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我們忘掉這些好不好?
鏡司憐,“……”
豆大的淚不停,顫著唇,她幾次想開口,卻是哽咽不能。
“別哭!別哭??!”百里鏡司抱緊她,音色沙啞,“以前是我錯了,我們忘掉這些好不好?我發(fā)誓以后不會再騙你,寶貝你原諒我,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只有我們,好不好?”
“……”帶著祈求的音色傳進耳中,鏡司憐抓緊著疼痛難忍的胸口,泣不成聲。
怎么可能再像以前一般?
國仇家恨,欠下那么深的債,皇祖母作下的那等孽,她怎能無恥的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大雪紛飛。
馬車內(nèi),臉色蒼白的人兒靜靜的看著手中紫色玉珠,許久,直到一只灰撲撲的肥鴿從車窗外撞了進來。
轉(zhuǎn)眼,看著那只肥鴿在車板上翻滾了幾圈停下,鏡司憐眉心蹙起。
懶羊羊?
起身想前去查看,卻在起身時眼前一黑,一陣暈眩感襲來她腳下一個踉蹌跌坐在軟塌上。
咬唇閉眼,待那暈眩感退去后起身幾步捧起肥鴿,見羽翼出一個血洞,查探到尚有微弱的氣息后手腕一動從空間急急取出藥物救治包扎。
取出一只針劑給肥鴿打下再喂了些空間誰沖調(diào)的藥劑,這后方取出它爪子上細(xì)小的信筒。
打開一指長的信箋,只一眼,鏡司憐瞇起了眼。
“來人?!?br/>
黑色身影閃進,“主子?!?br/>
“暗一現(xiàn)在在哪?”
暗衛(wèi),“回主子,暗一大人幾日前接到姑蘇公子的密令,已前往大漠?!?br/>
鏡司憐神色微沉,“傳令影二,帶朕兵符速去邊關(guān)全力援助薛顏薛統(tǒng)領(lǐng)與云月太子,不計任何代價,兩月內(nèi)拿下西黎與南潯。令,轉(zhuǎn)道,點一百影衛(wèi)隨朕前去邊關(guān)?!?br/>
暗衛(wèi)領(lǐng)命,“是?!?br/>
暗衛(wèi)急速退下,這后,鏡司憐看著手中信箋,咬緊牙。
北冥訣,你最好保證與白和玖夜沒事,否則……
她不介意血洗大漠!
夜,邊關(guān),鏡滄與大漠交界處。
巫馬光矢與薛彰歷經(jīng)一場血戰(zhàn),暴風(fēng)雪中,擊退大漠一次偷襲,正火速清掃戰(zhàn)場。
一道黑色身影迎著風(fēng)雪快速閃來,落下后急急將一封信箋呈上。
薛彰接過信箋,看了幾眼后,臉色發(fā)沉。
巫馬光矢,“怎么?”
薛彰,“陛下到營中了?!?br/>
巫馬光矢神色一動,“走。”語落,運起輕功快速消失在原地。
薛彰轉(zhuǎn)身吩咐身邊副將幾句后,急急追上。
營帳內(nèi),鏡司憐立在桌邊,埋首細(xì)看地圖。
巫馬光矢帶著一身雪花與寒氣急急進入,進入后半膝跪地抱拳,“草民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br/>
鏡司憐未抬頭,“起身吧?!?br/>
“謝陛下?!?br/>
謝恩起身間,對面鏡司憐聲音傳來,“三個月,攻下大漠五座城。很不錯的戰(zhàn)績?!?br/>
巫馬光矢,“陛下過譽了,以我鏡滄軍隊現(xiàn)有的裝備,只求陛下不怪罪草民與薛元帥辜負(fù)了圣意才好?!?br/>
話間薛彰也是急急趕來,行禮后起身。
鏡司憐已看完地圖,并且快速的標(biāo)記完,停下手中筆,抬臉。
“薛元帥與巫馬公子辛苦了。”
巫馬光矢與薛彰二人在見到鏡司憐蒼白的臉色時齊齊皺眉。這一看就像是在病中,為何病成這樣還要冒著雪前來邊關(guān)?
