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蔡麻子的他們的宿舍,蔡麻子一看是我,從床上站了起來。
“你小子竟然敢闖我的宿舍?你想干嘛?”
我直接說明來意,“我愿意和你換座位?!?br/>
蔡麻子以為聽錯了,我示意我再說一遍。
于是我又說了一遍我愿意和你換座位。
他當然是一臉的不相信,“你耍我?”
“我是認真的,我知道你們都想和呂清怡同桌,我愿意把這個機會讓給你?!?br/>
“聽說曾彪花一千塊買你的那個位置你都不肯賣,你現(xiàn)在免費讓給我?這是為什么?”蔡麻子依然還是一臉的不相信。
“我和呂清怡之間的差距太大,和她坐在一起壓力也很大,我愿意把位置讓給你,希望你能給我提供保護。”我看著蔡麻子說。
蔡麻子忽然大笑起來,好像我這個理由讓他很滿意,也讓他的優(yōu)越感得到充分展現(xiàn),他很爽。
“你早這樣懂事,就不會挨揍了嘛,跟著你山哥我,誰他媽還敢揍你?那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你坐到我的位置上去,我和你座位對調(diào),以后你就是蔡元山的小弟了,有我罩著你,你不用擔心在培英混不下去。”
我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看著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樣子,我他媽真想一拳砸到他的麻臉上去,不過我現(xiàn)在還不能這樣做,我還得忍。
吳小六有一句話說得很有道理,能打的只是徒弟,能忍的才是師傅。
蔡麻子從桌上拿起抽剩下的半包軟中華扔給我,“拿去抽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們有什么活動會通知你?!?br/>
我接過煙,給宿舍里的兩個蔡麻子的嘍啰敬了一圈,“以后請多多關照。”
“嗯,這小子倒挺會來事兒,有前途。你回去吧,我要收拾收拾,和呂清怡坐一桌,嗯,我他媽有點快要入洞房的興奮呢?!辈搪樽臃潘恋卮笮Φ馈?br/>
回到宿舍,我把煙散給大剛和袁昆,大剛一臉的不爽,“尼瑪,半包煙就把你自己賣了?蔡麻子不過是培英的四流角色,你竟然給他當小弟,真是丟人!”
“我不是要犯賤當小弟,我只是要讓高一(3)班的三大天王斗起來,要打破他們間一直維持的平衡,只有他們斗起來了,才沒有那么多精力和時間來針對我們,與其每天毫無勝算地和他們斗,那還不如攪和他們自己斗起來,我們才有機會。不然我們永遠被人壓著?!?br/>
我耐心的向大剛解釋,但他仍然不是很理解,吳小六不太管我們這些破事,但也是一臉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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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了教室,我和蔡麻子位置對調(diào),我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曾彪進了教室之后,一眼就看見我和蔡麻子位置對調(diào)的狀況,他直接向我走了過來,舉起手里的書本,啪啪地向我的后腦勺子打了幾下。
“你他媽這個賤種,他出了多少錢?我加倍!”他一邊打一邊罵。
我一句話也沒有說。
“曾彪你住手,他現(xiàn)在是我小弟,打狗還要看主人面!”蔡麻子站了起來。
“蔡元山你要搞清楚,這里是三班,這里你說了不算?!痹胝f。
“我說了不算,難道你說了算?真是笑話?!辈搪樽臃创较嘧I。
“看來我們只有天臺見了。”曾彪冷著臉說。
“我他媽怕你?”蔡麻子冷笑道。
“下午天臺見,誰贏誰坐呂清怡的同桌,多帶幾個人,我怕沒人給你收尸?!?br/>
“管好你自己吧,在老子面前裝什么逼!”
他們口里所說的天臺,就是教學樓的樓頂,培英派系眾多,紛爭當然隨時都有,矛盾無法調(diào)和的時候,就會選擇在天臺一決勝負。
保衛(wèi)科當然也管,但他們往往會在爭斗已經(jīng)分出勝負后才出現(xiàn)。他們的任務,主要還是收拾殘局。
約時間之后,蔡麻子就坐回我原來的位置,這時呂清怡走進了教室。
她看到坐在我的位置上的人是蔡麻子后,稍微地愣了一下,并沒有坐下,抱著書向我走來。
我心里砰砰直跳,心想這又是要弄啥?
“為什么要換位置?”呂清怡看著我問。
“我……我……他們……”我囁嚅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不會是收了人家的錢吧?”她鄙夷地看著我。
“我沒有!”我趕緊澄清。
“那就是人家逼你的嘍?人家逼你,你就讓?你能再慫一點嗎?”
這話真他媽傷人,我雖然窮,人少斗不過那些惡少,但我從來也沒慫過好吧?
