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婷蹦蹦跳跳的來到辦公室,嘴里還哼著弱智的兒歌。
她給盧樊宏發(fā)了一條微信:盧大哥,你今天怎么沒來上班?是不是昨晚又喝多了?
她剛才跑去他的辦公室,問了所有業(yè)務(wù)員,都不知道他去了哪。
她焦急的等待了一會就有了回復(fù):我去鄰縣新酒廠談業(yè)務(wù)。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河馬吳德手里拿著一個紙盒走了進(jìn)來。
那兩個女孩嚇了一跳,咋會鉆進(jìn)來一個怪物。
張婷雖然認(rèn)識,但也有些吃驚,他為什么自己跑來找她,他應(yīng)該先去找盧樊宏呀?
河馬吳德嘿嘿嘿干笑幾聲,就走到張婷面前:“張婷小姐,我們公司又要生產(chǎn)一種新產(chǎn)品,麻煩你幫我們改一下包裝盒?!?br/>
“吳大哥,你咋不先去找盧主管呢?”張婷感覺業(yè)務(wù)程序有問題。
“盧經(jīng)理不在,我們要得急,所以就直接找你了?!?br/>
“你沒給他打電話?”張婷問。
“他去S縣了。我剛打的電話。他叫我來找你,先把要求告訴你?!焙玉R吳德說完就把那個盒子放到桌面上。
“怎么改?”張婷又問。
“盒子的大小尺寸,工藝方法和這個樣盒相同。背景選用斜陽晚照?!?br/>
“資料都在這個U盤里,有產(chǎn)品圖,人物照片,文字,公司logo你那有?!彼裊盤遞給張婷。
張婷接過U盤插在電腦上,起身拉過來一個把椅子請他坐,又去會議室沖了杯咖啡進(jìn)來。
河馬吳德接過咖啡,張開大嘴很斯文的說了聲謝謝。
他見張婷坐下,就把椅子挪到張婷的旁邊,一邊喝咖啡一邊說:“張婷小姐又聰明又漂亮,呆在這個小印刷廠太屈才了?!?br/>
“這里挺好,工作也很舒心?!彼盐募歼M(jìn)電腦,拔出U盤遞給河馬吳德。
“吳大哥,你去忙吧!我做好了就和盧主管一起帶過來讓你審核?!彼氡M快把他打發(fā)走。
“張婷小姐,現(xiàn)在就做吧,我們很急,我就在這等你做完,有問題我馬上告訴你?!彼麃淼哪康木褪菫榱怂@招叫做死纏爛打。
張婷沒辦法,他是客戶,得罪不起。只好在電腦上打開平面設(shè)計軟件,調(diào)出資料模塊,選擇圖片。
河馬吳德把張婷靠得很緊,他的手還有意無意從她身上掠過,指著電腦屏幕,胡說八扯。
張婷只想盡快做完,可他故意挑毛病,改了N次都不行。
他說話時,大嘴一張,就有一股帶著熱流的口臭味,直撲張婷的鼻孔,讓她窒息。
張婷無數(shù)次想打開抽屜,把那個下車間用的防毒面罩戴上,但她忍住了。
更讓她崩潰的事情發(fā)生了。
河馬吳德早餐吃了他們公司的長生素,其主要成份是黃豆粉,他又喝了咖啡,他的大葫蘆里開始起反應(yīng)。
里面咕嚕咕嚕響了一會,就越來越膨脹,他坐在椅子上,動來動去,就像馬戲班的河馬跳草裙舞,對面那兩個女孩看見了,捂著嘴在偷笑。
扭了一會,他實在憋不住了,意識到不減壓就會爆炸,于是,他不動了,大腦稍微一放松,葫蘆里的氣流就“啵啵?!钡男狗懦鰜怼?br/>
張婷和那兩個女孩都嚇傻了,捂著鼻子想往外跑。
他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馬上啟動應(yīng)急預(yù)案,站起身用力阻止,音樂嘎然而止。
但是,巨大的壓力再次襲來,就像核彈的沖擊波,他已無力阻擋,只好隨它去吧!
河馬吳德隨著歡快的節(jié)奏聲跑進(jìn)洗手間,卻留下滿屋的惡臭。
張婷迅速拿出防毒面罩戴上,跑出辦公室的時候,那兩個女孩已經(jīng)跑到了樓下。
吳德這個人很搞笑,他真不是個好鳥,被他盯上,張婷可就危險了。
吳德是個什么樣的人?恐怕C市沒有人知道。
吳德的父親是個廚子,70年代還是個縣**的炊事員。
吳德的母親是縣里一家澡堂子的清潔工。
據(jù)說吳德他媽吃了假避孕藥,生了五個兒女,生下來全是丑八怪。
老大像猴子,老二就是吳德,老三像野兔,老四像貍貓,老五像黃鼠狼。
別人都以為,他家養(yǎng)了很多寵物。
吳德的青春期少年時代,就很不安分,好勇斗狠,臉皮賽過城墻。他還經(jīng)常跑去他媽上班的澡堂子,挖了個小孔……。
因為他太丑,又喜好欺負(fù)人,所以他幾乎沒有同年玩伴。
成年后,他混跡江湖,什么欺哄騙詐的事都干過,為了發(fā)財,他可以不擇手段。
受他一個臭味相投的哥們影響,他加入了傳銷組織。因為入行早,他成了金字塔上面的人物,他不斷給別人洗腦,從下線身上獲取了千萬紅票票。
后來,**對傳銷的打擊力度加強(qiáng),他的組織分崩瓦解,作鳥獸散。沒有辦法,他又改頭換面,做起了掩人耳目的直銷。
現(xiàn)在的雙蒙公司,他就是二股東,他的那些產(chǎn)品,都是仿冒別人的,按他的話說,吃不死人就行。
雙蒙公司也是他的創(chuàng)意:上蒙工商局,下蒙消費(fèi)者。
他沒結(jié)過婚,但他有過自己都記不清的女人,那些女人也像他一樣,都是寵物。
他太丑,就算他再有錢,那些正當(dāng)女孩,又有誰愿意與怪物同床共枕。
當(dāng)他第一眼見到張婷,他的眼珠子就掉下來,再也裝不進(jìn)眼眶,他天天做夢都夢見她。
他夢見張婷穿著白色的紗裙,飄到他的面前,她那柔軟的小手撫摸他的頭,奇跡就發(fā)生了。
那塊寸草不生的鹽堿地突然長出了莊稼。她又摸了他的眼睛,眼睛就變大了,還是雙眼皮。
她又摸了他的嘴,他的大葫蘆……
他照照鏡子,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照過啦,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帥呆啦!于是,他的男人自信爆滿,欲望陡然高漲。
他撲了過去,他要抓住張婷這只羔羊。
咦?怎么是空的?張婷飄遠(yuǎn)了,他的美夢也到此結(jié)束。
他跑了太多次茅房,虛脫地倒在大班椅上心如刀絞。
他一想起在張婷辦公室出的丑,他就捶胸頓足,并張開大嘴,像河馬求偶那樣,發(fā)出刺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