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刺客!”三殿下驚呼。
“看來是有人知道了我們的行蹤,得趕緊回宮了?!贝蟮钕抡f道。
二殿下點頭,分析道:“我想了一夜,想來想去對方的目標很明顯是夢蓮,但是他為什么非殺她不可呢?”
眾人沉默了,陳兮也是郁悶了一晚上,這芃華果還沒找到,就已經(jīng)有人要害她了,搞不好她堂堂靈都小仙如今要葬送在一個凡人手里,真是給靈都眾神仙蒙羞啊。
“會不會是因為你?”三殿下指了指二殿下,繼續(xù)分析道:“那日獵場遇刺,是夢蓮嫂子救了二哥,那日定是夢蓮嫂子發(fā)現(xiàn)了有人要害二哥,所以才會突然出現(xiàn)在她不該出現(xiàn)的獵場,替二哥擋了一箭,想必當時夢蓮嫂子是想告訴二哥什么的,只是沒來得及。后來夢蓮嫂子昏迷不醒,兇手自然也就放松警惕了,可如今她醒了,我要是兇手,一定會斬草除根的?!?br/>
“你的意思是夢蓮她,啊不是,我是說,我。”陳兮一時口快,忘了自己如今就是夢蓮,連忙改口,“我當時很有可能看到了兇手的真面目?”
三殿下點頭?!皼]錯?!?br/>
“害!”陳兮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只可惜我如今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這不是你的錯。”二殿下安慰道:“這么說來,他們的最終目標很有可能還是我,昨晚傷害你的刺客和那日在獵場的刺客很有可能就是同一個人?!?br/>
“那日在獵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仔細和我說說,說不定能讓我想起什么?!?br/>
二殿下說:“也好?!?br/>
話說那日天氣正好,氣候正好,恰逢旭王生辰,旭王帶著眾嬪妃、大臣、眾殿下們一同去狩獵,表面看來只是旭王一時興起,實則也是想看看他膝下的孩兒們箭術(shù)如何,作為獎賞,旭王會將林頭軍令牌贈予狩獵最多的殿下。
那日排名靠前的是大殿下同二殿下,兩人同時看到了一只在林間逃竄的兔子,二人互不相讓,騎著馬一前一后的緊跟著兔子,手中的箭都瞄準了兔子,就在二殿下瞄準了兔子準備射出去時,前方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女子,擋在二殿下馬前,二殿下立即拉緊了馬繩,馬叫了一聲停在了女子跟前,那女子正是吳夢蓮。此時的大殿下正好射中了兔子,他一把拎起兔子,對著二殿下笑道:“二弟,看來我贏了?!?br/>
二殿下下馬,問夢蓮道:“這地方不適合女子待,你來做什么?”
夢蓮神情緊張,張口準備說些什么,忽的,她的眼神看向二殿下背后,不遠處有一支箭正對著二殿下,她想都沒想,一把抱住二殿下,猛地一個轉(zhuǎn)身,遠處的箭朝她射來,正中她的心臟。遠處的大殿下看到了這一幕,朝著箭射出的方向追了去。
二殿下目光呆滯地看著她背上的箭,喃喃道:“為什么?你為什么要救我?”
他看著夢蓮痛苦的表情,鮮血從她的嘴里流出來,她像是要同他說些什么,但是只發(fā)出“嗚嗚”的聲音,他又看了看她背后發(fā)黑的箭,箭上居然有毒。是誰?到底是誰?是誰一定要至他于死地?到底會是誰?
他將夢蓮抱到馬背上,自己騎上馬,讓她靠在自己背上,朝著軍營跑去,一路喊著:“快!快叫太醫(yī)!快!”
后來,太醫(yī)全力救治,也只是保住了夢蓮的一條命,旭王念在夢蓮是吳將軍之女,又舍命救了二殿下,便給二人立了婚約,待到夢蓮醒來便與二殿下完婚。而那日狩獵的冠軍便是大殿下,旭王將林頭軍令牌給了大殿下。
那日下毒害人的兇手,由于線索稀少,至今都沒有找到。
“原來如此。這么說來那日害我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日在獵場的人中的一個?!标愘夥治龅?。
大殿下說:“話雖說如此,那日大半個宮里的人都去了獵場,殿下、嬪妃、太監(jiān)、宮女、侍衛(wèi)、太醫(yī)、嬤嬤這么多人,要找出那一個人實屬大海撈針啊。”
“不管怎么樣,日后還是小心為妙,昨晚他沒能得逞,日后肯定還會再來的。他昨日刺殺你的時候,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地方?”二殿下問道。
“特別的地方?”陳兮陷入回憶,良久,搖了搖頭?!爱敃r滿腦子都是我不會要死了吧?怎么辦?怎么辦啊?有沒有人?來救救我?這些,根本想不起來什么?!?br/>
三殿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沒關(guān)系,你若是想起來什么,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們,從今往后,我和大哥二哥都會保護你的?!?br/>
“謝謝!”陳兮感動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畢竟你是我嫂子嘛!”三殿下嘿嘿笑道。
陳兮心想,‘我可不想當你嫂子’,不過難得這么煽情一次,這次就不破壞氣氛了。
幾人最后一致決定立馬回宮,一路上馬車顛簸,晃悠的讓人有些疲倦,陳兮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這樣的節(jié)奏,腦袋一晃一晃的打著盹。二殿下瞥了一眼身旁昏昏欲睡的女子,嘴角微微揚起,想必她是昨夜受驚了一夜沒怎么睡。他輕輕地扶住她的頭,小心的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去。
良久,馬車忽然停了下來,陳兮也猛地驚醒。二殿下問道:“怎么了?”
