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在聊什么?”君荒臉色很差。
阮年往他懷里靠了靠,做乖巧狀:“沒聊什么,我就是路過這里,我們打了個招呼而已?!?br/>
打了個招呼而已?
君荒視線轉了轉,在這間與外面風格不一樣的房間里流連輾轉,桐生不可能會讓無人緊要的人員進這種地方。
所以對于阮年的話,君荒沒信。
他低頭看了眼阮年,眸子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而牽起他的手:“走吧?!?br/>
“好……”阮年離開的腳步一頓,他掃視了桐生一眼,有點疑惑,忽然問:“你是雙生魂?”
所謂雙生魂,就是出生時體內有兩個魂魄,且無法分開,只能一輩子捆綁在一起。
“我體內確實有兩個魂魄,不過并不是什么雙生魂?!蓖┥创叫Γ拔揖褪菚簳r借他身體用用,時機到了,自然會還給他?!?br/>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桐生是系統(tǒng),所以沒有身體,那么他現(xiàn)在身上這具身體,也不應該是他的。
阮年大概明白了,他跟著君荒回了寢殿,君荒沒對他們的對話發(fā)表任何看法,也沒刨根問底他們先前到底在聊些什么。
“韓意已經(jīng)逃回修真派了?!?br/>
君荒淡聲說,眸子里透露出點狠勁兒:“不管他逃到哪里,我都會弄死他?!?br/>
阮年有點好奇:“為什么感覺你好像很討厭他的樣子?”
按理來說,君荒和韓意并沒有什么糾葛。
也就見過幾次面,他還都在場。
難不成他們在他不在場的時候,發(fā)生過什么爭執(zhí)?
“不是好像?!本某洞嚼湫Γ拔揖褪呛苡憛捤?。”
阮年沒來得及問為什么,就聽君荒說:“他想把你帶回修真派,憑什么?”
阮年:“……我不會跟他走的?!?br/>
君荒當然知道。
就算他要走,他也會用強硬的手段把他留下來。
韓意逃回修真派后日日養(yǎng)傷。
他沒想到君荒那么狠,把他關進地下室后竟然還派人折磨他。
身上全是殘酷的疤痕,韓意以前在現(xiàn)代生活,和平年代,哪受過這么重的傷,后來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他更是不曾受過傷,哪曾想第一次受傷竟然是被君荒害的。
想到這,韓意忍不住咬牙。
君荒現(xiàn)在虐他虐的爽,以后一定會后悔。
深知各種耽美小說套路的韓意如是想著。
*
君荒行動很快。
前腳剛調查出韓意的位置,后腳就領著魔族去了修真派。
“掌門!掌門!”
有弟子發(fā)現(xiàn)外面的異樣,趕忙跑進去向掌門通知了這件事。
掌門:“毛毛躁躁,怎么了?”
弟子氣喘吁吁:“君荒帶著好多魔修到了修真派,看起來來者不善。”
君荒?
掌門猛地站了起來,往外跑去,盧胤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弟子,也追了上去。
掌門跑出來時,果不其然看到了一眾烏泱泱的魔修,為首的是君荒,站在他身邊的……是玉南。
玉南還活著??
“君荒。”掌門覺得有點荒唐,半年前君荒還是他們修真派的弟子,這半年后就變成了魔族魔尊,“你想干什么?”
君荒神色淡淡。
他看了眼站在旁邊的魔修。
魔修會意,清了清嗓子,喊道:“交出韓意,否則我們魔界就向你們修真派發(fā)起攻擊?!?br/>
大抵是沒想到君慌帶這么多魔修過來,竟然是為了韓意,掌門的情緒有一瞬間空白。
先前韓意帶著修真派的弟子去了魔族,最后卻是自己一個人回來,還帶著一身傷,再加上君荒現(xiàn)在來勢洶洶,掌門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韓意這次,恐怕是要玩完了。
掌門衡量再三,覺得為了韓意得罪君荒并不劃算,想了想對著隔壁的弟子吩咐:“你去……”
“不用了。”韓意從不遠處款款而來,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意,“我來了?!?br/>
他從魔修來到修真派時就發(fā)現(xiàn)了外面的不對,來時也正巧聽見了君荒的那句話,韓意并不害怕,相反還有點興奮。
君荒終于意識到他喜歡的人應該是自己這個穿書者了嗎?所以才帶著這么多魔族來修真派搶人的。
想到這,韓意不自覺挺了挺胸膛,做出一副萬分自信的模樣,走到掌門身邊:“掌門,我想清楚了,既然君荒要的是我,那么我愿意為了保全修真派去他那?!?br/>
好歹是名門正派,掌門象征性的說道:“韓意,你不用勉強,我們不會把你推出去的?!?br/>
韓意:“我意已決。”
他說著,三兩步跑下長階,朝著君荒跑了過去。
知道的以為他是去送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看到了心上人。
“君荒?!?br/>
韓意揚起一抹微笑,“你總算——”
他的笑容驀然停滯,話語卡在了喉嚨里。
君荒毫不留情的掐住了他的脖子,雙眸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手指越收越緊,韓意慌了,他能感受到君荒沒有手下留情,他是真的想要他的性命!
