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小姐,等等……”下意識間,鄭東巖喊了一聲,已經(jīng)端著酒杯疾步追了上去。{szcn}然而,一個身影卻突然擋在了他的身前。
那人似乎是一個女魔法師,魔法袍包裹著豐韻的身體,然而斗篷籠罩的美麗金發(fā)之下,卻是一張嚴重燒傷的臉,那凹凸不平的臉蛋雖然面無表情,驀的從斗篷下展露出來卻悚了鄭東巖一跳。
“丑八怪,走開別擋道!”想了一下,鄭東巖確定對方并非是鄭家的人,也并非隨納蘭家來的家族成員或是隨從,顯然是不知道今天天月閣被鄭家包場,誤入進來的客人。沒了顧忌,討好納蘭任靜卻無功而返,本就有些不耐煩的他終于忍不住破口大罵。
“丑……丑八怪?丑八怪……你說我是丑八怪???”對方海藍色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尖刻的聲音提高八度的質(zhì)問道。
鄭東巖被她略帶神經(jīng)質(zhì)的表現(xiàn)下了一跳,但生性囂張的他自然不會怕一個女瘋子,平復了一下心情,他不爽的呵斥道:“對!就是說你呢!除了你還有誰?今天爺心情不好,趕滾開別在這礙眼,不然等下挨頓打你可別怪我!媽的,長這么丑還出來嚇人,真特娘晦氣?!?br/>
他昂揚頓挫的聲音很引起了四周人的注意,其他鄭家的人也很向著這里看來??吹侥桥Х◣煻放裣埋斎说哪?,隨之指指點點的議論起來。
在眾人異樣的目光當中,那女魔法師似乎受了極重的打擊,她將自己自己的斗篷撩起,朝天大笑起來。納蘭家的納蘭無謂這是也看到那女魔法師,看著她此刻的樣子,納蘭無謂眼中閃過一絲驚色,連忙開口喊道:“凱瑟琳老師,不要!”
然而,女魔法師卻根本沒有聽到他的呼喊,反而笑得更加厲害了,她邊笑邊大聲說道:“哈哈,丑八怪?哈哈,丑八怪……對,我就是丑八怪。我就是丑八怪!但我是丑八怪,卻不許你們說!誰說我是丑八怪,誰就得死!”
她渙散的眼神在一瞬間化作凌然的殺意,單手成爪已向鄭東巖隔空抓去。赤紅色的火焰從她手中燃氣,化作一只巨大的爪子——
菲尼克斯之爪,禁咒級魔法“不死鳥召喚”的瞬發(fā)版。菲尼克斯為不死鳥鳳凰中的一種,這個魔法是只召喚鳳凰身體的一部分——鳳凰的爪子的技能。同屬這一系列的還有“菲尼克斯之翼”的召喚。這種瞬發(fā)的簡化版禁咒威力雖不如直接召喚鳳凰,但要掌握,其難度比這直接通過復雜的咒文和儀式召喚火鳳凰更加困難。完全是神恩法師級別的魔法師才能掌握的魔法。
鄭東巖怎樣也沒想到這個瘋婆子竟然是個神恩法師,禁咒級魔法說出手就出手,灼熱的火焰撲面而來,他卻只是愣神的站在原地。
千鈞一發(fā)之間,一只藍色的蒼鷹迅速飛來,擋在了女魔法師和鄭東巖之間?!斑。?!”一聲鳴叫,那蒼鷹被鳳爪一把抓住,卻驟然爆裂成一朵巨大的冰花,冰花最終被鳳爪捏碎,但其爆裂出的冰晶卻也讓火焰組成的鳳爪在一陣猛烈地忽明忽暗之后湮滅。
納蘭家的前任家主納蘭浩收回剛剛發(fā)出蒼鷹的手,臉上卻也冒出了一陣虛汗。他身旁的納蘭無畏已經(jīng)跑向女魔法師,而本來走向鄭西源的納蘭任靜也跑了過去。
那女魔法師名為凱瑟琳.尤拉。身為納蘭浩師妹的她,同時也是納蘭無畏和納蘭任靜的恩師。由于年輕時失敗的魔法實驗,燒毀了當時還驚世絕艷的美麗臉蛋。從此一旦受到這方面的刺激,她就會精神失常。在魔法界被稱之為“瘋狂的炎之魔女”。
由于納蘭無破即將訂婚,所以剛從蒼藍帝國歷練回來的她,作為長輩之一被納蘭家邀請來觀禮,只不過不是一起出發(fā),所以才與納蘭家的人先后到達黑曜城,卻不料剛一到這里就被鄭東巖狠狠的揭了傷疤。當場就失去了理智……
“老師,冷靜點!”納蘭任靜拉住還想要發(fā)射魔法的凱瑟琳,凱瑟琳看著自己的愛徒,動作停滯了一下,卻又很再次陷入癲狂。
“放開我!說我是丑八怪的家伙,必須死!”她瘋狂的吼叫著。幾個納蘭家的侍衛(wèi)也連忙上來拉她,而她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手中燃起的火焰還燙傷了一個納蘭家的侍衛(wèi)。
納蘭浩嘆了口氣,向納蘭博打了個眼色。納蘭博點了點頭,步走到凱瑟琳的身后,一個手刀將瘋狂的女魔法師打暈。
納蘭無畏看著凱瑟琳軟到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他轉(zhuǎn)過身來,對著鄭東巖怒吼道:“看你對凱瑟琳老師做了什么?”
