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的意思是用瑾萱換回小公主?”李近庭問道。
“正是,這是各取所需,只要小公主救回來了,皇上那就好交差了,你我懸著的腦袋也就安穩(wěn)了,當然這瑾萱也不是白交給他的,還是要想辦法抓住雷蟬,我總感覺這雷蟬將來會成為一個禍患?!饼埖虏]有說自己的夫人也被抓了,他想抓雷蟬最大的原因是救回夫人,而自己手上沒有兵權(quán),與禁衛(wèi)軍還得靠李近庭在中間穿針引線。
“這個辦法好是好,可是這雷蟬神出鬼沒,禁衛(wèi)軍已經(jīng)完失去了他的蹤跡?!崩罱フf道。
“哼哼,無需擔心,雷蟬假如真是要來找瑾萱,當找不到時,自然就會來找我們了,只要咱們靜靜地等著,他會自己送上門的?!?br/>
“呵呵……好,那我就回去早做準備,等著雷蟬自投羅網(wǎng)?!?br/>
三天之后,城郊十里鋪,雷蟬早早就在這等著了,過了一會,遠處傳來粼粼車響,只見龍德王爺親自趕著一輛深色的馬車,逐漸出現(xiàn)在視線內(nèi)。
“瑾萱呢?”雷蟬用一種沙啞低沉的聲音喝道。
“在車里?!?br/>
“讓我看看?!崩紫s憑借耳朵已經(jīng)聽見車內(nèi)確實只有一人,只是想看看是不是瑾萱。
龍德緩緩掀開車簾,露出了坐在車廂里的瑾萱,身上穿著寬大的衣服,面色尚可,只是眼神呆滯,向斜下方瞅著,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瑾萱!瑾萱!”雷蟬喊了兩聲,卻一點反應(yīng)沒有?!澳銈兊降鬃隽耸裁??”
“呵呵,瑾萱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不過放心吧,一會就好了,我夫人呢?”龍德問道。
只見雷蟬依舊是在地上展開一份卷軸,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后,卷軸上突然亮起紅色光芒,光芒直射入夜空,越來越強,當光線減弱之后,那個穿著斗篷的神秘男人以及自己的夫人便出現(xiàn)在了眼前。
“夫人,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放心?!?br/>
龍德拍了一下馬屁股,馬車粼粼向雷蟬方向駛來。“雷蟬,放了我夫人?!?br/>
雷蟬點了點頭,穿斗篷的人推了單丹一把,單丹也慢慢地向前走去。
馬車與單丹的速度都非常慢,雷蟬感覺每一分鐘就像是一種煎熬,他現(xiàn)在巴不得立刻跳上馬車,把瑾萱抱在懷中。時間還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路程已經(jīng)走了一半的時候,龍德突然說道:“雷蟬,小公主是不是在你手里?”
雷蟬一愣,心中暗想,不好,雷馨暴露了,很可能是在哪里被密探發(fā)現(xiàn)了?!褒埖?,我不清楚你在說什么?”
“哈哈……原本我還十分佩服你的膽色,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再次進京,還帶著小公主。怎么?現(xiàn)在不敢承認了?”
雷蟬感覺周圍環(huán)境似乎發(fā)聲了什么變化,也許是本身的直覺告訴自己,危險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還好自己早有準備。只見雷蟬并不答話,向旁邊的烏桐山使了個眼色,披著斗篷的烏桐山使出最快的身法,橫著飛出,進入車廂想搶回瑾萱,可剛一抱起,突覺不對,整個人原地飛起,竄入天空,馬車立刻發(fā)聲爆炸,四分五裂。
“龍德!”雷蟬發(fā)現(xiàn)被騙,大吼一聲,緊接著各種嘈雜的聲音從四周傳來,龍德早埋伏了重兵,因為懷疑雷蟬聽力過人,所以距離很遠,就等爆炸為信號,立刻沖出。
“宗主,我們還是先撤退吧,我們被包圍了,救瑾萱的事情從長計議的好?!睘跬┥揭慌哉f道。
龍德心中一驚,盯著烏桐山,心中暗忖,原以為這元嬰修為的高手是雷蟬請來的幫手,可剛才那一聲宗主,很明顯這個人是聽命于雷蟬的。雷蟬啊雷蟬,你身上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竟然元嬰高手都是你的手下,看來我今日定要將你擒住,不然他日定是我諾蘭國的禍患。
龍德想到這里,大吼一聲,真氣四溢,形成了一團氣浪,衣服像鐵片一般股蕩著,連揚起的落葉和飛枝都被輕易割斷。“夫人,快走,后面有馬車護送,今日為夫定要捉拿此賊?!?br/>
“夫君,這雷蟬待我不錯,若是可以,還望夫君手下留情?!?br/>
龍德盯著夫人,確實身上沒有受到一點傷害,心中微微一動,接著說道:“為夫明白,自會斟酌,夫人去吧?!?br/>
“夫君保重?!?br/>
雷蟬此時正在氣頭上,大喊道:“龍德,我本不想與你為敵,今日你卻如此欺我,那我只好大開殺戒了!”
