充沛,震的整個大廳橫梁上的積灰紛紛落地。
眾豪嚇的頓時面無血色,紛紛拿刀四處觀望,想找出說話之人。
“閣下是哪位英雄?既然大駕光臨我丐幫分舵,定是稀客,何不下來讓大家一睹尊容?!蓖醭蓄伈惶潪橐粠椭?,此時并未驚慌,仍然臨危不亂的大聲說道。
“哈哈哈!早聞丐幫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威震武林,在下正想一睹幾采,不知王幫主是否肯賞臉賜教。請賜招!”那人話音剛落。大廳內(nèi)便不知從哪里閃出一團黑影,迅速移動至王承顏的面前,王承顏不敢怠慢,連忙使出丐幫鎮(zhèn)幫之寶“降龍十八掌”與之對抗,緊接著兩人已過十幾招,那團黑影卻始終看不清楚,迅速的移動。
眾人看著兩位高手過招,頓覺眼花繚亂,任憑如何看,仍是看不清那人是什么面目,只覺始終是一團黑影到處轉(zhuǎn)動。
到了片刻,大廳內(nèi)突然恢復了寧靜,那人又不知在何處大聲道:“丐幫降龍十八掌果然名不虛傳,改日定當再向王幫主請教,哈哈哈!”
“尊駕功夫當真深不可測,在下佩服,他日有緣定當再行討教?!蓖醭蓄伇事曊f道。
“閣下如若不吝賜教,我步非云愿領教高招?!辈椒窃蒲垡娔侨宋涔χ?,也心下大駭,連忙抱拳喊道。
“憑你這等奸邪小人,也配與我過招?哈哈哈!”那人聽他說完,竟然不屑一顧的笑道。
“閣下為何出口傷人,以閣下的行藏又豈是英雄所為?”步非云身為武林盟主,平日里受人尊敬,何嘗受此恥辱,頓時氣的肺都快炸了,但他自認是有身份的人,所以言行舉止很注意分寸,如此時刻,竟然還可以平心靜氣,當真罕見。
眾人一聽,不由的暗自佩服他的肚量與膽識。
“哼,你也配提英雄二字?當年你為了一已私欲,竟然設計陷害師弟,然后又為了師妹逼他跟你決斗,最后被迫離開江湖,像你這種趁人之危的小人,人人得而誅之。本人不屑與你比試!哈哈哈!”那人似乎故意要讓步非云出丑,故而如此大聲說道。
“閣下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誣陷于我,我步非云與你無怨無仇,為何要血口噴人?”步非云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如此說,不由的心中一驚,大聲吼道。
“怎么了?怕了?既然敢做就應敢當,那才是英雄豪杰所為,你也配做武林盟主?簡直荒天下之大謬!”那人見他發(fā)怒,似乎想故意激怒于他,處處惡言想逼。
“閣下,有種下來,手底下見個真章,何必藏頭露尾,不敢見人”步非云聽他如此說,此時竟然不再生氣,竟也泠言說道。
眾豪見他們一言一語,聽了都不免大驚失色,卻也不敢亂說。
“小兄弟,你還不走,你就不怕被這奸邪小人給殺了?”那人不再理會步非云,只顧自己說道。
劉擎蒼和蘭兒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突然眼前一黑,頓時失去了知覺。
片刻之間,大廳里再靜下來時,群豪竟然發(fā)現(xiàn),那兩個小乞丐已然不見,不由都又是大駭,竟然實在也猜不出,江湖之上還有何人可以當著當今武林兩大高手的面前把人搶走。
這時王承顏突然從嘴里噴出一口鮮血來,丐幫弟子頓時撲了上去,扶住了他。
原來王承顏剛才與那人對招,已經(jīng)身受內(nèi)傷,他憑借自身深厚的內(nèi)力,才勉強支持到現(xiàn)在,如今見那人已走,這才支持不了。
這時忽然從外面急匆匆走進一個乞丐來,那人進入大廳后,直接走到王承顏的面前,低聲說了幾句話。王承顏面色也越來越蒼白難看,神情也極為莊嚴,似乎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聽完那人的話,王承顏朝步非云拱了拱手道:“真是對不起,步兄,今天丐幫發(fā)生了那么多事,也連累到您,真是慚愧,改日我一定登門致歉,還望你不要責怪小弟?!?br/>
“唉,王兄弟何出此言,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就不在此打攪你了,我們后會有期,改日再痛飲幾杯,你也要注意好好休息?!辈椒窃苿偛攀苣侨顺靶Γ孀右咽鞘植徊蝗?,如今見王承顏給自己臺階下,連忙笑著說道。
“一定,一定!后會有期!兄弟還有事,就恕不遠送了。”王承顏豪爽的笑道,側(cè)身讓開了路。
“后會有期,王兄多保重身體.”步非云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大廳。
王承顏見那人走后,便又問道:“你可看清,死的人全部都是我丐幫弟兄?”
“啟稟幫主,屬下絕對不會看錯,那棺木中的人,的確都是丐幫弟子,每人都是胸口被一劍貫穿而死,已經(jīng)死了有一天的時間了。”那人見王承顏又問,連忙肯定的說。
“走,我們?nèi)タ纯??!蓖醭蓄伮犕?,便一揮手,離開了大廳,眾人見他離去,也都跟了上去。
一時之間,大廳里已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