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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popo.cpm 嘩啦突然寂靜的大廳之中

    嘩啦。

    突然,寂靜的大廳之中傳來一陣細碎的水花聲響,陳靈心中一動,躡手躡腳地循聲步入里間的臥室,臥室中沒有人,卻有一道后門,連接著另一條狹窄逼仄的甬道。

    順著甬道前行,此時水聲越來越大,似乎還夾雜著女子刻意忍耐的低吟,和男子粗野的嘶吼。

    陳靈止步于水汽氤氳站著水珠的甬道門前,他不用去看就能從這曖昧的動靜中,判斷出里面是何等的畫面,但出于好奇和某種確認,還是緊貼著墻壁,向里頭瞧看。

    水霧繚繞的房間內,一對男女正以奇怪的姿勢疊合在一塊兒,攪成了一團麻花兒。男子動作蠻狠而粗暴,配合著水聲發(fā)出了陣陣旖旎,又富有節(jié)奏的聲響。

    女子則是以手捂唇,卻被男子大笑著屢屢掰開,不得不哼出陣陣低吟,她的表情看起來仿佛正受著痛苦的折磨。

    陳靈看到這一幕,便縮了回腦袋,之間他就聽過這柳玉風評不佳,高老大則是直稱騷狐貍,現下看來,這些并非空穴來風,不由心里更是看輕了這女人。

    若擱在以往,他倒不介意繼續(xù)欣賞活春~宮,順便評頭論足一番。而現在,他決不會放棄這等機會,倒退著回到大廳開始左右翻找,希望能找出一些柳玉對自己陽奉陰違的證據。

    可是,對面那位哥們看似動作粗野生猛,好似餓虎撲羊,實則中看不中用,銀樣镴槍頭。

    陳靈剛剛抵達大廳一側的書架,拿過一本冊子還未翻上幾頁,就聽里間傳來了說話的聲響,似乎已經完事了。

    這才多久?

    陳靈心中不免又是一陣鄙夷,立刻藏身在了書架后的死角,幾息的工夫,一男人春風得意地向石窟外走去,臨到門口突然一拍額頭,快速折返回來將紅木卓上的儲物袋塞入了懷中,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緊接著,柳玉身穿一件質地通透的袍子走了出來。

    這袍子除了能看到其內若隱若現,體態(tài)柔軟的胴~體外,鼓鼓囊囊的胸口上,還揮著一束怒放的木槿花。一只灰不溜秋類似麻雀的鳥類正撲騰著雙翅,用鳥喙采摘著胸口上的花蕊。

    袍子是典型的一字肩開口,胸口以上部位并沒有任何遮擋,裸露的香肩白里透紅,一直紅過了脖頸,攀上了雙頰,透著一抹未退的嬌羞,仿佛是一只熟透的蜜桃,讓人隨便一掐就能擠出水來。

    柳玉抬步走到紅木桌旁,坐到圓凳上,右手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攝出一壺酒水,修長的手指舉起酒杯,開始慵懶地自斟自飲。

    幾杯下肚之后,她的目光逐漸迷離略顯呆滯,整張俏臉猶如嬌花失卻了顏色,顯得蒼白而無助,讓人不免生出一絲異樣的同情感。

    不過陳靈不打算就這么現身,畢竟不論是之前撞破的私事,還是現下這副失神的狀態(tài),恐怕都是柳玉不想讓人見到的一面。如今有幸撞破,但若是堂而皇之走出來去笑話,自問還是做不出的,更何況自己能隨意進出禁制這條秘密,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的好。

    他打算趁柳玉回房歇息的時候偷偷溜出去,然后再找個法子光明正大的進來。

    只是柳玉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當她

    怔怔望向石窟禁制的入口時,瞳孔猛地一縮,原本迷離的目光霎時消失,又“騰”地起身,從儲物袋中,攝出木棺放出數只亡魂圍繞在身邊,冷冷對著大廳嬌喝:“出來!”

    陳靈一下子就被心里驟然驚起的冷意擠得頭皮發(fā)麻,自己很小心了啊,動過的東西都謹慎地放回了原位,到底哪里出了紕漏,還是這柳玉在詐我?

    陳靈心中大惑不解,下意識順著柳玉的目光看向石窟禁制的入口,這不看還好,一看當場倒吸一口涼氣,只見原本入口處怒放的奇花異草,均都收起了花苞,這么顯眼的改變只怕長了眼睛都能看見。

    臥槽,這柳玉有病吧,門外設置了一重禁制還不夠,里面再來第二重?

    “好,不出來是吧,那我現在就去上報秦玉棺!”

    “別,是我?!?br/>
    陳靈的聲音并不高,聽起來十分沒有底氣。

    柳玉看到他從書架后方轉出身,一雙眸子登時瞪得滾圓。

    陳靈狠狠揉搓著鼻子,強作鎮(zhèn)定地坐在了原先柳玉坐過的凳子上,抄起桌上的酒杯,將剩下的酒水一股腦倒進了喉嚨中,那辛辣的口感立馬在胃中燒起了一團火,也讓他做賊心虛的感覺稍稍減輕了些,他剛鼓起勇氣想先發(fā)制人,卻已被柳玉搶白:“你都看到了?!?br/>
    沒有看到……

    陳靈很想這么說,但這句話卡嗓子眼愣是冒不出去。他見柳玉直勾勾地望著自己,趕忙扭過頭掩飾:“我說什么都沒有看到,柳姑娘鐵定是不信的了。”

    柳玉沒有回話,而是坐到了陳靈的對面,拿過酒壺和酒杯,就這么看著他,又開始一杯接一杯猛灌了起來。

    這次,她喝的更猛,仿佛已不是在借酒澆愁,而是想通過酒水麻痹自己,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喂,你別這么喝?!?br/>
    陳靈見她如此,心中沒來由一慌,下意識抓住柳玉的皓腕止住她有些瘋狂的舉動,可等到回過味兒才發(fā)現,自己這舉動是不是有點太過反常了,太多管閑事了?

