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何紹雄玩真的,一雙拳頭直接攻擊身旁女人的胸口,古雨風(fēng)想起剛才被子滑落時所看到的美麗酮體,不忍看到女人在何紹雄的拳頭下香消玉殞,突然腳步一動,站到那女人身前,準(zhǔn)備替那女人擋下一拳。
因為變化突然,他竟忘記了抽出袖口里的鐵棍。
電光石火間,古雨風(fēng)的腦海里閃現(xiàn)出種種奇怪的畫面。
他之前與何紹雄目光對視時,能夠看到何紹雄體內(nèi)的血液跳動,心臟跳躍,同時還感受到了何紹雄修習(xí)武功的過去,練樁打坐、對手搏擊、騰挪閃躲,一幕幕清晰明了。
此時何紹雄凌空攻擊的招式,竟也是古雨風(fēng)剛才所看到和感受到的畫面之一,而且他從何紹雄過去的對練中看到,有一招幾乎可以克制何紹雄所練的其他所有招式。
古雨風(fēng)的雙手,竟在潛意識的催動下,變幻出一個雙手抱球的姿勢。
就在何紹雄雙拳接近自己之際,立即往外推出,不偏不倚,正好將何紹雄的雙拳環(huán)在他的雙掌之中。
古雨風(fēng)左右手錯開,左手在上,往下一切;右手在下,則往上疾挑,手掌邊沿同時斬在何紹雄的手腕上。
若他此時拿的是兩把刀,何紹雄的一雙手恐怕就被齊腕斬斷了。
不過古雨風(fēng)身體瘦小,力量也小,他的一切,一斬,只是讓何紹雄感到一陣巨痛。
但古雨風(fēng)潛意識的這樣一個變化,卻讓何紹雄大驚失色,人在空中,無法完收勢,但還是生生收回了大部分攻擊之力,甚至回收之力返回體內(nèi),撞擊臟腑,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
雖然如此,他的拳頭也還是碰到了古雨風(fēng)的胸口。
古雨風(fēng)抵受不住,直接被擊得往后跌出,原本被他保護(hù)的那女人也一起跟他跌出。
嘩啦一聲,那房門破了一個大洞。
古雨風(fēng)和那女子直接跌出房外,新傷加上舊傷,胸口又疼又悶,半天才咳嗽著站起來,那女人則是直接昏厥了過去。
姜小白見狀,抓起一把椅子,便往何紹雄頭上砸去。
何紹雄注意力部在古雨風(fēng)身上,不避不讓。
砰……嘩啦……
椅子碎了,何紹雄什么事也沒有。
姜小白呆住了。
尼瑪,練過鐵頭功嗎?
何紹雄簡單調(diào)理了一下內(nèi)息,走出房來,目光凌厲地盯著古雨風(fēng)。
“鬼手老怪是你什么人?”
“尼瑪,什么鬼手老怪,老子看你才是個怪胎,你不要以為你人高馬大,就可以欺負(fù)我們小孩子?!惫庞觑L(fēng)想用小孩子這個身份博取同情。
看著古雨風(fēng),何紹雄有些疑惑。
他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問:他還沒有死嗎,他收了門徒,還要再來重創(chuàng)我何家嗎?
