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看著一股青色的旋風只朝著自己胸口而來,心里一喜,聚集了全身的靈氣脈絡,全力迎了上去。
雷長勇的腿一接觸到柳林的靈氣,速度霎時就慢了下來,柳林立刻扭住雷長勇的腿關節(jié),那些黑色靈氣脈絡也跟著一把黏在雷長勇的腿上。
雷長勇立刻覺得渾身的靈云霎時就散去了一半,原本飄忽不定的身形,跟著不穩(wěn)起來,整個人和柳林扭在了一起,摔在了地上。
柳林有了上回和黑衣人對陣的經(jīng)驗,知道如果等證道修士回過神來,暴起靈氣,自己這點黑色靈云根本不夠看,于是立刻扳住雷長勇的腳踝關節(jié),猛的一扭。失去靈氣保護的雷長勇無非也就是五十多歲的老身板,被柳林這后生小子一股蠻力折騰,霎時就蹩了腳。
悴不及防的雷長勇一聲慘叫,渾身的靈云又跟著散去不少。他疼得冷汗直冒,慌亂中聚齊剩下靈云,一腳踢在柳林后背,終于將這個小瘟神踹到一邊。
雷長勇?lián)u搖晃晃的站起來,勉力調(diào)整氣息,可腳踝那鉆心的疼痛,讓他心神不寧,勉強只恢復了五成了靈氣,而且再也沒法像剛才那么靈巧的走位了。雷長勇定了定神,抬眼看了看左近,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不到使棍的那小丫頭了。
糟糕,不好!
自己這靈氣一散,那靈氣螳螂立刻就會散了形,沒了拖累,那證道的小丫頭可不會放任自己在旁邊休息。
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雷長勇立刻明白大事不妙,拖著腿往旁邊一滾。
“轟”一股颶風卷著金光,砸中雷長勇剛才站立的地方,霎時間砂石橫飛,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柳林剛才硬吃了一腳重擊,靈氣脈絡也跟著散去大半,現(xiàn)在正勉力恢復,看著這雷長勇突然直撲過來,一時間無法躲避。
這老奸巨猾的雷長勇,一把抓住柳林左手,猛地一甩,柳林的身體騰空而起,橫在了雷長勇身前。這老家伙企圖用柳林做墊背,擋住趙雨燕的這一擊。
這混亂中,柳林看著左手始終掙脫不開,便集中了靈氣在右手,反手一把死死抓住了雷長勇的右臂胳膊,擾亂他周身的靈氣,讓他一時脫不開身。
就算挨打,也要拉那死老頭一起挨。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猛烈氣流已經(jīng)撲面而來。
趙雨燕揮舞著長棍的身影離自己不過只三尺多遠。
那明晃晃的長棍迎頭砸向自己,似乎是怎么也躲不開了。
柳林閉上眼,準備硬接這一下。
這一變亂,似乎也在趙雨燕的意料之外,她看著被當做肉盾的柳林,雙眉一挑,嘴里一聲怒喝,雙臂一收,周身靈云跟著暴漲了起來。
預料中的重擊沒有出現(xiàn),柳林猛地睜開眼。
他一眼就瞅見,趙雨燕用雙臂裹著渾身的靈氣,夾持住了哨棒。這飛舞長棍終于慢了下來,這時趙雨燕順勢一送,長棍立刻改砸為挑,直直的順著柳林的腋下,頂了進去。
柳林的背后傳來一聲雷長勇的慘叫。柳林趁勢更抓緊了背后雷長勇的手臂,讓他一時不能輕易掙脫。
趙雨燕還在奮力直推,長棍繼續(xù)往后頂了進去。她的身體離柳林越來越近了,兩人幾乎要撞到了一起。
就在那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柳林看著趙雨燕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微笑。只見她雙手一抖,長棍跟著攪動起來,柳林身后隨之傳來一聲悶響。
