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陸續(xù)抵達(dá),生日宴會開啟。
唐老爺子出來講了幾句場面話,大家祝了壽,切了蛋糕,而后便讓大家隨意。
接下來便任憑各人長袖善舞了。
唐耀宗和他大哥唐耀光兩人較著勁似的,在老爺子面前努力地展現(xiàn)自己的人脈資源,迫不及待地向老父親表達(dá)著——我才是最合適的繼承人。
蕭何冷眼旁觀,他既覺諷刺,又不禁自嘲,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自己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不也是為了得到父親的器重,即使,這一切都是他媽媽的遺愿。
想起母親,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宴會廳里充斥著香水味和酒味,讓人氣悶。
他走到露臺,點了一支煙。
溫顏推開玻璃門,站在門后,微瞇著眼看著背對她的男人。
男人肩寬腰窄,雙腿筆直立在欄桿前,一縷淡白的煙霧從他身側(cè)裊裊升起,迅速消弭在夜色里。
只一個背影,就能讓人感受到深沉的威嚴(yán)感,以及某種壓抑的防備,像是黑夜里的一只獸,兇猛又孤傲。
溫顏不自覺地抿了抿唇,不可否認(rèn),這個男人連背影都是那么吸引她。
她不動聲色地走近,目光落在他指間的香煙上。
她突然抬手,取走他手上的香煙。
蕭何早就察覺有人過來,但并沒有興趣回頭看是誰,直到手上的煙被取走。
溫顏微揚起下頜,眼梢輕挑,纖細(xì)的食指和中指指尖夾著那根劫來的香煙,好似慢動作般,徐徐地將煙送向自己的唇。
白的煙,紅的唇,顏色分明。
煙絲上的火苗快速地燃燒,微弱的火苗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搶眼。
她吸了一口,含著煙霧朝他挑眉笑了笑,徐徐地朝他吐出煙霧。
煙霧模糊了男人的視線。
下一秒,香煙又被送回男人的指間。
溫顏抬手點了點男人的薄唇,似乎意有所指,眼角瞟到玻璃門外的人影時,微不可察地勾唇笑了。收回手,轉(zhuǎn)身離開。
蕭何垂眸看著手里的香煙,橙色的煙嘴上有一圈模糊的紅印。
黑眸微閃,他抬起手,吸了一口。
焦苦的尼古丁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香甜,奇異地?fù)崞搅怂麆偛判闹械慕乖旰蜔灐?br/>
蕭何走出露臺,發(fā)現(xiàn)唐欣正站在玻璃門口,一臉緊張地看著他,似乎欲言又止。
蕭何眸光淡淡:“怎么了?”
唐欣抿了抿唇,猶豫片刻,終于開了口:“阿何,爸爸讓我問你,事情考慮得怎么樣?”
她說的事情,其實就是指宣布結(jié)婚。
蕭何眸光沉沉,黑眸看似古井無波,卻莫名地讓唐欣心驚。
唐欣有點后悔,不該和她父親一起逼他。
在外人眼中,唐家大小姐溫柔賢淑,豪門之女,與蕭何這個蕭家的私生子在一起,該是蕭何高攀了??芍挥刑菩乐溃粽f高攀,那個人只會是自己。唐家家世顯赫,唐耀宗在家里排第二,但因能力有限,并不受唐老爺子器重,在集團(tuán)里也只掛著一個副總裁的職位。
蕭何進(jìn)入云城集團(tuán)短短三年,就躍遷到副總裁的位子。同樣是副總裁,但實際權(quán)力天差地別。
前者虛,后者實。
唐欣明白,若不是因為蕭何的母親,蕭何并不會跟她訂婚。
她微抿著唇看著他,清亮的眼眸怯生生地看著他,神情緊張,既忐忑又期盼,倒讓人生了幾分憐愛。
蕭何的神色和緩微許,剛想抬手摸摸她的頭發(fā),身旁突然響起一道柔媚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