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星從棋牌室出來左拐去了洗手間,里頭沒人,她把門反鎖,沖到盥洗臺把包隨手一扔,隨后接了捧冷水潑在臉上,刺骨的冷意蔓延開,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抬眸望著鏡子里臉色蒼白神色驚慌的女人,那雙茫然無措的眼瞳里充斥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不可能……不可能這么巧……”她自言自語地咕噥,不愿意相信徐霆舟竟然是那起車禍的無辜受害者。
包里傳出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她怔怔望著,半晌才拿過包來。
“星兒,你是不是已經(jīng)睡了?這么久才接電話。”初顏在電話那端問。
戚星哆嗦著發(fā)不出聲,初顏察覺不對勁,忙問:“你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戚星用力咬了咬唇,顫聲說:“顏顏,怎么辦?如果他知道是我害得他險些喪命會不會報復我……”
初顏聽得一頭霧水:“你說清楚一點,你害誰險些喪命了?”
戚星閉上眼,深呼吸了數(shù)次才說:“徐霆舟,我剛才才知道他是六年前那起車禍的受害者?!?br/>
這邊初顏一聽也震住了。
關于六年前那起車禍她是清楚的,當時身懷八月的戚星因為感情不順一時想不開沖進車流中引發(fā)了車禍,不僅因此失去了腹中胎兒,還間接連累了許多無辜者在車禍中受傷。
所幸并沒有人在車禍中喪生,事后戚振坤也做了相應的賠償,所以一直以來才沒有人找戚星的麻煩,只是她自己一直對那些無辜者感到愧疚和自責,為此她經(jīng)常通過各種渠道捐款捐物贖罪。
“星兒,我覺得徐霆舟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男人,況且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就算他知道了應該也不會再追究了?!?br/>
“那是你不知道他因為那起車禍留下了頭痛的病根。”她一想到徐霆舟頭痛發(fā)作時痛苦不堪的樣子就覺得自己不可原諒。
“既然這樣那你就好好照顧他,反正你們倆郎情妾意,你干脆照顧他一輩子,這樣也算是贖罪了?!?br/>
戚星沒心情和她開玩笑,初顏卻越說越來勁:“你想啊,等你們結婚后你就是徐太太了,到時候再給他生一雙兒女,那他還會找你麻煩嗎?所以當務之急是你要盡快把自己變成徐太太。”
戚星聽她越說越離譜,岔開話題:“你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
“以前找我們做過小禮服那個陳太太剛才打電話給我,她想再定做兩件在她女兒婚禮上穿,要求配飾在內所有一律全手工制作,但給的時間比較緊我還沒答應?!?br/>
“她多久要?”
“半個月左右?!?br/>
戚星蹙眉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想了想才說:“我手上有一些現(xiàn)成的圖稿,一會我回去發(fā)給你,你先給她看看有沒滿意的吧。”
“咦?你不是早回去了怎么還在外面晃?”初顏剛說完忽然又想起什么,了然的‘哦’了聲說:“我知道了,你現(xiàn)在一定和徐霆舟在一起,因此才發(fā)現(xiàn)他和那起車禍有關,對不對?”
戚星沉默,初顏總是在不合時宜時智商開掛。
掛斷電話她又對著鏡子發(fā)了會呆才回神補了個妝離開洗手間,可她沒想到剛從里面出來就被一道身影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