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茲密王子用一種十分深沉的眼神看著像只小狼崽一樣蜷縮在埃及女王身邊睡著的金發(fā)少女,心里有些不太平靜。
埃及的王妃,埃及的女王,此時都落在他比泰多國的手上了,這種感覺不要太美好!
相比于王子表面上的淡定,那些隨從簡直淡定不能,感覺到這個世界有種不真實感。那可是埃及的王妃,就這么放心地在他們前面熟睡了可以么?不過想到這少女先前從密林中扛來的一只狼作他們的晚餐時的表現,所有的男人都有些蛋疼。
果然是埃及的王妃,這種彪悍,還是女人么?不過想起埃及國王與王妃的婚禮上那失控場的狩獵儀式及王妃如何彪悍英勇地在獅爪下拯救埃及法老,大家很快淡定了。其實他們根本不是什么挾持者,而是被埃及的女王及王妃莫名地賴上了吧?
夜里的黎巴嫩森林氣溫比較低,愛西絲將溫暖的毯子拉了拉,完全將身旁的少女的身子覆蓋,然后摸了摸那頭毛茸茸的金發(fā),像小動物的茸毛一般,手感十分好,怨不得那暴龍弟弟最喜歡動不動就摸她的頭。
似乎是感覺到熟悉的氣味,少女只是蹭了蹭,繼續(xù)熟睡。
伊茲密的心情十分微妙,看來女王與王妃的感情十分好,并不像傳言中那般,心愛的弟弟娶了別的女人,埃及女王將會因愛生恨,上下埃及將不合之類的。想罷,伊茲密起身,往愛西絲走了幾步,突然原本應該睡著的金發(fā)少女猛然睜眼,一雙無機質的碧眼在火光的反射中發(fā)出一種狼一樣的綠光,嚇得他的腳步生生止住。
愛西絲好笑地拍了拍那顆腦袋,見金發(fā)少女又閉上睡覺躺在女王身邊睡著了后,伊茲密也松了口氣,心里不禁有些好笑??磥戆<暗耐蹂徊蝗菪「Q。
伊茲密在距離愛西絲幾步的距離停下來,坐在隨從整理干凈鋪上坐墊的平石上,突然問道:“女王覺得,曼菲士王要娶利比亞公主為第二王妃的事情可是真的?”
愛西絲漫不經心道:“不管是不是真的,與伊茲密王子無關吧?”
伊茲密眸光沉了沉,私心里,他自然是不希望埃及與利比亞結盟的,而且聯姻這一途卻是兩國締結同盟最有利的一種方式。不過,他又有些好奇,據聞那般深愛尼羅河女兒的曼菲士真的要娶第二王妃么?而且這位傳說中的尼羅河女兒可不是個好相予的,曼菲士他……敢娶么?
一時間,伊茲密卻不知道女王心里在想什么了。
“不知女王接下來有何計劃?!?br/>
“我現在是你們的俘虜,自然跟你們去比泰多國了?!迸跣Σ[瞇地說。
伊茲密王子突然有種被賴上的感覺,而且還附帶了一只兇殘?zhí)}莉,頓時覺得腦仁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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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覺,第二天天亮后,凱羅爾已經精神抖擻地醒來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弄的,查看了下女王身上被下的藥物,然后跑到樹林里摘了些草藥回來,配在一起弄成了汁液,直接讓女王喝了。
比泰多國的隨從警惕地看著金發(fā)少女忙碌,見王子沒有命令,雖然心中急得要命,也不敢出聲制止,很想問王子,這么解開了女王身上的藥物好么?沒有藥物控制,埃及女王隨時會逃跑啊。
愛西絲站起身,活動了下筋骨,對著伊茲密王子嫣然笑道:“王子,該出發(fā)了?!?br/>
伊茲密沉默點頭,讓侍從勻出一匹馬給埃及的女王和王妃。
見到他們如此友好交往,隨從們的眼睛都快瞪了,女王身上的藥性解除了,不是應該趁機離開么?怎么還一副要賴著他們到比泰多國的架式?摔,這種輕而易舉地將敵國女王和女妃一起帶回國的感覺根本不像是挾持???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女王帶著弟妹歡快地去比泰多國旅游了,卻不知道自家暴龍弟弟在經歷了妻子失蹤的第二天,也收到了姐姐被神秘人擄走的消息,大發(fā)雷霆,向阿曼神發(fā)誓,絕對要找出兇手為王姐報仇之類的。
總之,那天的埃及王宮很熱鬧,丟了老婆又丟了姐姐的少年王心煩氣躁,其位全身臭哄哄的公主還要過來煩他,想起老婆跑掉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臭公主和卡布達大神官的陰謀,再也控制不住脾氣的少年王“不小心”將利比亞公主踹到了尼羅河里——世界清凈了。
又過了幾天,曼菲士終于收到了女王的消息,而且是女王的親筆書信,告訴他,女王正帶著他的王妃去周游列國,歸期不定,反正他已經有第二王妃了,少個第一王妃也不要緊。
曼菲士:“……”
有個總喜歡拆你臺且讓你無可奈何的姐姐腫么破?!
