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吳望今天對馬陸表現(xiàn)出來的情緒反應，于大海不由地也在提醒自己：我是不是也應該換個角度，細心觀察一下馬陸的所作所為？近一段時間發(fā)生的各種事情，有沒有可能把它們串聯(lián)起來看，比如：劉新——馬陸——李建國。如果這樣串聯(lián)起來，哈哈，好像一切變得有點意思。

    假如這個關(guān)系鏈可以成立，那么，我可以從中找到吳望為什么突然提出采訪馬陸的原因。他試圖使用這種巧妙的工作方式接近馬陸。前邊是劉新，后邊是李建國，馬陸夾在中間。比較快捷的方式是，接觸中間部位，就可以看清前后兩位。

    想到這里，于大海突然有點緊張，他馬上意識到，如果自己的這個推斷成立，吳望面臨的危險可能迅速加大，我必須想辦法保護幫助他才行。既然你們這幫家伙，想利用我于大海接近吳望，那么，我不如也舍命陪你們玩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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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上班，亓軍推開辦公室的門時，滿屋的煙霧隨即他進門帶起的風里四處亂竄。他看到黑暗中，有一點香煙閃爍出的火光，他馬上打開辦公室的燈，對沉默不語坐在那里看著自己的于大海發(fā)表抗議宣言：“于大隊，你的二手煙對我的傷害極大，如果我不信換上肺癌，你必須負全責?！?br/>
    “回答錯誤。人的生老病死，主要原因與你的基因有關(guān)，我這個外因只能起到引發(fā)作用，兩者不可混談。沒文化?！庇诖蠛＠碇睔鈮训卣f。

    “什么沒文化，于大隊，你也太不講理了吧？明明是你的二手煙侵犯我肺部的利益，你不僅不承認，還能講出一套一套的歪理，我算是真的服了你?！必淋姴粷M地繼續(xù)抗議道。

    “亓老弟啊，你知道嗎？煙草公司巨大的稅收中，其中有我一份功勞，也有你曲線的貢獻。通過我這二手煙，犧牲自己的健康，換得社會經(jīng)濟的更大利益。如果你能這樣換位思想，心情是不是馬上就會快樂起來？你呀，年紀輕輕，心胸狹隘，自私自利要不得。”于大海假裝一本正經(jīng)地說。

    “行了，于大隊，我不和你講理……”

    “哈哈，聽見沒，是你不和我講理，不是我和你不講理，咱們兩個必須分清責任?！庇诖蠛Ｐ臐M意足地說道。

    “于大隊，你就是一個攪……”亓軍看到于大海緊緊瞪著自己，他沒敢把“屎棍”這兩個字說出口，在拖了一個“攪”字長音后，改口說道，“絞肉機，什么骨頭、老筋、豬皮的，都能被你絞成渣渣，我真的只能服你?！?br/>
    “你小子聰明，轉(zhuǎn)彎剎車有一套，比我厲害。現(xiàn)在，咱們別扯那些沒用的。我剛才看了看你和小劉搞得這個視頻，效果還蠻不錯的，值得我表揚。你們兩個等著吧，我?guī)湍銈兿蛏厦嫔暾堻c物質(zhì)獎勵?！庇诖蠛Ｐχf。

    “得了吧，老兄，如果你真能申請下來物質(zhì)獎勵，我這份給你。我有自知之明，沒有這份腦筋。我是按照你老的命令，到‘公交派出所’拿到小偷在公交車合伙盜竊的現(xiàn)場視頻……”

    “等等，亓大隊，你的小腦袋就是比不過我的大腦袋。你的報告不能這樣寫，你這么年輕難道不想進步了？記住，你要這樣寫，這是我們兩個，即亓軍和于大海同志，經(jīng)過綜合分析，深入研究后制定出這個工作計劃的。然后，由亓軍副大隊長具體負責，跑到‘公交所’、商場等各個公共場所，收集復制這些盜竊現(xiàn)場的視頻，點點點，此處我說話省去五百字，明白嗎？”

    “于大隊，我可不能略你老之美，這些點子也只有你想得出，把這些公交車上、商場、大型集市等等，在各類公共場所發(fā)生的盜竊案例，剪輯匯總成一個大視頻，放在咱們的專網(wǎng)上，讓反扒隊員反復仔細觀摩，分析犯罪分子的行為軌跡。周所長就說，這個主意，也只有你于大海能想的出來。”

    “你呀，別聽老周同志瞎嘰歪，把自己的功勞抹殺掉。其實吧，這個主意不是別人想不出來，是有些人懶得去想。他們都是負責大事的人，小事嘛就由我負責，這就是分工不同嘛。”于大海不以為然地說。

    “于大隊，小劉這家伙不愧是公安大學畢業(yè)的，計算機玩得也很溜。人家可是犧牲自己的業(yè)余時間，來幫咱們搞的?！必淋姼袊@地說。

    “這小子是不錯，如果能經(jīng)我的手，再捶捶打打幾次，一定會成塊好鋼的?！庇诖蠛｜c頭同意道。

    “于大隊，人家小劉對你老可是崇拜得五體投地……”

    “等等，”于大海打斷對方的話，反對道，“我不喜歡‘崇拜’這個詞，它現(xiàn)在屬于娛樂詞匯，都是和小鮮肉，白富美，還有這個名那個星聯(lián)系在一起的。你瞧瞧人家那些粉絲，崇拜到又是捐錢做廣告，又是集體搞生日慶典的，每搞一個花樣都能嚇死人。

    “至于我和小劉之間，只能用‘佩服’這個詞。可以夸張他佩服我佩服到五體投地。這樣既也不用掏錢給我做廣告，又不用搞生日宴會，算是讓他賺著了?！庇诖蠛？鋸埖卣f道。

    “于大隊，這么說，你明明知道人家佩服你，你還騙人家小孩子玩？騙他說，你準備帶著他到一線鍛煉。你都不知道自己猴年馬月才能回刑警隊，你就敢答應帶著他一起玩？”亓軍馬上譴責道。

    “兄弟，正因為我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調(diào)回刑警隊，我才敢答應他。你想啊，我如果明天調(diào)回去，我敢答應他嗎？他搞不好像我一樣，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鬧哄我?！庇诖蠛＝圃p地眨了眨眼睛，得意地笑著說。

    “于大隊，你終于讓我看到你的另一面，壞人的一面?！必淋娨彩堑靡獾匦χf。

    “這只能說明一點，我這個人是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做事有原則，講究有所為有所不為。我對職業(yè)，對我的職責一定要有所為；但是，對那些七七八八亂事，我可以有所不為嘛。

    “過去，你們整天告訴我要學會中庸之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其實，對你們這些小零碎門道，我只是不感興趣而已。這樣說吧，我的腦筋只要想活泛一下，我早就做到那個‘后五’的點點點?！?br/>
    “明說吧，是不是局長的位置？”亓軍給對方挖了一個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