“我……”鄭東巖尷尬啞口無言,哪怕再腦殘,他也知道自己闖禍了。而且還闖的不輕。但他本以為凱瑟琳和納蘭家沒關系才敢這么肆無忌憚的辱罵對方,又哪里知道對方不但是個神恩法師,而且還和納蘭家關系很密切的樣子。還想說什么,卻被納蘭無畏一口打斷:
“好了!別說了!這件事不能就這樣過去!”
他看著鄭東巖,眼中滿是戰(zhàn)意。
“好了,不知者不怪,無畏,還不退下!”納蘭博皺著眉頭說道。
“不!不行!我納蘭無畏的老師怎么可以隨便被這種家伙侮辱!我要為凱瑟琳老師討回公道。”納蘭無畏走到納蘭浩的身前,鄭重說道:“爺爺,請允許我和那家伙來一場決斗!”
納蘭浩還沒說什么,鄭天華已經(jīng)賠笑著走過來說道:“呵呵,這個,我看決斗就不必了吧?來來,今天本來是個開心的日子,別因為這種事破壞了大家的雅興。東巖,還不給納蘭家的諸位賠罪?”
納蘭浩聞言點了點頭,周圍的鄭家元老也連忙上來說好話。被這么多人同時勸解,一般人或許也就是顧全大局偃旗息鼓了,但納蘭無畏人如其名,是個桀驁不馴之輩,他聞言冷哼一聲:“這種事?我可不覺得恩師被侮辱只是‘這種事’而已,賠罪?可以啊。只要他向凱瑟琳老師磕頭認錯,我就同意放棄決斗。不然,哼哼!”
“賢侄啊,磕頭有些過了吧,你看……”鄭天華皺眉為難道,大陸上,多數(shù)人哪怕見了皇帝也只是行單膝跪地的禮節(jié)而已。磕頭,會被當做一生的恥辱受人恥笑。更何況鄭東巖怎樣也是鄭家的直系傳人,怎么可能輕易給人磕頭。
“那就決斗,如果我輸了的話,不但這件事情就此揭過,你們有什么其他要求也大可提出。而如果他輸了,就必須向凱瑟琳老師磕頭認錯,鄭家的男人不會這么沒種吧?”
納蘭無畏此話一出,哪怕是鄭天華也不由變了臉色。話說到這個份上,要是不應戰(zhàn),那整個鄭家的男人都將背上‘沒種’的名號。鄭家子弟以后出門都抬不起頭來。
而納蘭浩也是一愣,對著納蘭無畏呵斥道:“怎么說話呢,還不給你鄭伯伯認錯?!?br/>
然而他的眼睛卻是看著鄭天華,他知道,無論如何,只要納蘭無畏把剛剛那句話說出了口,那么這場決斗便勢在必行了。
而鄭天華此刻也是看向了鄭東巖,眼中的意思明顯不過,你自己惹得禍事,就自己解決,哪怕被人揍一頓,也別給家族丟臉,然而讓他徹底失望的是,鄭東巖卻逃避了他的眼睛。
納蘭無畏少年成名,十五歲時,他便已是大賢者級的魔法師,如今的他年過二十,想來是更進了一步,就是不知道是否達到神恩法師的級別。
而反觀鄭東巖,不過是一個天空騎士而已。魔法師和武士可不同,武圣在突破武神的過程中是一個質(zhì)變的過程,大陸上武圣滿地爬,武神卻鳳毛菱角。成為武神之后雖然能夠?qū)箓髌鏅C甲,但成為武神之前,所以武圣對抗天空機甲都很夠嗆。
但魔法師卻不同,如果說斗氣是在激發(fā)人體的潛能,到了一定程度會從出現(xiàn)質(zhì)變。那么魔法師靠的則是一點點通過冥想積累起魔力,然后通過復雜的魔法知識和原理來使用魔法。實力是一點點在純知識的學習當中累計起來的。
所以最強的大賢者和最弱的神恩法師之間差異極小,等級稱號完全只是一個對力量的衡量標準而已。由此可以得出結(jié)論,一些強悍的大賢者,甚至有著和武神對抗的實力。足以對抗上百人武圣,同時也完全具有對抗黃金機甲的能力、
而之前提到過的機甲上普遍裝載的抗魔水晶,對抗如“火焰風暴”的群攻禁咒或許還行,但對于風刃等偏向物理攻擊的魔法卻毫無作為。讓鄭東巖一個邊調(diào)子的天空騎士,哪怕開著黃金機甲去單挑大賢者也是坐等挨揍啊。
正當現(xiàn)場氣氛詭異的沉浸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不管事情的起因如何,因為一個人而公然侮辱鄭家的所有男人還真是讓人看不過去呢?!?br/>
帶著余裕的微笑,站出來的卻是鄭滄海的孫子——鄭一鳴?!拔掖邮軟Q斗,為了鄭家的名譽而戰(zhàn)!”
“好!鄭家果然還是有帶把的家伙的嘛!”納蘭無畏眼中精光一閃,與鄭一鳴直直對視?!澳愦嫠覜]有意見。但你可以保證如果你輸了,他會下跪向凱瑟琳老師認錯嗎?”
鄭一鳴自信一笑:“他不跪,我跪!”
看著這樣的場景,看著那些鄭家小輩崇拜看著鄭一鳴的眼神。一旁的鄭西源搖頭苦笑,輸了——鄭東巖完全輸了。
為了鄭家的名譽而戰(zhàn)!多好的說法!無論結(jié)局如何,鄭一鳴都將成為鄭家的英雄!而鄭東巖,乃至是鄭天華這一脈,今后在鄭家內(nèi)部都將受到恥笑。這樣一來,下一代家主的位置又將落到誰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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