“陛下,您……”
鏡司憐揮手打斷薛彰,“顧與白與謝玖夜在大漠皇手中?!?br/>
二人神色一變,巫馬光矢沉了神色,“可有對陛下提什么要求?”
鏡司憐看他眼,“要求朕親自前去?!?br/>
巫馬光矢瞇眼,薛彰一急,“陛下,您不會是打算應(yīng)了要求吧?”
鏡司憐,“是。朕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無論聽到何消息,你們只管守住邊關(guān)等候朕旨意即可?!?br/>
指尖點了下桌上地圖,鏡司憐再道,“在朕標(biāo)明的地方安排上人手,武器裝備與支援人員準(zhǔn)備好?!?br/>
語落繞過桌子,經(jīng)過二人身邊時,巫馬光矢道,“草民斗膽,懇請陛下三思!”
鏡司憐停下腳步轉(zhuǎn)眼望他。
巫馬光矢,“陛下乃一國之君,萬不可以身試險。何況陛下現(xiàn)在身子該是不適,這冰天雪地,如何能只身前往險地!”
薛彰跟著急道,“臣也懇請陛下三思,臣斗膽請命前去大漠,拼死也定將顧公子與謝大人救出!”
鏡司憐,“朕說過,你們的任務(wù)是守住邊關(guān),等候朕旨意。”
薛彰,“陛下……”
鏡司憐揮手打斷他,“按朕命令行事。朕乏了,你們也下去休息吧?!?br/>
說完進入一側(cè)內(nèi)間,關(guān)緊了帳簾。
內(nèi)間內(nèi),鏡司憐進入后疲憊的坐在床邊,聽著營帳外嗚嗚的風(fēng)聲,緩緩倒在軟被上。
看著上方帳頂,閉上眼,那雙帶著濃濃受傷神色的紫眸便涌現(xiàn)在腦內(nèi)。
他父母臨死前的一幕幕,皇祖母鮮血淋漓的頭顱滾落在她眼前的場景來回轉(zhuǎn)換。胃中一陣翻滾。
“唔……”猛地起身,沖到一旁屏風(fēng)后銅盆邊嘔吐不止。本一路幾乎未進食,嘔吐很快變成了干嘔。
熟悉的氣息急速閃現(xiàn),一只大手輕撫她后背,直到那陣嘔吐感退去,以溫?zé)岬拿聿羶羲旖恰?br/>
渾身無力的被攬緊在微涼的胸膛,聽著熟悉的心跳,眼淚涌出眼眶。
“唔……”淚水似開了閘般不停,直到抵抗不住渾身的疲憊感,不知不覺昏睡過去。
噩夢中驚醒,發(fā)現(xiàn)已是在床上。天已大亮,外方練兵的聲音陸續(xù)傳進。
皺眉撐起身子,精神力一動進了空間。未做停頓,直接道浴室快速洗漱穿好衣物便出了空間。
剛閃身在床上,帳簾被自外掀開。
白色高大的身影步入簾內(nèi),鏡司憐抬眼,對上他紫眸。營帳內(nèi)一陣靜默,鏡司憐咬了咬唇,轉(zhuǎn)開視線。
聽著百里鏡司將手中食物托盤放在桌子上的聲音,食物的香味很快溢滿營帳內(nèi),床邊一陷,一勺子冒著熱氣的甜粥送到可她口邊。
鏡司憐,“……”
百里鏡司,“乖,張嘴?!?br/>
咬著唇垂著視線,鏡司憐躲開口邊勺子欲起身,肩頭卻是被輕壓住。
她急的抬眼,再次對上那紫眸,看他滿眼的心疼與焦急,“聽話,多少吃一點。”
鏡司憐一時間微楞。
百里鏡司,“乖,嘴張開,嗯?”
看那擔(dān)憂的紫眸,鏡司憐手微攥緊,幾乎是下意識的微張開了口。
而后耳邊便傳來百里鏡司那磁性好聽的輕哄聲,“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