終于雷長勇松開了柳林的左臂,柳林也順勢跟著松開了右手,脫開了雷長勇,他幾乎是貼著趙雨燕的面頰,擦著她的肩膀,向側旁閃去。
柳林翻滾著,倒在了一邊,而雷長勇則被長棍傳遞的巨大力道直沖向墻邊,然后砸倒了一片院墻,磚石瓦礫散了一地,升騰起的灰塵久久沒有散去。
院子里終于安靜下來。
看著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雷長勇,柳林爬起身,沖上去又踢了兩腳。可雷長勇現(xiàn)在嘴邊掛著鮮血,整個人軟綿綿的,動也不動一下。
趙雨燕此刻也終于放松下來,癱坐在地上,捂著左臂的傷口。
“師姐,你傷怎么樣?!绷忠姞罴泵柕馈?br/>
“傷到舊傷口了?!壁w雨燕忍著痛,挽起袖子,上次的舊傷口剛好,這次雷長勇又刺中的同樣的地方。
柳林走過來,抓住趙雨燕的手臂,催動了自己那靈石里少得可憐的綠色靈氣脈絡,替趙雨燕簡單處理了下傷口。幸好傷口不深,在靈氣脈絡的促進下,血終于止住了,傷口總算暫時結痂,疼痛也輕了許多。不過以柳林水準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傷口要進一步愈合得找大夫才行。
“我沒事了,現(xiàn)在還是找到被抓的教諭要緊?!壁w雨燕從柳林手中抽出手,趕緊提醒道。
“那我們走,進內(nèi)院去瞧瞧,說不定被抓的教諭就在里面?!?br/>
剛治完傷的柳林喘了口氣,指著剛才雷長勇出現(xiàn)的長廊口說道。
兩人立刻進了內(nèi)院,仔細搜索一番,果然在內(nèi)院的廂房里找到兩位重傷的先生。
這兩位先生都是被雷長勇所傷,然后被綁架至此。柳林和趙雨燕趕緊把先生們從屋內(nèi)扶了出來。
可等下回學宮的路上說不定還有蘇家的追兵,就這樣扶著先生們回去,也不是個辦法。
情急之下,柳林在院子里四顧了一陣,結果發(fā)現(xiàn)內(nèi)院一隅,停著一輛拖雜物的騾車。那車的騾馬還拴在一旁樹邊,車上還有沒卸完雜物。想必是剛才一時慌亂,被落在這里的。
“來,把先生們扶到那騾車上去?!绷痔嶙h到。
趙雨燕看著車馬,眼睛也是一亮。兩人立刻跑過去把車子清空,然后讓兩個先生靠坐在上面。
安置好先生后,趙雨燕熟練的把騾子牽過來,套上車,然后跳上車把式的位置,開始趕車了。柳林擠到車夫座位邊,好奇的看著趙雨燕拉起韁繩,調(diào)整車馬。
趙雨燕看著柳林好奇的樣子,得意的說道。
“有啥好看的,我小時候就是和驛站的騾馬一起長大的,這點小事情還難不倒我?!?br/>
說完她揚起鞭子,輕輕點在騾子身上。那騾子順從地邁起步,沿著院內(nèi)的青石路移動了。
柳林坐在車邊,看了看遠處那片坍塌了院墻以及瓦礫堆里躺著的那個身影,心里立刻又有了主意。
“師姐,我們干脆把那個老頭也捎上?!?br/>
“拉上他干嘛?”
“誰知道蘇家還有沒有抓到其他的先生,到時候我們可以拿著這老頭來換?!?br/>
趙雨燕一聽,覺得也是個法子。證道修為的修士被抓了,蘇家不至于放著不管才對。再說了,既然蘇家趕抓學宮的人,再怎么也得原樣奉還回去。
拿定主意之后,趙雨燕便把車子趕到了雷長勇旁邊。然后兩人跳下車,找來繩索把雷長勇五花大綁,最后把他抬上車,系在板車后部的空位上。
忙活完這一切,兩人重新回到車上,趙雨燕再次揚起鞭子,
“我們走,回學宮去!”------------新年新喜,大家鴻運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