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樾正在準備辯論社下個月全國大學(xué)生辯論賽的辯論稿,作為藍纓大學(xué)辯論隊的隊長,他不僅要寫出自己的辯論稿,還要幫其他三個隊員以及替補隊員審核一下稿子,看有沒有什么細節(jié)上的問題。
就在他很認真地校對稿子的時候,盛樾一直十分思念的那個人,像一束光一樣站在了他的面前。沒錯,就是和他同歲的湯瑾如。
盛樾從小父母雙亡,是個孤兒。湯政看寶貝女兒從小性格有些孤傲,不愿意和幼兒園的那些小孩一起玩,怕她憋得慌,就帶湯瑾如到福利院自己挑一個喜歡的玩伴。
湯瑾如原來心高氣傲,不覺得自己和福利院那些小孩是一個世界的人,一開始根本就不愿意去,但架不住父親的一再堅持才勉為其難地踏進了那她覺得很臟的福利院。
進了福利院,湯瑾如也眼高于頂,看不上那些懦弱、陰暗只知道服從的孤兒。
福利院的孩子都早熟,他們知道。湯家大小姐要來挑玩伴,只要被選中就可以成為湯家的養(yǎng)子。一見到湯瑾如,他們就十分熱情地跑過來,一個勁地哄她開心,就想成為那被選中的幸運兒。
彼時的盛樾有那么一點不容于人的孤僻。他冷冷地看著那些平時欺負他的小孩,收起了平日的丑陋嘴臉,撒歡似地跑向湯瑾如,覺得他們就像看到了吃食的瘋狗,一個勁地撲上去,吃相非常難看。
他不屑地扭過頭,繼續(xù)刻著自己的橡皮章,仿佛沒有看見湯瑾如進來。
湯瑾如嫌惡地避開那些一擁而上的小孩,在他們的縫隙里嗅到了那和她相同的氣息。
那個小男孩在冷靜而自持地刻著他的橡皮章,一筆一劃地刻著,和周圍世界的格格不入。那時只有六歲的湯瑾如忽然之間找到了相同的靈魂。
她喊了爸爸,指向盛樾,“我要他?!?br/>
直到福利院老師告知他,盛樾才知道他竟然被湯家大小姐選中了,得知消息的他第一次認真地看了看湯瑾如,淡淡地說了句,“我愿意?!?br/>
兩個六歲的小孩,遠遠地,冷冷地,靜靜地相互望著,就像荒野上兩匹走到絕境了的狼,發(fā)現(xiàn)對方,看著對方,仔細嗅著對方的氣味確認是同伴。
盛樾來到了湯家,他第一次看到了有錢人的家里是什么樣的。高大威武的別墅,霹靂啪啦的壁爐,精美的雕花蠟燭臺,還有24小時恒溫的堆滿了玩具的兒童臥室。
就在那個臥室的隔壁就即將是盛樾的房間。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盛樾知道是湯瑾如讓他擺脫了那種受人欺凌的生活,徹徹底底地改變了他的人生,所以盛樾對湯瑾如總是有著別樣的尊敬和感激。他們從六歲開始一起上學(xué),一起打網(wǎng)球,一起游泳,甚至一起去瓦努阿圖潛水,盛樾早就離不開湯瑾如。
不知道這種感情到底算不算愛,盛樾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只是湯家的養(yǎng)子,湯家的下人。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守護湯家,守護湯瑾如,至于湯瑾如會不會真的選擇和他在一起,盛樾從來沒有奢望過。
盛樾不在乎湯瑾如喜歡顧行深,只是看到顧行深和夏歆在一起的時候,心里一瞬間想著小姐可能會生氣。盛樾知道,他連吃醋都不配,因為沒有身份和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