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灌溉渠里面的水終于下來了，這次水勢比昨天大了許多，滾滾的渾水讓肖前村的人們欣喜若狂，村里面的人們又像昨天一樣大呼小叫地喊道：“水來了、水來了，”這次的村里面的老少爺們并沒有昨天的激動，因?yàn)樽蛱斓募樱荒苁前装准恿税胩?，結(jié)果是水根本沒有灌上，肖長海吃完午飯后，睡覺去了，蘭花也午休了，家里面只有肖軍一個人沒有午休，你知道肖軍為什么不午休，是因?yàn)樾ぼ姏]有這個習(xí)慣，這個時候肖軍正在自己的房間里面擺弄著自己的拳擊手套，前幾天與賈雨練拳擊的時候，拳擊手套的繩子滑落了下來，自己正在重新?lián)Q新的繩子，這個時候肖軍聽見有人叫灌溉總渠的水又下來，自己昨天到自己家的稻谷地里面，半點(diǎn)水都沒有灌上，肖軍見自己的父母都午休了，也沒有打攪父母，就自己扛上自己家的鐵锨頭上戴著草帽，向自己家的水稻田走去，家里面趴在正屋地面上的大黃狗聽見響動，抬起頭看看肖軍，又瞇起眼睛重新打起了盹。

    肖軍到達(dá)自己家的稻谷地里面的時候，田地里面的已經(jīng)有了許多人，水確實(shí)可以灌進(jìn)水稻地了，村里面人的心情比昨天好了許多，雖然頭頂上面的太陽在毒辣辣曬著，但是村里面人的情緒仍然高漲，按照慣例如果灌水，要先離水源最遠(yuǎn)的田地先灌水，然后依次灌水，這個規(guī)矩雖然是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執(zhí)行不執(zhí)行全看村里面人的素質(zhì)，今年是個大旱之年，每一家的稻谷地都急需要灌水，以前的慣例能不能執(zhí)行就要看肖前村的人們，肖前村的人們正在經(jīng)受著前所未有的考驗(yàn)。

    “哎，上游的靠近水源的暫時不要灌水啊，讓下游的先灌水，”組長陸金靠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田地里面，夾雜在人群當(dāng)中，金靠一邊嘴里面說著話，一邊來來回回走在水稻田的便道上面，防止有的村民實(shí)在忍不住就會往自己家的水稻地里面用銑挖個掘口。有的村民實(shí)在忍不住了，就稍微開了個小口子，用雜草擋住掘口處讓水慢慢地灌進(jìn)自己家的水稻地，組長就走了過去說：

    “哎，你家的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你家的田地里面有水啊，”

    “哎，組長，我沒有灌水，是因?yàn)榈虊斡新┒?，水是自己滲透進(jìn)去的，如果你不相信，你自己看看，”那個村民就辯解道，

    “哎，你還騙我，你以為我沒有種過地啊，”組長金靠一邊說著一邊用自己的鐵锨把靠近這家村民田地的堤壩雜草撥弄了一下，一個小洞就顯示了出來，

    “哎，我說，這個是怎么回事啊，你還騙我，”金靠對著這個村民說，一邊用自己的鐵锨挖了一塊泥土把這個小洞堵上，

    “組長，我真的是不知道，這個小洞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那個村民紅著臉說，

    但是有的村民就自覺，眼看著便渠里面的水從自己家的田地旁邊穿過，愣是沒有開口放水，大家都要水，就先靠近水源遠(yuǎn)的人家先灌水吧，下游人家的田地也沒有幾家，除了李長生家的、賈外修家的、還有就是張占家，在肖軍到達(dá)水稻地的時候，李長生家的與賈外修賈的已經(jīng)灌滿了水，就只有剩下張占家的還沒有灌上，肖軍他不知道灌水是要有先后順序的，他到了自己家的水稻地，看這么大的水勢，居然沒有人灌，村里面的人都在田埂上面晃悠，就感覺到奇怪，肖軍也不管是怎么回事了，就用銑挖開了通往自己家水稻地的堤壩，水滾滾地向自己家的水稻地里面流去，村里面各家的村民都在自己家的田地頭，也沒有注意肖軍往自己家的水稻地里面灌水，但是肖軍這邊的掘口灌水，下游的張占家的就灌不上水了。

    張占家今天來的人是張清平的哥哥張清和，張清和這半月是夜班，所以白天就呆在家里面，自從弟弟張清平出國以后，家里面突然間就少了一個人，張清和還有點(diǎn)不習(xí)慣，以前有點(diǎn)什么事情，他都可以推一推留給自己的弟弟去做，或者留給自己的妹妹去做，但是弟弟現(xiàn)在不在家了，父親張占好像無形中給了張清和很大的壓力，張清和本來上的是夜班，白天要在家睡覺，可是灌溉渠里面的水下來了，昨天是妹妹二丫去地里面的，今天二丫不在家，所以父親張占就讓自己到水稻地里面看看水能不能灌上，張清和因?yàn)閹状稳卣f媳婦都沒有成功，心情很郁悶，自己已經(jīng)二十三歲了，身體在窯廠鍛煉的虎背熊腰，總是感覺到自己一身的力氣沒有地方出。

    當(dāng)張清和家的水快要灌上的時候，張清和等了好長時間，自己家的水始終沒有灌滿，水流有時候停止流動，甚至還回流，就感覺到奇怪，如果上游沒有人家掘堤灌水，自己家的水應(yīng)該很快就可以灌上的，張清和扛著自己家的鐵锨沿著便道挨家挨戶地查看，老遠(yuǎn)就看見肖軍在自己家的水稻地堤壩開了個大大的掘口，張清和大步跑了過去，大聲呵斥著肖軍：