簾子被拉開,只見護衛(wèi)胸口中了一箭,他一手拉著簾子一手捂著胸口道:“殿下快逃,有刺客!”說完便倒下了馬車。
二殿下猛地探出頭來,此時馬車周圍已經(jīng)被一群黑衣人包圍了,身后大殿下和三殿下的馬車也已經(jīng)停了下來,拉車的侍衛(wèi)都中箭昏死過去。
“你們是什么人?”大殿下問道。
其中的一名刺客冷冷一笑,回答道,“取你性命的人。”
“好大的口氣!你可知我們是何人?”三殿下道。
“少廢話!”話音剛落,那刺客朝同伙們使了個顏色,同伙心領(lǐng)神會,舉起手中大刀便朝著幾人殺去。
二殿下跳下馬車和刺客博弈,沖著車里的陳兮喊道:“你在車上待著別下來!”
陳兮嚇得瑟瑟發(fā)抖,她拉開簾子看了看外面,那群黑衣人大概有十幾人,一路跟隨的侍衛(wèi)被暗殺了,他們只剩下四個人,而自己什么忙也幫不上,能打贏這一戰(zhàn)的概率幾乎為零。
她忽的想起允晨給她的哨子,她放在哪里了?一時慌張想不起來。她將荷包里的東西通通倒了出來,摸索了一番終于看見了那哨子,她哆嗦地拿起來準備放到嘴邊吹,此時一把刀從馬車外刺了進來,刀尖恰巧對著她的喉嚨。
“?。 标愘鈬樀么蠼幸宦暎忠欢哙?,哨子掉到了地上,順著滾下了馬車。還沒緩過神來,那刀子又從另一頭從插了進來,這次刀子割破了她的衣袖。她慌張地跑下馬車,那刀子的主人看見了她,舉起大刀朝她砍來,陳兮嚇得瞳孔放大,身體瞬間僵住,一動不動。
就在那刀即將逼近她的時候,她嚇得閉上了眼睛,只聽到“?!钡囊宦暎惺裁磽踝×怂矍暗牡?,她緩緩睜開眼睛,二殿下用方才從刺客手中搶來的刀擋住了她眼前的刀。兩人的刀僵持在半空中,刺客用力向下,二殿下用力向上,眼看著二殿下就要堅持不住了,他身體微微發(fā)抖,額頭還有汗珠流下,拿著手的刀也跟著身體抖了起來,刀尖還發(fā)出刀劍摩擦的聲音。
他看了一眼傻坐在地上的陳兮吼道:“走??!”
她這才回過神來,爬到一邊起身跑到一個安全的空地,二殿下的刀也松開來,繼續(xù)和黑衣人搏斗。陳兮眼睛一直看著馬車周圍,尋找方才掉落的哨子。
三人繼續(xù)對抗黑衣人,體力顯得有些不支,一名刺客朝三殿下大腿踢了一腳,三殿下一個腿軟,被刺客摁倒在地,刺客舉刀朝他砍去,三殿下一把用手抓住了刀刃,很快血從刀縫中間溢出?!按蟾纾【任?!”
大殿下聽到三殿下呼救,死命將同他毆打的黑衣人甩開,一把勒住那黑衣人脖子,那人被大殿下拖開,脖子被勒地喘不過氣來,他舉起大刀朝大殿下手臂砍去,大殿下發(fā)出一聲慘叫,松開了那人的脖子,躺在地上痛苦地叫喚,那人也坐在地上直咳嗽。
三殿下爬起身來,他扶起大殿下,對著二殿下喊道,“二哥,你帶著嫂子趕緊跑,他們?nèi)硕?,別管我們!”說完,他朝著黑衣人的方向扔了一枚煙丹,瞬間黑衣人的眼前便一片白花花的,什么也看不到,慌亂之中二殿下拉著陳兮跑了,三殿下攙扶著大殿下從另一邊跑了。
許久,白煙散去,留下幾個黑衣人站在原地。其中一個問道:“人跑了,怎么辦?”
領(lǐng)頭的那個回道:“分頭追!”
說完便兵分兩路,朝他們逃跑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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