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洪森想了想,打電話給張南風,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后拜托他去跟趙楚談判分手,問趙楚要多少錢才肯從房子里搬出。
張南風又好氣又好笑:“叫我給你擦屁股,談什么談啊,她又沒懷孕。把她東西往大門口一扔,把鎖換掉,多再寫張支票給她,不就了結了?!?br/>
徐洪森畢竟比張南風對趙楚了解:“不行,趙楚她媽有鬧自殺習慣,趙楚從小看到大,早已習慣了這種鬧騰模式。你看她為了她爸離婚再婚,幾次三番,離家出走,曠課退學——她不是那么好打發(fā)?!?br/>
張南風一笑:“從她撲到你車上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女孩會來這手,你不是不聽嘛。”
徐洪森淡淡說:“反正你先幫我去問吧,只要價錢不離譜,我就接受。我也不想鬧得太不堪。我從來都是花錢玩女人,人命之類事情我不想出,黑社會那套我也不想搞,大家好聚好散。但是我花錢是為了找樂子,不是給自己找麻煩,現(xiàn)她令我很不爽,我希望她從我生活中消失。”
張南風于是約了趙楚吃午飯,然后把徐洪森提議告訴她:“楚楚,男人變了心,再糾纏他只會讓他反感,趁他現(xiàn)對你還有點情誼,愿意給你分手費,還是點接受了吧,時間長了,感情淡漠了,從喜歡變成討厭,男人就會越來越小氣,到時候,人財兩空,不值得?!睆埬巷L說是自己肺腑之言,徐洪森過去是沒跟女人分過手,張南風可是久經(jīng)沙場。
趙楚死活不同意,哭著說自己不要錢,要是徐洪森這個人,揚言自己是處女身,第一次都給了徐洪森了,一定要從一而終,嫁給徐洪森,如果他不要她,她就跳樓。總之,她死活不離開那房子,她要等到他娶她那天。
張南風心里想:處女有什么好,除了第一次緊點外,床上表現(xiàn)像塊木頭,根本享受不到什么,現(xiàn)倒像塊狗皮膏藥似,甩都甩不掉,當然,甩是肯定甩得掉,只是個價錢問題而已,處-女-膜比較貴。
張南風溫柔勸了半天:“如果因為你是處女,他就要負責到底,天下女人都是從處女過來,他上一個就得娶一個話,你婚姻也不會維持多久。”
趙楚怒:“我才不離婚?!?br/>
張南風嘆氣:“那你得先結婚,問題是,徐哥會跟你結婚嗎?你看看現(xiàn),像是往這個方向發(fā)展樣子嗎?楚楚,人要面對現(xiàn)實,你要是想跟他耗著,除了浪費你青春外,什么都得不到,他反正有是女人送上門去,照樣天天風流活,什么都不損失。我勸你還是拿點錢走人實惠,反正這三個月你也買了不少東西了,再問他要張大額支票。你剛才不也抱怨,徐哥對你一點都不好,你跟他一起,根本一點都不開心,干嘛不從他那拿筆錢,再找個真正愛你,疼你,關心你,有時間陪著你,處處順著你男人呢。這樣你就人財兩得了。”
趙楚跟張南風談了兩個小時,終于同意接受分手費,然后開出了條件:把她現(xiàn)住那套房子和開那輛寶馬車給她,再給她開張一千萬支票。
張南風忍不住“撲”一口茶噴了出來,哈哈大笑:“楚楚,你真有魅力。好了,我會把你條件轉(zhuǎn)告徐哥。”
張南風懶得再說,結賬后馬上離開了。張南風一路往回開,一面用車載電話把趙楚報價告訴徐洪森:“我沒有跟她討價還價,不值得浪費我時間現(xiàn)你打算怎么辦?”