姐姐腫么可以拐了他的凱羅爾呢?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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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泰多國位于地中海沿岸附近,因地勢及偉度比較高,氣溫比之埃及來說,簡直是兩極變化。
進入比泰多國的地界,愛西絲和凱羅爾身上都披上了件顏色艷麗的薄紗披風,呼出的氣息在山間凝成一團淡淡的白霧,清冽的空氣撲鼻而來,有別于埃及帶著風沙的燥熱空氣。
“女王,翻過這座山,便是我比泰多國的首都哈德塞城了?!币疗澝芡踝由焓种钢h處的高大山脈,聲音里有著喜悅驕傲。
半晌沒聽到聲音,轉頭一看,卻見一高一矮的兩個女人正立在一塊突起的石頭上,眺望著遠處的風景,似乎正被風景所迷,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
伊茲密:“……”
站在高地往下眺望,山間云霧繚繞,沒有工業(yè)污染的環(huán)境宛若仙境,雖然原始,卻是大自然最美的天然雕琢。
愛西絲輕輕地吁了口氣,雄渾美麗的風景,總會教人心胸為之寬廣,心情為之舒朗。凱羅爾似乎也感覺到她難得放心的心情,安靜地陪伴在她身邊,聽到伊茲密冒然出聲,還有些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一切打擾女王好心情的都是壞人!
隨從們又想罵爹了:臥糟,你們是被挾持來的,不是請你們過來看風景的!
看完了風景后,他們悠然地往比泰多宮殿而去。
女王想慢慢看沿途的風景,是以一天的路程硬生生地拖了三天,等他們終于抵達哈德塞城時,哈德塞城中早接到王子回歸的消息卻一直未見人回來的士兵終于松了口氣,同時也有些疑問,為何會推遲了這么多天?
愛西絲和凱羅爾是在一群熱情的歡呼聲中走進比泰多國的首都的,當然,這種熱情的歡呼并不是給她們,而是給歸來的比泰多國唯一的王子的。兩人卻絲毫不懼,悠然地跟在伊茲密身后,用寬大的披風上的兜帽圍住頭部和半張臉,只隱約讓人看出是女性,不禁懷疑是不是王子出外一趟,帶回來兩個情人了。
進入宮殿后,自然看到了滿臉落腮胡的比泰多國王和有些柔弱的王后。
比泰多國國王對于獨生子的回歸十分高興,不過也在第一時間注意到兒子身邊的兩人,不禁奇怪地問道:“伊茲密,這……”
伊茲密心里也有些猶豫怎么介紹兩人,若說他起初的目的只是將埃及的女王挾持回來,那么等埃及王妃出現后,接下來的一切已經由不得他作主了,說挾持已經不正確了,反而像是他們被埃及的女王王妃給賴上了,現在這種狀況只能說是敵國的女王王妃出使我國?但是這種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愛西絲十分淡定地拉下面巾,揚唇微笑,大大方方地道:“比泰多國王,能見到你真是榮幸,我是愛西絲?!?br/>
“埃及女王?”比泰多國吃驚了,敵國的女王何以跑到比泰多國來?
隨著愛西絲的自稟身份,宮殿中的比泰多士兵也緊張起來。
愛西絲面色不變,從容不迫地與比泰多國王交涉起來。
凱羅爾沉默地看著,仿佛是個忠實的騎士,根本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反而是伊茲密神經有些崩潰。
等埃及女王和比泰多國國王友好地舉杯暢欽時,伊茲密突然想扶額嘆息,他好像帶女王回來的時機不對。同時,也再一次肯定了女王的手腕,竟然能和他那父王平起平坐,氣勢絲毫不輸于位居高位已久的國主。
等夜深時,為歡迎埃及女王的宴會終于結束了,而喝得半醉的比泰多國王終于注意到和兒子一起當布景版的另一名嬌小的女子,拍拍手道:“伊茲密,女王難得臨駕我比泰多國,你要好好招待女王啊。對了,你身邊的那姑娘是誰?是你的情人么?”
凱羅爾突然抬頭看他,一雙碧眼冰冷得沒有情緒。
伊茲密差點被父王的話弄得噴酒,心道埃及的王妃,可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
愛西絲十分淡定地說:“自然是我埃及的王妃了!”
“噗!”
眾目睽睽下,比泰多國的國王噴酒了,酒醒了大半。
伊茲密突然覺得有人陪著一起噴酒真是好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