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哥,我和林杰視你為兄弟,我如今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一直沉默的白風(fēng)突然開口,“你究竟是誰?為什么只有你可以不跪他?”
白風(fēng)話音落定,氣氛頓時冷到極點,一時落針可聞?!蘊c小f,..
三雙眼眸齊齊看向王瑜飛,王瑜飛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將目光定格在林杰身上。
“白風(fēng),個人身世,我們不必深究?!?br/>
林杰開口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的碎玉和豐潯柏的秘密尚且瞞著王瑜飛,又何必要求王瑜飛將身世說個明白?
好兄弟只需并肩作戰(zhàn)即可,已經(jīng)認(rèn)定了的朋友,只要真心相待就是了。
“我不過是看到了好奇而已,沒有逼你的意思?!?br/>
見林杰如此說,白風(fēng)也收起嚴(yán)肅的臉,故作輕松地拍了王瑜飛的肩一下,他和王瑜飛的關(guān)系到底是不如林杰親近,如今剛被幻神震撼,又見到連幻神都忌憚的存在,便想問個清楚。
王瑜飛不會不跪幻神,
定是幻神不允,林杰的神族身份眾所周知,如今得知妖族與神界的恩怨,他只怕王瑜飛和妖族有什么聯(lián)系,與林杰反目成仇,這才迫不及待,他雖然平日嘻嘻哈哈,只是把大事藏在心里不說罷了,現(xiàn)在意識到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難免心生警惕。
林杰和王瑜飛心思通透,白風(fēng)能想到的,他倆也能想到,所以王瑜飛才想看看林杰的態(tài)度,林杰也有此擔(dān)憂,這才說出不必深究的話。
唯獨烏銘拉不懂,見他們方才還劍拔弩張,此刻又恢復(fù)常態(tài),便拉住林杰:“你們都在說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我們之間的事,不是什么大事?!绷纸苷谘谶^去。
王瑜飛垂下眼睫,輕聲開口:“我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自己是誰。”說完轉(zhuǎn)身就走,隱沒在黑暗之中。
原來幻神并未透露,林杰聽到王瑜飛的解釋,也是毫不懷疑地相信,王瑜飛一向寡言,真言假象皆是置之不理,如今說出來更似讓林杰安心,能得他一句解釋,分量比什么都重。
沿著來路返回,他們的速度提升了許多,很快就走了出來,這里樹洞復(fù)雜,道路交錯,他們找了個就近的樹洞走出,距離最初的地方并不遠。
剛一出樹洞,他們便對上了赫巴爾激動難耐的臉,冷不丁嚇了一跳,再一看外面,熙熙攘攘好不熱鬧,放眼看去,整個妖域近千人已經(jīng)齊聚于此。
“出來了!那個丫頭不見了,是那個丫頭!”卓千族老拄著拐杖的手微微顫抖,滿是皺紋的臉笑成了一朵花。
“妖族傳承后繼有人,我們妖族就要振興了!”
“真沒想到我能看到這樣壯觀的場面!”
“幾十億年,終于有符合條件的人出現(xiàn)了!”
看到林杰等人,所有人都歡呼起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比他們當(dāng)初剛來到妖域時還要熱情百倍,眼前的盛況讓林杰幾人莫名其妙,他們闖入妖族禁地,難道迎接他們的不該是妖族的怒火嗎?
烏銘拉更是摸不著頭腦,只能看向赫巴爾,訕訕開口:“父親……你們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你們自己抬頭看看,這副景象誰會看不見?”
安達族老一臉的無可奈何,全然不見平日的嚴(yán)肅,語氣很是溫和。
幾人抬頭一看,只見巨樹樹冠上一片絢爛,源源不絕的七彩靈氣從巨樹中心播撒,向著四周蔓延,幾乎覆蓋了整個妖域,天空中滌蕩著幻美至極的色彩,好似仙景夢境。
“他們剛剛說傳承,是怎么回事?”林杰開口問道。
“你們還不知道?”赫巴爾有些吃驚,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妖族眾人,“既然已經(jīng)注定,你們就是妖族的貴客,妖族的未來全靠你們,也該盡數(shù)告知,請隨我來吧?!?br/>
赫巴爾手一揮,林杰幾人便隨他騰空而起,眨眼時間就來到村落上空,仍舊是來時的藤屋,赫巴爾抬手布下結(jié)界,他沒有帶烏銘拉,有一些話只有林杰三人才能知道,烏銘拉那邊自有塔爾娜講述。
“早知這位林姑娘就是命定中人,我也不必隱瞞了,何苦多等了三十年,我眼拙未曾看出,你們難道不知她是妖族血脈?”赫巴爾慨嘆道。
“此事說來話長,
當(dāng)初子晴乃是一天降之子,被收養(yǎng)的,沒人知道她的身世,我也沒想到她會是妖族中人?!?br/>
林杰最初懷疑子晴來自神界,如今聽赫巴爾所說,子晴正在接受幻神傳承,那定是妖族無疑了。
“此事真有如此巧,都是機緣?。嵞松咸炀祛?!”赫巴爾一邊說著一邊抱拳拱手,“我當(dāng)初如此對待你們,還望你們不要介意,幻神傳承后繼有人,林姑娘定會帶領(lǐng)妖族崛起!”