    這和給自己偽裝的人設,已嚴重不符了啊。

    不僅自己反常,此刻的氛圍也很古怪,陳靈抓住柳玉的皓腕沒有松開,后者也沒有半點掙脫的意思,她還是直勾勾地望著他,眼神銳利如刀,還夾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陳靈咽了咽口口水,兩眼不經意瞄過她胸口那只灰不溜秋類似麻雀的鳥類,當看到它長長喙口下的怒放的木槿花,又趕緊瞟向了別處,臉上一股燥熱,迫使他深吸一口氣:“我無意撞見你的私事,剛才也不打算出來,否則,否則……”

    陳靈有些編不下去,柳玉已截口道:“否則怎么樣?難道閣下不出來,就可以當一切沒發(fā)生嗎?不會是不是,我依然受閣下所控,閣下依然要我七天之內找到進入冥知閣的法子,而我現在能辦到的,就只有這個法子!”

    說著,一塊刻有姓名的靈牌被柳玉摁在了桌面上,那清脆的響聲讓陳靈一愣,他轉過頭就見到柳玉的神色已恢復平靜,完全不復先前那種柔弱,語氣也格外清冷。

    “抱,抱歉?!?br/>
    “閣下不用抱歉,弱肉強食乃是世間法則,更是

    陰陽宗內的鐵律,我柳玉僅靠出賣色相就能保全性命,這買賣劃算。好了,我本來今晚也要去找你的,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動身,之后我還要將東西還回去?!?br/>
    還回去?

    難道還用同樣的法子還?

    陳靈一時語塞,心中頭一次產生了一種當了惡人之后的虧欠感。

    二人走得很快,半柱香后已離了峽谷千層石窟,徑自來到了一處別致的建筑群中。

    這里遠離秦玉棺的管轄地,乃是陰陽宗內實力首屈一指的羅玉棺,所掌控的地方。

    外圍是排排鱗次櫛比的金棺位弟子的住所,里間則是各種建筑,諸如陰陽廳,天刑臺,望風樓,輪轉池等,均在宗內有著獨一無二的作用。

    其中藏書數萬的冥知閣自然也在其中,現下正是宗內弟子回房休息的時候,并沒有人喜歡在濃霧深重的冥界夜晚出來溜達。

    可當二人來到冥知閣門前時,卻發(fā)現一個男子正滿臉不耐煩地守在門口。

    這個人陳靈認識,就是之前將柳玉壓在身下的三分鐘男。

    三分男看到柳玉前來一愣,后者也同樣怔了怔,仿佛誰都沒有料到會這么快又見到了。

    那三分男面色當即一喜,可看到柳玉身后的陳靈,臉色又微微一沉,原本想要邁出的步子硬生生地收了回來,并負手而立,擺出一副淡漠倨傲的神態(tài)。

    他怎么也沒想到,剛被自己壓在身下婉轉承歡的女人,居然屁股一轉就勾搭上了另一個男人。

    這個騷狐貍!

    柳玉頓了頓,上前道:“嚴師兄大晚上為何還在這里值夜?今晚不是該輪到仇師兄嗎?”

    三分男似笑非笑:“哦,仇師弟今夜身體不適托我臨時當值,倒是柳師妹你是迫不及待就要進入閣內呢?還是說迫不及待想要再來一次?”

    三分男語調曖昧,說這話時也故意瞧著陳靈,只是從后者臉上戴著青銅面具,看不出有沒有被這句話氣著。

    柳玉眼觀鼻鼻觀心:“他是我的一個朋友,也想拜讀冥知閣內的經文卷軸?!?br/>
    “哦?!?br/>
    三分男扭頭望向陳靈,上上下下一頓打量,再看到他并沒有背負象征身份的棺材后,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呵……我倒是想起來了,據傳最近有個從魂蠆中新晉的尸棺位弟子一直模仿秦玉棺遮面,嘖嘖,就是你吧,看不出來啊,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挺有想法。

    只可惜你這小白臉沒什么能耐,連進個冥知閣,都要靠女人的姿色。嘖嘖,小子,你女人真棒,特別會來事兒,要不,你安心追秦玉棺,這妞就讓給本師兄,考慮下。”

    三分男意在挑釁,企圖這個連木棺位都沒有的陳靈和自己動手,這樣就算在冥知閣這等重地外殺了他,上頭也不會責怪,豈料對方顯得無動于衷,倒是柳玉的臉色已經鐵青,雙肩止不住微微發(fā)顫,仿佛在極力忍耐著什么。

    也難怪,若一個人被當作可褻玩之物肆意評頭論足,那任誰心里都不會舒服的。

    陳靈微微抬頭,第一次透過青銅假面冷眼瞧著三分男,也頭一次有著想挑事兒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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