我索性不說話,這種情況下,再解釋也沒用。
本來以為呂清怡奚落我兩句就會回到座位上去,可沒想到她指著坐在我旁邊的蔡麻子的小弟曾吉:“你,給我站來?!?br/>
曾吉雖然平時跟著蔡麻子狐假虎威,但面對呂清怡這樣的女神,也是一臉的慌張不知所措,竟然真的就乖乖地站了起來。
“拿著你的東西坐到那個位置上去?!眳吻邂种钢搪樽优赃叺奈恢脤υf。
就這樣,雖然桌子換了一張,但呂清怡卻又成為了我的同桌,她熟悉的那種淡淡的幽香依然環(huán)繞著我。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這樣做,是為了氣蔡麻子?還是為了氣曾彪?但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她這樣做,就整個打亂了我的計劃,我本來是想利用這件事挑起曾彪和蔡麻子的爭斗,可現(xiàn)在她又成為了我的同桌,這下蔡麻子在全班同學的面前丟盡了臉面,肯定恨死我了。
雖然她打亂了我的計劃,但其實我心里還是挺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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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彪和蔡麻子的天臺之約并沒有因為呂清怡拒絕和蔡麻子同桌而取消。他們兩人原來都是班霸,現(xiàn)在都在同一班,早晚肯定要分勝負,以確定最后的地位,所以他們依然帶了各自的人馬上了天臺。
我本來以為蔡麻子會恨死我,但我沒想到,他依然把我當作他的小弟帶上了天臺。
奇怪的是他的人都帶著白手套,我心里好笑,心想又不是交警,還帶個白手套干啥?
天臺風很大,我因為緊張,身體有點輕微發(fā)抖,這是我第一次上天臺,也是第一次參與他們的爭斗。
“蔡麻子,滾回你的七班去,我今天可以放你一馬。”曾彪點了一只煙,吐出來的煙很快就被天臺的風給吹散。
“你他媽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三班是你的?你以為呂清怡是你的?該滾的是你,以后三班我作主,我勸你還是轉班吧,最好是轉學,有我在,你混不走的?!辈搪樽右颤c了一只煙。
我內(nèi)心里好像有一個聲音在說:有我在,你們都他媽混不走!這或許是我潛意識里最想說的話。
但也只是想想,這樣的話,我不敢說出來,現(xiàn)階段我這樣的實力,就算我說出來,也會被當成一個笑話。
“那我們就拳頭上來決定誰留誰走,這一戰(zhàn)過后,輸?shù)淖撸A的留?!?br/>
曾彪向耗子使了一個眼色,耗子拿出粉筆,在地上畫了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圈。
“群歐容易驚動老師,我們單挑決勝負吧,誰先被扔出這個圈,誰就輸了,被打的受不了,也可以跳出圈子認輸,這是前輩們定下的規(guī)距,我們也按這個規(guī)距來做。”
曾彪口里的前輩,當然是指那些高二高三和已經(jīng)走出培英的混混學長們了。
“你還不配和我動手,陸義,該你表現(xiàn)的時候到了。”蔡麻子看著我說。
我去年買了個表,蔡麻子竟然讓我上!曾彪個子高,他知道如果單挑,肯定會被扔出圈外,所以他讓我去當炮灰,這樣就算我輸了,他可以不認帳。
“怎么,不敢?還是不聽我的話?”蔡麻子用手叉住我的脖子,用力向前一推,我就來到了那個圈子前面。
“讓這樣一個貨色和我動手?他也配?耗子,去收拾他?!?br/>
曾彪見蔡麻子不出手,他也派出了手下。
耗子被我和蕭剛揍過,心里對我有些畏懼,猶豫了一下,但在曾彪的威逼之下,還是站了出來。
耗子個頭和我差不多,但體格沒有我壯,我雖然不太會打架,但我從小幫著老爸拉蜂窩煤,傻勁兒自然不小,對付耗子,我還是有些心理優(yōu)勢的。
我和耗子站在粉筆畫成的圓圈里,我在盤算著要如何盡快把耗子給打敗,因為我的目的就是要讓曾彪和蔡麻子斗,而不是自己動手。
我看著耗子略顯慌張的眼神,心里想著要在氣勢上先壓倒他,于是大吼一聲,跳起來向他胸口一腳踢去。
這是我最近跟著蕭剛學來的連環(huán)腿,是跳起來騰空踢出來的,氣勢上很牛逼,但實用性還有待考證。
耗子沒想到我會主動出擊,百且來勢兇猛,眼中的懼色更甚,他想伸出手擋我的腳,但還是被踢得往后退了一步,沒等他緩氣我一拳就砸在了他的鼻梁上,這廝欺我很久,這一拳我也是用盡了全力,他嗷的一聲,捂住了鼻子。
沒等他反應過來,我右肘向他的頭部撞去,他頭一偏,我的肘撞到他的太陽穴,我的肘都撞得生疼,相信他的頭更疼。
其實大多數(shù)的時候打架就是比狠和猛,氣勢上占了優(yōu),勝負就幾乎已經(jīng)定來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耗子就徹底被我打得只有招架之功,轉身躲避的時候,我跳起來一腳踢在他的背上,將他踢出了圈外。
這是我在培英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打贏的一架,當贏家的感覺,真他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