“宗主,宗主,此地不可久留,倘若被大量軍隊圍住,你我可就不好走了?!睘跬┥竭€在勸說。
就在這時,遠處的黑暗中傳出一個聲音:“走?今天你們誰都別想走?!闭f話之人正是李近庭,踏著滾滾氣浪而來,守在了雷蟬和烏桐山的身后。
兩大元嬰高手將十里鋪圍了個結(jié)實,就算此時想走也走不了了。雷蟬怒目圓瞪,今夜的搏殺看來是免不了了,可突然感覺身旁的烏桐山殺氣濃郁到恐怖的地步,剛才還要走的人,此時就像惡魔一樣,似乎要摧毀周邊的一切。
“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我等了二十年,今天終于讓我等來了。”烏桐山說著,一股奇寒之氣突然升起,周圍的空氣迅速凝結(jié),地面降下一層寒霜,以極快的速度向李近庭沖去,李近庭袖風一起,輕飄飄地飛起,落在一旁,面色十分緊張。
“你到底是誰?”
“哈哈,我是誰?受死吧?!睘跬┥綑M著飛了出去,速度竟然比剛才還快,本來李近庭是風屬性,就是以速度見長,可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神秘人速度竟然絲毫不亞于自己,趕緊抬手硬接一擊,衣袖立刻結(jié)冰,翻身跳開,趕緊將衣袖敲碎,防止冰凍繼續(xù)蔓延。
“王爺,為何雷蟬身邊會有元嬰高手?”李近庭問道。
龍德心中暗想,你問我,我問誰去。
“李近庭,廢話少說,拿命來吧?!睘跬┥綆缀跽姓卸际菤⒄校虻美罱ヒ粋€措手不及,只能匆忙應(yīng)對。
雷蟬盯著龍德說道:“龍德,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馬上把瑾萱交還給我,否則你們今天誰都別想離開這里。”
龍德深思,這穿斗篷的怎么前后判若兩人?似乎與李近庭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而這雷蟬究竟有何底氣可以如此托大?單憑一個元嬰級的高手是絕對不可能的,何況顧荼馬上就會帶著禁衛(wèi)軍趕到,實力差距一目了然。這次可不比皇宮那次,這次沒有人再阻止了,也不用考慮禁衛(wèi)軍的職權(quán)范圍,這次是捉拿欽命要犯,每個人都會用盡力。
“雷蟬,你若是想要回瑾萱,憑真本事來吧?!?br/>
雷禪冷笑,雷電貫穿身,在夜晚中更加耀眼。忽地閃出,留下一道白色的殘影,人已飛出,雷蟬速度雖快,可絕對快不過龍德。
龍德輕描淡寫之間便出現(xiàn)在了雷蟬身前,右手運氣,瞄準了雷蟬的天靈正要拍下,突然,一道黃色的影子飛出,龍德身一緊,像個粽子一般直挺挺掉落在地上,動彈不得。
“乾坤鎖!”龍德驚呼一聲,連李近庭都不禁一怔,動作上慢了一步,被烏桐山拍中一掌,若不是真氣及時護住了身體,恐怕此時就變成了冰人。
“雷蟬,你怎么會有這天陽門至寶乾坤鎖?”龍德大聲問道。這乾坤鎖乃天陽門上一任掌門仙逝之前用盡畢生功力打造出來的一件頂級法器,元嬰及元嬰以下的修為捆住即無解,據(jù)說就算是出竅期的修為一旦捆住也要掙扎許久,只可惜南興州內(nèi)已知的高人中還未有一名出竅期的,所以也不知到底如何?!半y道你是天陽門的人?”龍德并不知道當初天陽門因為找尋畢方鳥時將乾坤鎖遺失,固以為雷蟬是天陽門之人。
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通,第一:天陽門雖然勢大,但與朝廷向來和睦,沒聽說發(fā)生什么不愉快。第二:那穿斗篷的人稱呼雷蟬為宗主,天陽門的宗主龍德認識,也沒聽說突然換人了。所以龍德就更加懷疑了。
“雷蟬,你到底是誰?”龍德又問了一句。
不遠處的李近庭見龍德王爺被抓,心中萬分著急,若是雷蟬沒抓到再把王爺搭里頭,自己就是有多少個腦袋也不夠掉的,可是眼前這個穿斗篷的人甚是難纏,根本不敢疏忽大意。
“哼——”雷蟬根本不搭理龍德,單手將龍德抬起,扛在肩上喊道:“李近庭,三日后拿瑾萱來換王爺,若是再敢耍陰謀詭計,就等著給王爺收尸吧,撤?!崩紫s說著抖出卷軸,雖然烏桐山心中一萬個不滿,也只能從漆黑的斗篷下射出冰冷的目光,一切等下次再說吧。
等顧荼帶著禁衛(wèi)軍趕到時,雷蟬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王爺被俘,宰相大人受傷,顧荼很難想象這是當初那個險些死在自己手底下的雷蟬干的,看來當初二人在對戰(zhàn)時壓根就沒有力,恐怕十分之一都沒用上,顧荼握緊了拳頭,希望不用太久兩人就能痛痛快快地大戰(zhàn)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