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變得難熬了起來,當慕琛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是第二天的夜晚。
安小溪查無音訊,慕笙也干脆沒有上班。設(shè)計部找章銘問了幾次他的所在,章銘不敢問慕琛。偷偷問過鄭楚楚,可是鄭楚楚完全不知道安小溪在那里。
等她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朋友似乎出了很大的事而自責(zé)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聯(lián)系不上安小溪了。
這個時候她才恍然的覺得,自己這個朋友消失起來,比任何人都容易。她已經(jīng)沒了家人沒了家,只要關(guān)掉手機,天涯海角你再想去她,卻是已經(jīng)晚了。
鄭楚楚惶恐不安,不斷的問章銘安小溪和慕琛之間到底怎么了,章銘有口不能言,不斷的安撫自己的女友,卻給不了她一個解釋,還要拜托她向小喬他們保密,畢竟現(xiàn)在事情就很糟糕了,這些人攙和進來,可能會變得更糟糕。
空蕩蕩的慕家別墅,空蕩蕩的臥室,寂寞輕而易舉的侵襲而來,慕琛不斷的喝著酒,卻仍覺得酒精也麻痹不了他的神經(jīng)。
房間里說不出來的冷,而四周好像還到處都充滿了那個女人的氣息。
他不想呆在別的地方,就只想呆在臥室里,可是臥室里,似乎到處都殘留著她的味道,哪里都有她的影子。
沙發(fā)上,有她只穿著襯衣坐著的影子,她蜷著身子,他的大襯衣就將她整個包裹住了,只露出那小巧的腳踝和漂亮的腳趾。窗前似乎有她窈窕的身影,拉開窗簾,轉(zhuǎn)身中白皙的美腿隨著睡衣的飄起若隱若現(xiàn)。
床邊,她跨了過來,一只腿撐著床,一只腿跨到了他的身上,她正俯身嬌俏的笑著。
背靠著自己的床的另外一邊,她躺在那里,似乎下一秒就要翻身過來,鉆入他懷里了。
四處都是她,哪里都是她,這個房間即使經(jīng)過暴風(fēng)雨一般殘暴的情愛,最終留下的竟還是那些美好和溫馨。那些記憶刻入了他的骨髓,他閉上眼睛,躍然而上的是兩個人的繾綣情深,抵死纏綿。
不對,不該是這樣的,她已經(jīng)背叛了自己!那些都是假的,她也可以在別的男人床上,現(xiàn)在說不定就在別的男人床上。
不要再想,不要再想那個該死的女人!
慕琛抓著發(fā),痛苦的掙扎了一會兒,最后雙眼猩紅的抓了起電話打給章銘。
章銘接到他電話的時候正在鄭楚楚家里,接起了電話:“總裁?!?br/>
“去給我找一個女人,馬上來別墅?!蹦借±淅涞拈_口。
章銘一怔,抬眼看了一眼對面的鄭楚楚,站起來走到窗前試圖勸阻:“總裁,這樣并不好吧,我覺得您和夫人之間……”
“照我說的去做!”慕琛沉聲道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了,章銘臉色有些難堪。安小溪和鄭楚楚是朋友,而他竟然要給她朋友的老公找女人,章銘備受煎熬。
這事情不能被鄭楚楚知道,否則的話,她非瘋了不可,而且今天他也不能呆在這里了,他的良心過不去。
“楚楚,我忽然有急事,今天就先回去了。”從鄭楚楚家里出來,章銘心情糟糕的打電話安排了模特去。
模特滿心歡喜的去了,一進到臥室,慕琛就將模特壓在了床上,那張床,他無數(shù)次的將安小溪壓在上面。
而這是第一次他壓著陌生的女人。
毀掉吧,毀掉吧,把和她擁有的一切,那些虛假的美好和幸福,全部都毀掉吧。
模特被強勢霸道的進攻,內(nèi)心里心花怒放,這可是慕琛啊,慕琛——
激動不已的,模特回應(yīng)著慕琛。
慕琛扯開襯衣,俯瞰著模特嫵媚的臉,一點**也涌不起來。這張臉,這張臉,太糟糕了。
明明很漂亮,卻讓慕琛覺得很糟糕,完全不能讓他起一點點的興趣,不行,他不能看著對方的臉。翻身坐在床上,慕琛命令道:“你自己來做。”
模特很懂此中之道,嫵媚討好的笑著,半跪著俯下身去。
慕琛閉嘴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出安小溪的面容,內(nèi)心里不可控制的一遍遍的喊著安小溪的名字,慕琛要很努力很努力才不把她的名字叫出來。
安小溪,你知道嗎?我在毀壞,毀掉我們之間的一切,這張床,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臟了,被其他的女人染指了。
我不緊可以在這里抱你,也可以抱別的女人,所以你……沒什么大不了。即使你現(xiàn)在侵占著我的內(nèi)心,我也可以把你趕出去。即使你現(xiàn)在讓我痛,但很快我就不會為你痛了。所以,不要得意。
