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之夜,尚有些涼意,微風(fēng)陣陣,吹得這一片紫竹林嘩嘩作響。
在這一片紫竹林中央,有一汪清泉。
伴隨著“嘩啦”的一聲,平靜的水面上突然濺起了水花,緊接著,竟是有一人從水里冒了出來。
借著月光看去,那水下的身軀端的是說不出的玲瓏曼妙,顯然,這是一位少女。
然而奇異的是,這身體看去是妙齡的少女居然滿頭的白發(fā)。
不過,在這夜色下,那鋪散在水面上的長發(fā)倒也有些異樣的魅惑之美。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這少女的臉孔著實平凡,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丑陋的。
少女緩緩地靠向岸邊,倚在了岸邊的一塊巨石上,慢慢安靜下來,良久不再有動作。
這少女,自然便是重生的夜聆依。
夜聆依緩緩地睜開眸子,再次嘗試性的抬起了胳膊,令人驚訝的是,她的胳膊適才明明是浸在水中的,如此抬了起來,其上卻是不見半點水漬!
“生死泉,生死泉,唔,以后就用來洗澡也不錯,倒是省了擦干了?!币柜鲆垒p輕的呢喃著。
又是一陣靜謐,夜聆依似是想起了什么,緩緩在水中放正了身子,低頭,看著水中那一張洗去了濃妝的陌生面孔,眸中似是泛起了疑惑。
她抬手撫摸著閉上的右眼,難道……可是,夜聆依看了看身后在水中全然鋪散開的頭發(fā),確為白色,身上的寒冷也絕無半點花假。
夜聆依手指仍舊在右眼上摸索著,忽然,夜聆依一聲輕“嗯”,而后雙手迅速的向耳后探去。
果然,感受著耳后發(fā)際線處那一絲極細(xì)微的不同,夜聆依輕笑了起來。
原主的記憶中并沒有與這張人皮面具有關(guān)的記憶,甚至自始至終對自己的容貌心灰意冷,夜聆依細(xì)細(xì)的思索著,手指仍在耳后。
而且看這人皮面具幾乎都要與原來的那張臉長在了一起,分明是已戴了許久。那么問題來了,這原主作為天隕第一世家的嫡出大小姐,在尚未落魄之時,自己毫無所知的戴上了人皮面具,到底是為了什么?
夜聆依想著,便無心再泡下去。
“嘩啦”一聲水響再度響起,一道雪白到扎眼的驚鴻影掠過水面,眨眼之間水中之人與岸上的那一襲火紅嫁衣便同時消失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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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紫竹林的邊緣,卻是有著與這林中的靜謐迥異的氛圍。
“喂,蠢貓,那什么什么生死泉到底是什么東西啊,我還是第一次見有水是能夠不被主人凍住的?!?br/>
“都說了多少遍了,不準(zhǔn)叫本大爺蠢貓,本大爺可是,可是......總之,叫本大爺加菲!”
“好好好,加菲加菲,快說快說,那生死泉到底是什么東西?!?br/>
“哼,算你識相,那生死泉可是,是......隨著這方空間一起誕生的?!?br/>
汐水瞟了一眼驀然結(jié)巴的某貓,臉上分明寫著“本姑娘不信”!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這生死泉,顧名思義,一念生一念死,只要不是化為齏粉,便是脫胎換骨,主人只要在那泉里泡一下,甭管那具身子有多廢,靜脈筋骨中的雜質(zhì)也會一掃而空!”
汐水不禁動容,她雖然是科學(xué)產(chǎn)物,但是庫存里的那幾萬本修仙小說也不是沒掃描過,其中絕大多數(shù)皆極言這洗精伐髓之難,而看加菲一臉的臭屁表情,也是證明了這一點。不想這泉水竟有此奇效。
“而且這泉水看似與常水無異,但只要離開了那泉,便是一滴俞萬斤,更是只有主人才能掌控,莫說是這上下九重天,便是在天外天也是獨一份,就連二尊也......”加菲顯然是被激起了火氣,及至說到此處才悚然驚醒,一下閉了口。
而汐水卻是下意識的追問:“什么九重天天外天的,二尊又是誰?”
加菲自知失言又怎會多說,只一個勁的猛搖貓頭。
而正當(dāng)汐水起了興趣欲待再度追問時,忽的一道紅影飄過,同時一道清冽之音在身后響起:“跟來。”
“來了主人?!毕奔泵γ牟莸厣吓榔饋?,加菲暗暗地松了口氣,也拍打起白色的翅膀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