    “你沒有長眼睛看看啊，人家都沒有灌水，就你灌水啊，你把水灌上了，我家的水稻地怎么辦啊，”

    肖軍冷不防地被人呵斥了一下，剛開始還本以為是在呵斥別人，抬頭一看沒有其他人，是張清平的哥哥張清和呵斥自己，張清和一臉的兇神惡煞地樣子，肖軍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肖軍從記事的時候起就不喜歡張清和，一個是年齡上的差距，還有就是張清和的脾氣暴躁，所以很少跟張清和講話，但是肖軍跟張清平比較談得來，張清平的xìng格溫和，人也厚道，真是一娘生九等。

    “你罵什么人啊，你不能好好說嘛？你的嘴不是留吃飯的嗎？就是留罵人的是不是，”肖軍在廠里面上了幾天班，說話也沒有那么的粗魯，到底環(huán)境可以改變?nèi)税。?br/>
    “**的還有理由，我抽死你，”張清和說了這么一句話，本來張清和就是這么一個口頭禪，要是熟悉他的人，就只當(dāng)是句笑話，

    但是肖軍就不是這么認(rèn)為了，肖軍認(rèn)為張清和的這句話是對自己極大的侮辱，他一句話也沒有，然后走到張清和的面前，冷不防地對準(zhǔn)張清和臉就是一拳，張清和被肖軍的一拳打得個措手不及，嘴角都流出了血，你想想看，張清和一直在窯廠里面干力氣活，渾身的蠻勁，本來張清和脾氣就暴躁，就想找人打架，今天肖軍送上門來，還打了自己一拳，這個還了得，張清和上前一步左手抓住肖軍的右手，右手握緊拳頭對準(zhǔn)肖軍的肚子就是兩拳，就是兩拳，沒有第三拳，然后松開肖軍的手對著肖軍罵罵咧咧地說：

    “跟我打架，你是想找死，”然后用自己的鐵锨挖了兩銑泥土，把肖軍挖的掘堤堵上，扛起鐵锨向自己家的水稻田走去。

    這邊的肖軍被張清和在肚子上面打了兩拳，當(dāng)場就跪在了地面上，疼的不得了，剛開始肖軍認(rèn)為疼疼就好了，但是越來越疼，最后疼的還在地面上面打起了滾，組長陸金靠在巡視水稻田的時候老遠(yuǎn)就看見肖軍與張清和在肖軍家的水稻田堤壩上面，兩個人在比劃著什么，后來就見張清和扛著鐵锨走了，再后面看見肖軍躺在地面上不停地蠕動，組長陸金靠的心往下一沉，趕緊帶著小跑向肖軍的方向跑去，跑到肖軍的跟前，只見肖軍雙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臉sè蒼白，嘴唇發(fā)紫，頭上面冒著豆粒大小的汗珠，臉上露出痛苦的神sè，發(fā)出陣陣的**聲，組長陸金靠驚慌失sè地大聲叫喊附近的村民，附近灌水的村民見組長陸金靠揮動的手背，聽組長那種驚慌失sè地叫喊聲，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趕緊向組長陸金靠這邊靠攏過來，組長陸金靠見來了人，也不管是誰，急忙說：

    “去醫(yī)院、去醫(yī)院，”來的人也顧不上許多了，馱起肖軍就向醫(yī)院跑去，組長陸金靠吩咐另外一個村民說：

    “趕緊把你家的農(nóng)用機(jī)動三輪車開過來，把肖軍送到鄉(xiāng)衛(wèi)生院，”又吩咐其他村民，

    “趕緊回家，告訴肖軍的家人，”然后急急忙忙地跟上馱肖軍的村民向鄉(xiāng)衛(wèi)生院跑去。

    肖長海今天中午吃過午飯，感覺渾身犯困，昨天也許在組長陸金靠家喝了點(diǎn)酒，可是酒也沒有喝多少，怎么會如此犯困呢，媳婦蘭花也感覺身體欠佳，吃完午飯，也睡覺去了。

    冥冥之中有一個陌生人穿著棉衣，戴著棉帽，手中拿著一支毛筆，好像還帶著一個記賬的賬簿，走到肖長海的面前，走路的聲音悄然無息，肖長海見有人來，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問來人有什么事情？來人看了看肖長海沒有吭聲，回過頭來對著身體后面嘴里面嘰里咕嚕不知道講了些什么，肖長海就感覺到奇怪了，陌生人的后面就沒有看見有人，怎么這個陌生人在跟誰在講話呢？況且這個大熱天的，這個陌生人穿著棉衣棉褲，怎么不怕熱嗎？只聽見后面沒有形狀的人發(fā)出了奇怪的聲音，說是人話，但是更像是鳥叫，“大人，不是肖長海，是肖軍，您搞錯誤了，”肖長海聽到叫自己的名字，還聽到自己兒子的名字，就從床邊站起來，想問個究竟，剛站起來沒有走出兩步，就跌倒在地面上，肖長海猛然從睡夢中驚醒，雖然已經(jīng)是五十歲的人了，但是還被剛才的夢嚇得一身冷汗，肖長海從床上坐起來，下了地面，出來屋門，自己家的大黃狗還在屋里面打著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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