徐洪森談了口氣:“那就得想個辦法,讓她自愿離開了。我不會再給她什么分手費了,她只能帶走她現(xiàn)已經(jīng)有東西,不過,為了她前途著想,我會給她安排個好工作。當然不是現(xiàn),現(xiàn)給她安排工作,她又會把工作搞丟,等她對自己有所認識時候吧?!?br/>
徐洪森擱下電話思考,怎么才能讓趙楚自愿離開,他現(xiàn)對趙楚行動模式已經(jīng)十分熟悉。趙楚一方面耐不住寂寞,而且十分沖動,但是另一個方面又看不上條件普通男人。
徐洪森知道兩人同居三個月來,趙楚已經(jīng)習慣了消費和享受,高級會所、星級酒店之類高消費場所她現(xiàn)也已經(jīng)比較熟悉了,而且她現(xiàn)卡里還有好幾萬元錢,足夠短期內(nèi)繼續(xù)這些地方流連。如果這時候出現(xiàn)一個條件比較好男人追求她,趙楚肯定會一秒鐘不耽擱撲向那個男人懷抱——目前情況下,她如果聰明,就應該迅速出手為自己找下家,錢用完,高級場所之門對她關閉之前抓住個男人,蘇丹丹就很有行動能力。
徐洪森回過頭來又想到,趙楚這種地方流連,不光會遇到高富帥,遇到騙子概率高,而且趙楚不見得有那個識別能力。他可不希望自己房子里發(fā)生搶劫,強-奸,甚至兇殺之類事件,趙楚身上沒多少錢,如果是外面逛,沒幾兩油水,多也就是跟人玩玩一夜情了事,但是把人帶回那房子過夜,別人真把她當款姐,那就不好說了。徐洪森目是要趙楚走人,但是并不希望她發(fā)生意外。
徐洪森想了想,給那個鐘點工打了個電話,許諾了她一個高薪,讓她暫時到自己房子里當住家保姆,長度待定。徐洪森指示道:"胡姐,你工作就是天天住那里,打掃房間,包括楚楚臥室,另外就是做三頓飯給你自己吃,吃得好點,伙食費我來付。如果楚楚愿意跟你一起吃,就讓她跟你一起吃飯,但是不用為她特意忙活。楚楚你不用伺候她,也不用聽她吩咐。她可以住那里,來去自由,你不用管她,但是她不可以帶人回家來,包括她父母、朋友、同學一律不準進門。如果她有一天要走,她可以帶走所有她私人東西,衣服包包首飾,都可以拿走,但是不可以帶走家里擺設。如果有一天她人和東西都消失了,你打個電話通知我,并且馬上叫人來把鎖換掉”
胡姐是個麻利中年女人,為徐洪森打掃房子多年,徐洪森對她很好,經(jīng)常把自己多余食品衣物送給她,逢年過節(jié)還給她派紅包,當下自然是諾諾連聲,而且對徐洪森意思立即心領神會——不就是想攆這姑娘走,又拉不下臉來嘛,好吃好住供著,但是找個人來給她添堵。胡姐心想:這有何難,保證讓你住得不舒服。
擱下電話,徐洪森搖了搖頭,嘆氣。趙楚這么又不工作,又有胡姐她膈應她,估計會天天外面瞎逛,不知道她卡里那些錢能用多久,看她怎么個花法了。如果她錢花光了,還沒釣到下一條魚話,那她連那輛寶馬車油費都會供不起。
徐洪森心想:要是這個男人趕出現(xiàn)就好了,不管已婚未婚,多大年紀,趙楚會有人繼續(xù)供養(yǎng),他也可以甩掉這個包袱——徐洪森跟趙楚同居三個月,對她細密微妙心理需求沒空搭理,于是一個勁勸她自己逛街買東西,結果現(xiàn)對她剩下唯一印象反而變成趙楚愛購物了,加上趙楚開天價分手費,徐洪森以為趙楚比蘇丹丹還貪婪,并且不知道自己斤兩。
就徐洪森處理趙楚事情時候,張南風也自己辦公室把發(fā)生事情一五一十告訴給林蓉聽:“徐哥那房子加裝修,還有那輛寶馬74,再加一張一千萬支票,也就是說一共兩千萬。我覺得沒必要再說任何廢話了。我本來打算她開價一百萬,我還價5萬,然后6-7萬成交,如果她喜歡話,我還可以便宜點賣給她一套房子,她今后可以用來結婚——這嫁妝可比處-女-膜暢銷得多?!?br/>
“我覺得這樣分手,她三個月也算收入不錯,享受也享受過了,實物也落下不少,后再掙一筆分手費——畢竟是徐哥曾經(jīng)喜歡過女人嘛,大家好聚好散。但是她要價兩千萬,這下只能讓徐哥自己去處理了?!睆埬巷L嘆了口氣,搖搖頭,“她閱歷太淺,還不會估計形勢,為自己爭取大利益?!?br/>
林蓉站窗邊往小區(qū)里望,嘴里淡淡說:“反正她不會一無所有,甚至倒貼離開,而且一共就一起三個月,彼此連熟悉都算不上,談不上付出多少感情,沒有損失青春,還花天酒地享受了一把。比起我來,她已經(jīng)夠幸運了。她比我聰明,一開始就把目標設定得很高,而我一直都晚熟腦殘,不懂得走捷徑。如果我讀大學時候也知道怎么去傍大款,釣大魚,找男人不是有錢,就是能幫忙出國拿綠卡,也不至于到現(xiàn)3歲了,還一無所有?!?br/>
