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水面上,浮出來幾條巴掌大的魚。
丁強順手撈起眼前的那條魚看了看,泛白的魚身體,漸漸變成了黑色,還有繼續(xù)腐爛的趨勢。
“我身上的毒不但對植物有效果,居然連動物也無一幸免,如此一來,我不是比毒蛇還毒嗎?”
丁強將死魚一個個撈起,扔到岸上。
不敢過多逗留,匆匆忙忙洗好了上岸來。
他尋思著自己排泄身上的毒,一轉(zhuǎn)變成邪氣,二可以直接隨排泄物排出體外,三應(yīng)該可以集中在身體的某一個部位儲藏起來。
洗了一個澡,身上那些污垢雖然沒有了,可是肌膚還略帶黑色。
他坐在草叢里,試著將身體里的毒素,運用如意真經(jīng),逼到右手上去。
一個小時后,如他所愿,那些毒素真的被轉(zhuǎn)移了位置。
這一發(fā)現(xiàn),讓丁強欣喜若狂。
他自言自語道:“我要以毒攻毒,變廢為寶,把這些毒素運用起來,替自己做事。”
他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有趣的規(guī)律,那就是毒素完像一個小型球體,轄制的范圍是一米內(nèi)。
也就是說,一米以內(nèi)的動植物,不管是有生命的,或者是沒生命的,都會不同程度的被傷害。
更讓他吃驚的是,自己這個軀體,則完成了毒素制造源。
“那,那我不是變成了毒人!”丁強腹誹道,“也罷,變成毒人,總比變成死人強。”
如此一想,丁強心里頓時豁然開朗起來。
他慢慢撫平了自己郁悶的心,這才想起老娘來。
“媽,媽?!倍姶蠼械?。他放眼望去,沒有楊九紅的人影?!叭チ四睦锬兀俊?br/>
他焦急萬分,各個山頭都尋找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
這會子整個荒郊野外就他母子兩個人,按照楊九紅離不開人的習(xí)慣,是不可能獨自離開的。
丁強仔細(xì)分析了一下,連忙往紅旗水庫邊上走去。
他想起來了,就是楊九紅看見死魚,說要死魚,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毒人。
如他所料,楊九紅果然在那里,只不過是躺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是不是玩得太累了,躺草坪上睡著了?”丁強連忙跑過去。
楊九紅安安靜靜躺在那里,如同一個死人一樣。
她臉上微微泛黑,身上下,都籠罩著一層淡黑色的霧氣。
“啊,這可怎么辦?”丁強嚇得魂飛魄散。
丁強恨不得幾巴掌把自己抽死!
他現(xiàn)在是一個毒人,是所有動植物克星。
他毒死了各種雜草,同時也毒死了自己的老娘。
“我的媽呀!”丁強淚如雨下,抱著老娘,整個人癱軟在地。
突然,他覺得自己耳邊有微弱的呼氣。
丁強大喜,馬上停止悲痛欲絕,用手探了探老娘的鼻子,發(fā)現(xiàn)居然還有呼吸。
只要有呼吸那就證明人還活著!
丁強呼天搶地,抱起老娘,朝丁棒的小診所跑去。
他的速度相當(dāng)快,幾乎是百米沖刺,飛人劉易斯也不過如此。
路上,有人剛想問強子,你怎么啦?眨眼間,丁強早已經(jīng)在十米開外了。
“我的老天爺,部隊里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神速?。 焙枚嗳速澆唤^口。
他們只認(rèn)為是楊九紅瘋病發(fā)了,這病發(fā)了就發(fā)了,又不是第一次發(fā)病,大伙早就習(xí)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丁棒,快救救我老娘!”丁強把楊九紅放到病床上,拖著哭腔喊開了。
“強子,這是怎么回事?”丁棒連忙趕了過來?!拔业睦咸鞝?,這是中毒的跡象??!”
“丁棒,好大哥,快救救我娘,在這個世界上,我就她這么一個至親了,拜托你了?!?br/>
只要丁棒能救楊九紅,丁強喊他爺爺都成。
“強子,你快起來,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你別這樣。
你告訴我,你媽媽是怎么中毒的,怎么會蔓延到了身?
是不是被毒蛇咬了?唉,強子,虧你還是農(nóng)村漢子,連起碼的常識都不懂?!?br/>
丁棒很武斷的認(rèn)為,楊九紅十有八九中的是蛇毒。
他埋怨丁強,不知道用繩子扎住傷口附近,才會導(dǎo)致毒氣蔓延到身。
丁強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釋!
他如果說是自己毒死了魚,魚又毒死了老娘,打死丁棒,他也不相信還會認(rèn)為強子也瘋了。
丁強怕他用治療蛇毒的藥,只好編假話說:“我媽中的毒是部隊研究的毒藥,我偷偷帶回來的,如今還沒找到化解這種毒的解藥?!?br/>
“真的假的,既然知道是毒藥,還讓一個瘋子接觸。
強子,你聰明反被聰明誤,腦子是不是被漿糊蒙了?
部隊研制出來的新毒藥,又沒有解藥,我一個鄉(xiāng)下赤腳醫(yī)生,沒那本事治療。
我先打一針抗體素,穩(wěn)定病情,你再另外去想辦法。”
丁棒說怎么辦,強子無話可說。
強子帶著老娘回到家,三叔公聞訊趕來。
“強子,你媽怎么樣了?哎呀,中毒很深啊,皮膚都變黑了。你媽的命怎么這么苦!”
聞訊趕來的除了三叔公,還有春芝和香香等一干左鄰右舍。
大家七嘴八舌,卻想不出一個辦法來,最后只能說一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強子哥,你就是這么照顧紅姨的?”春芝狠狠的瞪著他,那眼神像刀子一樣,在丁強身上刮肉。
“春芝妹子,這怎么能怪強子呢……”香香替丁強叫屈。
春芝一下子扭過臉,沖著香香兇道:“我不怪強子哥,難道怪可憐的紅姨嗎?還是說,可以怪你!”
“我只是想,現(xiàn)在怪誰都沒有用,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趕快想辦法,把紅姨身上的毒去掉?!?br/>
“喲,還是香香姐通情達(dá)理,畢竟年長我?guī)讱q,多吃過幾年飯,多曬了幾年太陽,多經(jīng)歷過一些風(fēng)雨?!?br/>
春芝話中帶刺,話里有話,聽得香香渾身不自在。
現(xiàn)在強子心急如焚,他是一個大孝子,香香可不想自討沒趣,在這種時候,去和春芝爭風(fēng)吃醋。
她大度極了,朝春芝莞爾一笑:“都說春芝妹子是菩薩心腸,今兒我算服了。
強子有你這樣一位紅顏知己,真是他的福氣?!?br/>
“我可不敢當(dāng),強子哥有了你,那才叫如魚得水,何況,你還有鐵頭這么聰明乖巧的兒子做幫手,簡直就是如虎添翼?!?br/>
三叔公瞥了她們兩個一眼,搖搖頭。
春芝現(xiàn)在的脾氣不好說話,俏寡婦也像換了一個人,他才不想節(jié)外生枝。
豆腐多了是一包水,話如果不切中要害,就等于廢話。
“強子,不如帶你媽去縣城吧!”三叔公小心翼翼的建議。
丁強搖搖頭,痛心疾首道:“不了,去也沒有用,這毒無藥可醫(yī),還是聽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