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望剛坐上副駕駛,便聽到車里響起一陣鈴聲。
她下意識地去摸外套口袋,卻是一片空。
手機呢?
對于手機最后的印象,大概是楊總打電話給自己,那時候手機是在自己手上的??芍蟆?br/>
蘇雅望眉心一跳,忽然生出些不安。手機不會還在葉澤云那房間里吧?
“雅望,雅望?”又驚又怕之時,王思齊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另一只手上正抓著響個不停的手機,皺眉著說:“我去車外接個電話,你等我下。”
“你忙的話直接去醫(yī)院吧,我可以自己打車……”蘇雅望解開安全帶,作勢要下車。
“不忙,我送你回去?!蓖跛箭R制住她的動作,半轉身打開車門。
雖然這樣說,但他的神色看著有一股急切的焦慮。
“可……這是醫(yī)院的電話吧?”
王思齊胡亂地點了點頭,下車往邊上走了幾步。
“思……”蘇雅望喊他的聲音斷在嘴里,就見著他繞過一個巨大的立柱很快消失了身影。
直到看不見蘇雅望,王思齊才稍稍暫緩腳步。實際上,給他打電話的,不是醫(yī)院的號碼,而是一個陌生號碼。
“你到底是誰?”他壓低聲音吼道。
電話里傳來一個機械平板的女聲,聽起來是特意經(jīng)過處理的:“我是誰不重要,現(xiàn)在,你應該能感受到我的誠意和能力了吧?!?br/>
“你怎么知道雅望在哪個房間的?”
“我自然有情報渠道。”
王思齊抿緊唇,聽著對面繼續(xù)說,“合作的事,你考慮下,我們各取所需?!?br/>
……
王思齊回到車上之后顯得有些沉郁。
“怎么了?是不是醫(yī)院出了事?”
“沒,是助理問我一個病歷本放哪里了?!蓖跛箭R搖頭。
只是病歷本的話,又何必要避開她特意下車去說?看著他發(fā)白的臉色,蘇雅望眼中閃過一抹擔憂,抓著他的手情真意切地說:“思齊,我不是小孩子,是有正常思維和行為能力的成年人,如果你有什么急事,或者有什么難言之隱,我都可以聽你說,陪你做?!?br/>
“我真的沒事?!?br/>
似乎是想到什么,王思齊反握住蘇雅望的手。
那纖細柔軟的小手在他掌心里扭了扭,令他沒來由的害怕和不安:“雅望,如果……如果我做了什么事,讓你難過的話,你會原諒我么?”
“能?!碧K雅望答得幾乎毫不猶豫。
他怎么可能會做傷害她的事?
他救了她的命,救了她的人生,他對她而言,早已不是簡單的朋友或者戀人能夠代替,而是比朋友更高的精神伙伴。
她不知道王思齊發(fā)生了什么事,但至少,她能站在他這邊。
許是聽到了想要的回復,王思齊臉上的神色好看了些。
“思齊,如果你有什么困難,也要和我說啊。”蘇雅望誠懇道。
“我會的?!?br/>
王思齊的車在小區(qū)樓前停下,待蘇雅望下車后他便神色匆匆地轉頭離開。
車尾散出一股煙氣,蘇雅望呆滯片刻,哪里想不到王思齊是特意從醫(yī)院抽身來接自己的。
身上黏糊的觸感變得難以忍受。蘇雅望進屋后,立刻去衛(wèi)生間洗澡。
她打開水龍頭,任熱水沖刷而下。
水蒸騰著熱氣,而在朦朧的霧氣之中,鏡子里若隱若現(xiàn)地映出她身上青紫的痕跡。
對著肩頭的那個吻痕,她狠狠地搓了幾下,終于在變成一片紅塊之后才停下來。
……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蘇雅望收到了同事們貼心的問候。
“小蘇,你昨天請假,是因為生病了?”
“去醫(yī)院看了么,是什么病?”
七嘴八舌的聲音聽起來鬧哄哄的,卻令她格外溫暖。
“只是小毛病?!碧K雅望不知道王思齊為自己安了什么病,想著一筆含糊帶過,可或許是人一下子太擠,空氣稀薄,她說完之后忍不住嘔了下。
立刻有同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小蘇,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