旁邊玉南眸子盯著他,韓意憋著一口氣,覺得死在玉南面前也太沒有面子了,他憋屈道:“君……君荒,你不能殺我!”
君荒面無表情,冷眼看著韓意面露不甘,旋即慢慢斷了呼吸。
他松開韓意的脖子,隨意甩了甩自己的手,下意識去看阮年。
阮年盯著韓意的尸體若有所思。
“他就這樣死掉了嗎?”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韓意身上好歹也有一定的氣運之力,擁有氣運之力的人到了關鍵時刻總會脫險的,不可能會死。
可君荒不可能會手下留情,他也不會在殺死韓意之前說一大堆話,達成反派死于話多成就,所以韓意很明顯是真的死了。
008道:“也未必,他可能會穿越到別人的身體里。”
韓意死得太過突然,修真派的所有人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
君荒很顯然并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走過來拉住阮年的手,眸色微暗:“師尊,別看了,我們該走了。”
阮年的視線從韓意尸體上移開,乖巧點點頭,跟著君荒離開。
可有人存心找茬。
“玉南!”
盧胤喊了一聲他的名字,陰陽怪氣道:“沒想到啊,你一個靈修竟然投靠魔族。”
君荒一頓,身上的氣息剎那間冷了,阮年安撫性地撓了撓他的手心,旋即轉身。
“我投靠魔修與你何干?”
阮年似是覺得奇怪,一雙淺藍色的眸子望著盧胤。
相比起在修真派,盧胤發(fā)現(xiàn)他變了不少,身上的那股復雜的氣質在此刻好似清晰起來,完全沒了以前那股子清冷勁。
“是與我無關?!北R胤冷笑,“但總與修真派有關吧?你別忘了你還是漱雪峰的峰主?!?br/>
盧胤不說,阮年還真差點忘記了。
他的漱雪峰里其實沒什么人,除了君荒這個弟子,也就剩他這個師尊了。
如今他離開了,漱雪峰也沒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那是以前?!比钅贻p抿唇瓣,“若你們還當我是修真派的一份子,便不會在我失蹤時從不派人出來調查?!?br/>
盧胤:“是我們不想調查嗎?還不是——”
掌門拉了盧胤一把,想讓他閉嘴。
他是掌門,結果被韓意牽著鼻子走,這種事情說出來也不光彩。
盧胤心不甘情不愿的閉上了嘴,阮年低頭,看了眼被君荒牽著的手。
他唇角彎了彎,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看,君荒,我都自斷退路了,以后就只能跟著你了?!?br/>
他的聲音輕輕,說得十分真摯,手心里還藏著熱意,仿佛他們這一牽,就能一起走到地老天荒。
君荒怔了怔。
抓著他的手緊了緊:“嗯,你只能跟著我?!?br/>
韓意的事算是解決了。
君荒每天沒什么事,便整日粘著阮年,桐生想找阮年商量事情都找不著機會。
他覺得這樣不行。
一開始他把希望寄托到君荒身上,希望渺?!,F(xiàn)在出現(xiàn)一個阮年,他又覺得或許他的計劃未必行不通。
君荒再遲鈍,也發(fā)覺了不對勁,他每日都能看到桐生在他們的寢殿外晃悠,以前桐生整日悶在北殿,別說到處晃悠了,讓他出個門都不容易。
現(xiàn)在……
君荒看了眼阮年,想到他上次去了北殿,不知道和桐生聊了些什么。
君荒雖然嘴上沒問,但心里一直記著這件事。
他眸子微垂,盯著阮年白凈修長的手指:“師尊,桐生又出現(xiàn)了,你說他到底想干什么?”
阮年沉吟幾秒,心想這樣拖下去也不行。
桐生雖然沒具體說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憑著桐生來寢殿的頻率便能看出來,他挺著急的。
“可能有事找我?!比钅暾玖似饋?,眉眼彎彎的拍了拍君荒的腦袋,“我就出去一下,一會兒回來。”
君荒瞇了瞇眸子,不語。
阮年也不想瞞著君荒,可是有關系統(tǒng)的事他說不出口。
“師尊?!睕]等阮年想個合適的理由,君荒便打了一記直球,“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阮年眨了眨眼睛。
他想說他瞞著君荒的事情多著呢。
可現(xiàn)下這個情況說這個可能不妥當,阮年想了想,輕嘆口氣:“沒有,這樣吧,一會兒我和桐生聊完后告訴你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