你,只是無所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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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溪在醫(yī)院里呆了五天,稍微調(diào)節(jié)了一下身體,終于可以下床回去了。
這三天的時間,安小溪想了很多很多。非常非常的多。
她決定把孩子的事情告訴慕琛,如果慕琛不認,她就離開。她不會打掉孩子,如果慕琛真的不要這個孩子,她就離開慕家,一個人把孩子養(yǎng)大。
如果未來。如果未來慕琛懷疑這個孩子是他的時,她可以讓兩個人做親自鑒定,但那都是后話。
她知道現(xiàn)在慕琛不要這個孩子的可能xing非常大,可是她仍然想告訴他,他作為孩子的父親有權(quán)利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在內(nèi)心深處,安小溪甚至于有一點點的期待,期待著奇跡的發(fā)生。期待也許慕琛會相信她。或者會等孩子出生再做決定。
微乎其微的可能xing,但——卻打動著她的心。
安小溪并不知道,這五天慕琛每天晚上都擁抱著不同的女人。慕笙全部都知道,他本可以用這個來讓安小溪對慕琛更加死心,可最終還是沒能舍得。
慕琛能舍得傷害她,而他始終是心軟,做不到的。
下午四點的時候,慕笙接到了慕琛的電話。
“喂?!?br/>
“食髓知味了嗎?已經(jīng)五天了,她的滋味徹底品嘗過,要和我分享一下感言嗎?”慕琛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聽在慕笙耳朵里刺耳到不行。
慕笙聲音冷淡道:“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不會是讓我到慕氏上班吧,那里的話,辭退我也可以,我不想去了?!?br/>
“別人的東西,不能平白無故的拿著吧,出來談?wù)勀莻€女人的價格吧?!蹦借°紤械恼f著。
聽到他那無所謂的聲音,即使知道那可能是偽裝的,慕笙仍然生氣了:“慕??!你把她當成什么?!她是你妻子!”
慕琛冷笑:“不是妻子,而是我棋盤上的棋子,連這場婚姻都是交易,她應(yīng)該告訴過你吧,不要廢話,有什么話當面說吧,我在總裁辦公室里等你?!?br/>
慕琛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慕笙握著手機,那張總是chun風(fēng)一般溫柔的面容,此刻剩下的只是扭曲和痛苦。
他……明明為了拆散慕琛和安小溪做了那些事情,可是現(xiàn)在,當她被這樣對待的時候,他真是的好痛苦。
他要的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
他以為慕琛頂多是放手,是安小溪受了傷跟著他離開??涩F(xiàn)在有了孩子,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不得不這樣可憐,承受著羞辱,殘忍,還天真的想挽回一切。
視線頭過窗落在病房床上柔弱的美人,她溫暖又脆弱,給人易碎的感覺。他喜歡這個女人,人生中第一次深愛著,想要的人。
他……沒辦法,沒辦法不愛她,沒辦法控制自己,不能變得更加大度。
小溪,我該把你送回慕琛身邊才對的,我該那樣做,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愛情果然是自私的,是毒藥,我已經(jīng)中毒太深,我已經(jīng)自私到了極點,我放不開你。
深深看了她一眼。慕笙走進去簡單的說自己要處理一點事情就走了出去。
開車到了慕氏,此時慕氏已經(jīng)下班了,慕氏里面很安靜,上電梯到總裁辦公室,慕笙一路走的很沉默。
在總裁辦公室內(nèi),慕琛已經(jīng)在等他了,只有他。
見他出現(xiàn),冷淡的開口:“坐吧。”
慕笙走過去坐下來,陰沉著臉。慕琛看著他陰沉的面容,譏諷的笑:“你真的搞清楚狀況了嗎?該生氣的似乎不是你吧,我才是那個該生氣的人吧。”
慕笙緊緊攥著手,薄唇擰著道:“你想怎樣?”
“向你索取一些我該得到的東西?!蹦借±渎暤?。
慕笙不說話,就那么看著他。慕琛森冷的開口道:“作為你觸碰我東西的代價,把你擁有的股權(quán)分給我一半,你做了這種事情,爺爺也不會反對我的要求,當然,我會把安小溪給你?!?br/>
在心里,,慕琛內(nèi)心里翻滾著暗潮洶涌。慕笙也許不知道安小溪的放棄了股權(quán)了吧,這個交易,他很可能會答應(yīng)。
得到女人,蟄伏,東山再起。
這是一個圈套,他要套住這個男人,讓他再也不能對慕氏有所覬覦!
反正,反正他不要她了,就最后再利用她一把吧。
“在你眼里,她就只是可以被你拿來交易的籌碼嗎?不肯給她一點溫柔嗎?畢竟你們做過夫妻,這樣干脆的放她走如何?”慕笙開口,一雙眼睛沉靜如水,慕琛看不到里面翻滾的熱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