想起二十年前發(fā)生在家族中的那場慘劇,何紹雄的眼中恐懼愈濃。
其實,古雨風(fēng)在大山包谷飯館喝酒時,鄰桌的吳氏父子曾提到過,一個厲害的人物在何府制造了一場異常慘烈的事件。所指的何家,便是眼前這何紹雄的家族。
二十年前,那時的何紹雄還是一個小孩子。
那時的何府,在貴城雖然算不上特別有錢,但也絕不破落。
數(shù)百年來,何氏家族憑借獨門武學(xué)“百獸拳”,位列武道世家之列,與江湖中一些隱世高手、知名武道世家均有來往,算得上武道中的名門望族。
何氏家族由主事統(tǒng)領(lǐng),歷屆新主事由老主事往下傳,歷來傳男不傳女,傳長不傳次,而且在主事交接之日,老主事都會將家族一件特別的信物秘密交給新任主事保管,稱為“主事令”。
整個家族人員見到“主事令”,猶如見到家族主事本人,持令者可直接對家族事務(wù)進(jìn)行決策,其余人等必須遵從。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主事令”就是何氏家族權(quán)力的象征,族人的圖騰。因其貴重,歷屆主事在接手主事令之后,都會將主事令藏匿在一個極其隱秘的所在,輕易不會拿出,因此就算是何氏族人,也不知道主事令的藏匿地,甚至許多人不知道主事令長什么樣子。
二十年前的一個夜晚,何府議事廳的大門上,突然插上一柄匕首,匕首上還插著一封書信。
信上只有十五個字:“三日之后,交出主事令,否則血洗何府。”
落款為“鬼手老怪”。
這封信,讓何府上下震怒。
何氏“百獸拳”在江湖中雖然算不上最厲害的武學(xué),但何氏族在老主事的帶領(lǐng)下,人丁興旺,在拳術(shù)修習(xí)方面,人人勤奮刻苦,且還對外接收有數(shù)百名武者,傳授“百獸拳”,這些武者明里是何氏產(chǎn)業(yè)的員工,暗地里是何氏家族的保鏢打手,其力量也不容小覷。
但是,具有如此實力的何府,卻收到了鬼手老怪的威脅,而且目標(biāo)是何氏家族權(quán)力象征的“主事令”。
眾人都覺得那鬼手老怪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活得不耐煩了。心想江湖中從來沒聽過這號人物,也不會是什么厲害角色,取什么“鬼手老怪”這樣的名字,不過是唬人而已。
一向行事謹(jǐn)慎的家族主事何萬山卻沒有族人們那么樂觀,何府防備森嚴(yán),對方能夠不知不覺地將匕首和信插在議事廳大門上,其能力就不容小覷。
為了三日之后的那一場大戰(zhàn),何萬山將家族中所有力量召集回來,三日之后集中在何府議事廳,等著鬼手老怪出現(xiàn)。
午夜時分,鬼手老怪出現(xiàn)了。
整個何府,何萬山都安排了嚴(yán)密的守衛(wèi),前門數(shù)十人,后門數(shù)十人,還組織了巡邏隊,定時、不定時交叉巡邏,將何府守衛(wèi)得跟鐵桶一般,別說人,就連一只鳥也別想飛進(jìn)來。
可是,鬼手老怪不僅進(jìn)來了,而且絲毫沒有驚動外面的守衛(wèi)。
眾人都大感詫異,這才覺得鬼手老怪絕不是唬人那么簡單。
那鬼手老怪一身黑衣,前胸及后背上都繡著一個骷髏,頭上還用黑布蒙面,只露出兩個眼珠,陰森得像鬼火似的。
鬼手老怪話不多,只冷冷地問道:“主事令呢?”
何萬山的第三子何清武,脾氣本就暴躁,破口大罵。
“混賬,就憑你一個人,就敢闖我何家嗎?我看你是找死?!?br/>
何清武話還沒停,身子已動,一記直拳朝著鬼手老怪的門面痛擊。
下一秒,議事廳里傳出了慘叫之聲。
只見何清武的一雙手,齊腕而斷,好像被鋒利的兵刃斬斷一般。
然而,鬼手老怪還站在剛才所站之地,身體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好像何清武的斷腕之傷與他毫無關(guān)系。
而他的手里,也根本看不見任何兵刃。
何清武痛得大汗淋漓,臉色慘白。
兩人將他扶出議事廳,處理傷口去了。
其余人員迅速將鬼手老怪圍住,雙眼之中噴出仇恨的怒火。
何萬山厲聲喝問:“閣下究竟是誰,與我何家有何仇恨?”
“我叫鬼手老怪,與你何家并無仇恨,不過與那主事令應(yīng)該有一段淵源,這才前來索取,信上不是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嗎?”
“閣下要我何氏主事令作何用途?”
“這是我的事情,與你沒有關(guān)系?!?br/>
何萬山冷笑起來。
“主事令乃何家祖?zhèn)髦?,豈可隨便交給別人!我看閣下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br/>
“既然如此,恐怕今日這議事廳里,就要血流成河了。”
“閣下既然如此一意孤行,我何氏族為了家族尊嚴(yán),也只好拼死一搏了!我知道閣下武藝高強(qiáng),必是江湖中久負(fù)盛名的武道宗師,何家諸人皆不是你的對手……”
何萬山手一揮,眾人朝鬼手老怪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