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來的倒是快,卿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會兒來的人是誰。他當即一撂筷子,面色不虞。
肖母見狀,細心問道:“這是吵架了?”
比肖成諾母子倆反應更大的是肖父和肖程哲,這兩人立刻就站起身來,眼帶激動地看門外。兩人均十分重視和鄒氏的合作,對肖程哲來說,這是他能否順利當上肖氏總裁的關鍵。
對肖父來說,肖氏制藥在他心里可是比兩個兒子都要重要,看著肖氏更進一步是他畢生的夢想。
簡而言之,雖然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肖程哲,肖父和肖成諾母子腦回路壓根不在一條線上。
看到來人是鄒暋宸,肖父和肖程哲頓時一驚,而后心里有涌上來些許喜意。
身為總裁的鄒暋宸親自前來,足以證明鄒氏對這次合作和對肖家的看中。
至于肖成諾,兩人壓根沒把他當回事。在肖父心里,雖然對肖成諾有些心軟,還是認為肖成諾只是個一事無成毫無建樹的二世祖。
而肖程哲,這會兒滿心都是得意,沒想到鄒其耀的效率還挺高的,下午兩人剛打完電話,晚上鄒總竟然就親自來了肖家。
也不怪肖成諾被兩人忽略,因為除了三年前那件轟動一時的意外,再沒傳出肖成諾和鄒暋宸的其他牽扯。所以兩人自然不會認為,鄒暋宸這會兒是為了肖成諾前來的。
鄒暋宸進來,沒有其他寒暄,開門見山道:“跟鄒氏跟肖總的合作雖然已經(jīng)定下,但合約臨時做了些改動,所以我特地前來跟肖總商量,避免產(chǎn)生誤會?!?br/>
這話一出,肖程哲立刻迎了上去跟鄒暋宸握手,滿面笑容:“鄒總真是客氣了,我們相信鄒氏的能力,怎么會不同意?”
他心里激動,幾乎可以預見自己得到肖氏,甚至跟鄒暋宸比肩的未來。
誰料鄒暋宸到他面前卻把手收了回來,面色淡淡的看著肖程哲:“我是來找肖總裁的,肖總經(jīng)理?!?br/>
總裁和總經(jīng)理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鄒暋宸的話讓肖程哲臉色立馬僵住了。
肖父聞言立刻擦凈了手走上前,卻又聽鄒暋宸接著道:“而且,我們鄒氏并沒打算跟肖氏制藥合作?!?br/>
肖父一愣,滿心的疑惑,他問:“那……那還能是哪個肖總?”
肖父和肖程哲這才意識到,房內(nèi)還有一個姓肖的人,均不可置信轉頭看向就要上樓的肖成諾。但這不可能?肖成諾算是什么肖總?難不成這兩年他在外面還籌辦了個公司?
鄒暋宸兩步朝著肖成諾追了上去,雙手堪稱熱情的扯住肖成諾的手握了握。
他身后的顧助理立刻將文件送上去,讓自己老板的行為顯得不那么狗腿一點。
肖母離得近,所以聽得清楚,這個鄒總裁握手的時候,還小聲的死皮賴臉的說了一句:“我是來談生意的,所以你不能趕我走……”
卿云冷冷的看著鄒暋宸,道:“改個合約要鄒總親自前來,那可真是我的榮幸?!?br/>
肖父在旁邊弄清了情況,滿臉荒唐的質(zhì)問鄒暋宸:“鄒總,您這是什么意思?犬子肖成諾離開肖家也不過三年,他能有什么氣候,讓您放棄肖氏選擇和他合作?您這是對合作質(zhì)量的不負責!”
“肖氏制藥的實力在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絕對是您最佳的合作伙伴,您可不要把私人的情感帶到工作上來!”
肖程哲也跟著附和,他心里混亂無比。他不是拜托過鄒其耀了嗎?怎么會是現(xiàn)在這個結果?難道肖成諾真給鄒暋宸灌了什么迷魂藥?
