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院上了幾天課,禾洛漸漸習(xí)慣了搖頭晃腦的念書,一本正經(jīng)的寫字。春季就這樣在朗朗讀書聲中過去,初夏的到來,則顯得那樣波瀾不驚。
這日禾洛只穿了一件夾襖,猶覺得有些悶熱。不一會兒,花尋與桑南端來早餐,她過去一看,竟然是酒糟雞蛋。
她并不會喝酒,對酒糟也無特別愛好,這些花尋當(dāng)是知道的,卻不知今日為何端了這個來。皺著眉頭輕輕拾起調(diào)羹,舀了一勺送入嘴里,酒糟味撲鼻,整個的白煮雞蛋在酒糟湯里也被染成微粉色,這些都沒關(guān)系,可為什么,竟然是甜的?!
“我不愛吃這個?!焙搪逵X得有些反胃,推開了面前的瓷碗,皺著鼻子看著花尋,又細聲說了一遍,“我不愛吃這個!”
“撲哧!”其他三人都笑了,禾洛越發(fā)郁悶,撂了調(diào)羹走回床邊,一坐在了菜地上,叢叢油菜花掩去了她的身影,那條受驚的蛇盤旋在附近,虎視耽耽。
很快,甚至不到半分鐘,有人大力的撥開油菜花叢,將她抱了出來。
“蛇!蛇!”禾洛一張臉上早已哭花成一片,小小身子在蘇瑾懷里瑟瑟發(fā)抖。
蘇瑾眼睛一瞥,隨手折下一根油菜花莖,幾下釘住了蛇的七寸。
“洛兒乖,不怕不怕,大蛇已經(jīng)死了?!?br/>
“怎么了!啊,是子盈啊。子盈你怎么了?!毖暥鴣淼墓B見到蘇瑾懷里的禾洛,不由焦急道,“子盈你沒事吧?剛才那大聲是你喊的?”
“不怕不怕。”蘇瑾一邊輕輕拍著禾洛的背,一邊走了出來。
郭紹摸摸腦袋,往一片東倒西歪的油菜地里看,眼睛一亮。
禾洛漸漸冷靜下來,只是停不下抽噎,其實她也并沒怎么看清那條蛇,只是踩到那上面的感覺,實在是太——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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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風(fēng)暖也焦急的圍了過來。
“她被蛇咬了?!碧K瑾輕輕褪下禾洛一截襪筒,看到那上面的牙印后松了口氣,“沒事兒,那蛇沒毒?!?br/>
“是啊,不是毒蛇,這是菜花蛇,我以前常捉來吃呢?!惫B大大咧咧的說,不過待禾洛抬起頭看到他手里的東西,又嚇了一跳。
這該死的郭紹,竟然舀了根樹枝把那條死蛇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