張南風苦笑:“別這么偏激,就算要傍大款也得有這機遇才行,大款少而美女多。”
林蓉回過頭來,冷冰冰說:“只要持之以恒,必定會有說斬獲。大款傍不上,小款也行,而且小款還能提供結婚證,甚至比大款實惠。趙楚才22歲,卻已經(jīng)挖了她人生第一個金礦,她還有是時間一個個挖下去,而且會越挖越有經(jīng)驗,終會有她結局,而且結局絕對比我這么個3歲一無所有老女人好。”
“南風,你不是曾經(jīng)跟我說過不要為錢去賣身嗎,因為賣身會精神上留下持久創(chuàng)傷,哼,真是自己屠刀飲夠血了就來勸別人立地成佛。我告訴你吧,我很后悔,后悔沒可以賣身時候賣身,反而一心一意找了個賤男想跟他共度終身,結果是人沒有,錢沒有,青春沒有,連享受都沒有——你不知道我那些年為了準備結婚過得有多節(jié)省,有只有一身傷痕,還被人恥笑?,F(xiàn)我倒是想明白了,可惜卻已經(jīng)沒人要了。我才是真正蠢一個?!绷秩貝汉莺菡f。
張南風招架不住,為了不進一步激怒林蓉,再說出點啥駭人聽聞來,干脆一聲不吭。從徐洪森回來這半個月里,林蓉變得暴躁易怒,說話每句都能把人噎個半死——
當天晚上,三個人晚飯后到飛虹消遣,徐洪森嘀咕他對趙楚安排:“我估計她用不了三個月就會搬走,到時候我再托人給她找個好工作,希望她能過正常生活?!?br/>
林蓉臉色難看,無緣無故生悶氣,兩個男人都感覺到了,小心翼翼請她吃水果。
劉飛龍帶著幾個弟兄進來了,路過他們一桌時,照例跟他們打個招呼,徐洪森跟張南風現(xiàn)對他也已經(jīng)無感了,當即微笑著跟他應付了幾句。劉飛龍走了過去,挑了張桌子坐下。李旭本來是吧臺一面喝酒一面正纏著鐘曼麗**,忽然走到劉飛龍一桌,坐下,聊了起來。
張南風吃驚盯著他外甥看。林蓉也十分驚訝:“李旭跟劉飛龍怎么變得這么要好了?”
張南風搖搖頭:“我不知道,這事蹊蹺?!睆埬巷L暗暗驚心,知道劉飛龍是那種有仇必報人,而自己外甥腦子說聰明很聰明,但是從不用正道上……
徐洪森正盯著李旭看,嘴里嘀咕著:“他怎么一人酒吧里混?蘇丹丹呢?你上回說他們兩個鬧離婚是不是?!?br/>
張南風回到:“好像前兩天剛剛大吵了一架,為了離婚該賠多少錢事。他們兩從領了證后,三天兩頭吵架,結婚6個月,到現(xiàn)婚禮還沒辦,已經(jīng)鬧到肯定要離婚了,不過兩人一面鬧離婚,一面還繼續(xù)上床,蘇丹丹晚上叫得半個小區(qū)都聽得見,不知道兩人會不會再上出個孩子來進一步添亂。我大姐大姐夫都急著要兒子離婚,看這回蘇丹丹能掙多少,如果我是她,至少開個五千萬,讓李旭慢慢還價去。”
林蓉郁悶:“哎,離婚證真值錢。這么結一次婚離一次婚,不管后真正到手數(shù)目是多少,這輩子都不用奮斗了?!?br/>
林蓉失控大腦沿著這條線索走了下去:“離婚賠償金到手,哪怕不做任何投資,就存?zhèn)€銀行理財啥,一年利息還是要比我薪水高得多——我當初真應該去勾引你外甥?!?br/>
張南風急忙說:“你現(xiàn)勾引我也不遲?!?br/>
徐洪森趕緊說:“林蓉,我好像還是比南風有錢點?!?br/>
林蓉狠狠瞪了徐洪森一眼,忽然手一抬,杯子里雞尾酒全潑了徐洪森臉上,好雞尾酒本來就不多,林蓉已經(jīng)喝了幾口,剩下沒幾滴了,只潑濕了徐洪森臉頰。
徐洪森狼狽用餐巾紙擦臉。張南風幸災樂禍說:“林蓉,要不要來杯大杯扎啤?!?br/>
林蓉繼續(xù)坐著生悶氣,徐洪森腦子卻轉(zhuǎn)到別處去了,忽然說:“南風,幫我個忙,幫趙楚安排個工作。勻ኽ㱵ퟭᆰၙ뛈ၘ,聽見了沒有。今后不準網(wǎng)上胡說八道……”
徐洪森怒極,兩人這個電話打了一個多小時,吵了個天翻地覆,趙楚指責徐洪森對她不好,從不陪她,不管是逛街還是看電視,一天到晚就就是“我忙著呢,你走開”,從不哄她,根本不愛她,而且對她爸媽也一點不尊重。
徐洪森罵趙楚不經(jīng)他允許,暴露他個人信息,這是對他侵權。徐洪森一直等到趙楚把博客都刪了才掛斷。
掛掉電話后,徐洪森冷靜下來了,兩人同居三月,徐洪森對趙楚虛榮魯莽已經(jīng)有了充分見識——這說到底是個性格問題,她遇到點陽光就會再抽芽,再不抽刀斷水,肯定會鬧出多事來。
徐洪森心想:不行了,本來打算慢慢來,給她個過度期,現(xiàn)只能馬上跟她一刀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