兩人也是震驚到了極點,否則也沒這個膽子來質(zhì)問鄒暋宸。
“實力?”鄒暋宸諷笑一聲,他道,“鄒氏當然要選擇最強的合作伙伴,肖氏制藥跟瑞鑫制藥放在一起,你說我鄒氏要選哪個?”
“瑞鑫?!”肖父和肖程哲驚叫出聲,看著肖成諾說不出話來,那表情活像見了鬼一樣。
瑞鑫制藥那可是生物制藥領域領頭羊一般的存在,對肖氏來說完全可望不可即。
瑞鑫制藥之所以打敗許多老牌企業(yè),站到這個領域的頂端,那是因為瑞鑫給這個世界的醫(yī)療帶來了歷史性的變革,甚至將人類的壽命再次往上提升一個階段。世界上千千萬萬的制藥公司,哪個敢說自己能超過瑞鑫?
現(xiàn)在對肖父說肖成諾是瑞鑫總裁,簡直就是告訴他,他偶像原來是自己兒子!
肖母也是十足的震驚,她只知道肖成諾在外創(chuàng)業(yè),成就不小,倒是沒想到她兒子竟是瑞鑫制藥這個龐然大物的總裁!
鄒暋宸緊握住卿云的手,眸光溫柔,說著贊嘆的話:“能跟瑞鑫合作,是我的榮幸才對?!?br/>
肖母看看鄒暋宸這個樣子,又瞥了兩眼肖父和肖程哲,哪兒還不知道鄒暋宸打得什么主意,頓時覺得有點牙疼。
肖程哲消化了這個堪稱□□般的消息,不可置信過后心思立刻陰沉了下來。
卿云掃過客廳里下巴都要掉下來的肖家人和鄒暋宸身后眼觀鼻鼻觀心的顧助理,他嘴角露出個頗有點危險的笑,扯著鄒暋宸的領帶就往樓上走:“你給我過來!”
眼看自家老板的目的達成,顧助理功成身退,朝著肖父肖母點點頭便離開了肖家。
肖程哲看著卿云的身影離開,心里覺得不對勁的地方終于串聯(lián)起來。肖成諾一次次躲開他的陷害,肖成諾對他開始愛理不理,瑞鑫制藥跟肖氏競爭合作機會,肖成諾竟然是瑞鑫制藥的總裁!
這一切都表明,肖成諾對他的心思心知肚明!他就像個跳梁小丑一般在肖成諾面前蹦跶,還自以為自己做得高明。一想到這,肖程哲頓時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這臉還不是別人伸手要打,反倒是他自己伸著頭要將臉湊過去。
肖程哲眼里既有羞愧又有迷茫,肖成諾已經(jīng)成了瑞鑫的總裁,而他呢?還只盯著個小小的肖氏,甚至捂緊了生怕肖成諾來搶。現(xiàn)在就是一百個肖氏,肖成諾估計也不放在眼里。
沒臉看身后人的表情,肖程哲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肖母撇了撇嘴,沒理他,低頭繼續(xù)吃自己的飯。肖父卻忍不住了,拉著凳子湊過去,一臉虛幻的問:“是那個瑞鑫?”
肖母沒理他。
肖父搬著板凳又換了個方向:“真是那個瑞鑫?就是徹底解決了癌癥的那個?”
說著他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是是是!就是那個!你兒子是瑞鑫總裁行了吧?”肖母煩不勝煩,說著又臉色一板,“我呸!什么你兒子,你早不要我家成諾了,那是我兒子!”
得到了肖母肯定的回答,肖父一臉夢幻的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大一會兒,突然一個抽泣哭了出來。
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坐在椅子上流淚,看得肖母都愣住了:“唉,你說你哭什么……”
其實在世界原來的走向中,肖成諾被趕出肖家,但肖母依舊時不時的將他帶回家。又有肖程哲從中挑撥,所以很快肖父和肖成諾之間的那點父子情誼就消磨了干凈。
但現(xiàn)在,肖成諾一走就是三年,毫無音信,反倒讓肖父掛心了起來。再加上卿云走前那些帶了點精神震懾的話,三年來肖父從沒放下過肖成諾,反倒感到慚愧自責,生怕是自己這個當父親的做的不好,最后養(yǎng)壞了自己這個兒子。
現(xiàn)在知道這兒子非但沒被養(yǎng)殘,反而大有出息,他怎么能不激動?三年來時時縈繞肖父的愧疚,終于消散了些許。
對樓下的風波毫無所覺。
卿云扯著鄒暋宸進了自己房間。
“我需要你替我打臉嗎?嗯?”卿云手上用力,將鄒暋宸扯近了點。
鄒暋宸看卿云臉色不虞,干脆利落的認錯:“不不不,寶貝,我錯了。”
“哦,鄒總您哪兒錯了?”卿云抬腳將鄒暋宸踹倒在地毯上,他自己坐在床上,拿起本書翻看,白嫩的腳趾卻是撩撥著鄒暋宸身上襯衫的扣子。
鄒暋宸眼神一暗,幾乎克制不住自己吻上卿云腳踝的欲望。他喉結滑動兩下,又怕卿云生氣,只能強忍著訴說自己的錯誤:“我不該讓你住鄒其耀住過的房子,不該放任鄒其耀三翻四次的挑釁你,不該……”
“嗯,看來你挺清楚的嗎?”卿云視線從書上移開,瞥了眼鄒暋宸。
鄒暋宸大著膽子吻了吻卿云的腳趾,口中道:“我保證沒有下次?!?br/>
他這樣說著,眼中卻隱隱泛起暗色。得到了便更不想失去,跟卿云朝夕相處過,他便更不能忍受卿云的離開。
一分一秒都不行!他可以寵著卿云,對他百依百順,但這都有一個前提,就是卿云要待在他身邊。
要是今晚卿云再次趕他走……
某些陰暗的念頭再次在鄒暋宸心里浮現(xiàn)。
卿云看著眼前男人眸色變幻,哼笑一聲,一巴掌拍走他腦子里的不合時宜:“你在想什么?嗯?”
“沒有!”鄒暋宸一秒收回自己的獠牙,乖巧的模樣活似后面有只狗尾巴在搖。
卿云剮了他一眼,起身進入浴室洗漱。今天鄒其耀驟然闖了進來,的確讓卿云極為膈應,想到他便覺得渾身生理性的厭惡。
所以,卿云并不準備這樣輕易的原諒鄒暋宸。
鄒暋宸在外面聽著水聲,先是有些心猿意馬,而后又變成了滿心的焦躁。他腦海里不由浮現(xiàn)前兩日跟卿云的各種親密,欲.望來的輕而易舉,但他又沒那個膽子闖進去。
卿云這會兒可是還在氣頭上……
不多時,卿云出來了,浴巾半敞隱隱露出胸膛上些許尚未消退的痕跡,看得鄒暋宸雙眼發(fā)直。
卿云赤著腳,走到鄒暋宸身前,兩條細白的長腿引得鄒暋宸伸手想抱,卻又被冷漠打開。
“從今天開始,你跟在我身邊。”他挑起鄒暋宸下巴,湊近了惡趣味的說道,“我睡床,你睡地板?!?br/>
看得到,吃不到。
鄒暋宸瞬間領會了卿云話里的意思,忍不住捂臉哀嚎一聲。
卿云眼中閃過狡黠,他扔給鄒暋宸一套被褥,轉身關燈上床,末了還提醒鄒暋宸一句:“好好睡覺,我不希望聽到你干其他事的聲音?!?br/>
你、讓、我、怎、么、睡、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