白風(fēng)和林杰互看一眼,按赫巴爾的說法,林子晴豈不是要留在妖域?
林杰心里空落落的,難怪當(dāng)初林子晴說她更為親近木屬性,卻被人下了封印,定是為了保護這個孩子,如今接受幻神傳承,日后定是要修煉幻屬性。
只是林子晴突然知曉了血脈身世,有何理由不留在這里?林杰想要伴她一世,如今卻好似最珍貴的寶物即將離自己而去,就算是去是留要憑林子晴定奪,家族親人都在眼前,她又肯隨自己離開么?
林杰越想,越覺得心口抽痛,計劃好的一切都變了,早知如此,他寧可不要知曉妖域的秘密,但轉(zhuǎn)念一想,真神傳承來之不易,他又不想誤了子晴,如今說不出是悲是喜,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林子晴會離開自己,變故來得太突然了。
林杰心緒翻騰,只能強裝鎮(zhèn)定,拱手道:“是我們闖入禁地在先,對不住你們。”
“哈哈,可不要說這種話!你們這一次闖得好?。 焙瞻蜖柸猿两谙矏傊?。
“我真沒想到上古幻神竟未殞落,初見時實在唐突無禮,好在幻神并未怪罪?!绷纸苄Φ糜行┟銖姟?br/>
“唉,我正是要對你們解釋,幻神先祖說殞落是殞落,說未殞落也是未殞落?!焙瞻蜖枃@了口氣。
王瑜飛眉鋒微斂:“這是何說法?”
赫巴爾開口:“上古之戰(zhàn),幻神肉身受到極大創(chuàng)傷,真魂也被打得支離破碎,如今的幻神,只不過是由一縷真魂碎片在支撐罷了,真神的力量遠超你們所想,否則你們不等見到他真容,就早已被碾壓至死了!”
如此強大的力量竟然只是一縷碎魂!幾人心中一震,卻又起疑,林杰率先問道:“我記得無論是何種境界,真魂破碎都是必死無疑,若說真神不同,那神界冰神又怎會殞落?碎魂終究會消散在天地法則之中,幻神怎能憑著一縷碎魂活到現(xiàn)在?”
“是啊,在見到幻神的時候我就想過,這么厲害的真神,就住在一棵大樹里,你們那些族人怎會不知道?”白風(fēng)接著問道。
“這便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了,不過即便你們已經(jīng)與我們站在一起,也要立下靈魂誓言,對于族人我只告訴了他們禁地里是傳承,如今被人取得才產(chǎn)生異象,他們并不知幻神本人就在里面?!?br/>
林杰三人互看一眼,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立下了靈魂誓言,哪怕沒有誓言約束,這些話他們也會爛在肚子里。
赫巴爾這才點頭說道:“你們只見那棵巨樹,卻不知那是一件神器?!?br/>
“神器?!”
林杰白風(fēng)齊齊喊出聲來,王瑜飛也是瞳仁一縮,這個消息的威力不啻于見到幻神。
“沒錯,神器本身就名生命之樹,乃是樹神先祖所持,此神器可大可小,小則如戒指,大則似域界,它更有驚人妙用,能使所容之物時間停滯,肉身不腐,真魂不滅,更有隔絕一切探查的作用,可惜唯一不能隔絕的便是天地法則,畢竟神器亦是天地而生。”
“我靠!”白風(fēng)驚叫起來,“這么說的話我們在里面的時候外面的時間根本就沒變?我們進去是那一瞬間,出來也是那一瞬間?這要是用來修煉,豈不是千載萬載后出來外界還是原樣?這也太他娘的變態(tài)了吧……”
“哈哈,小兄弟你理解錯了!”赫巴爾看著目瞪口呆的白風(fēng)笑道,“時間是世上最難掌控的,有能將時間流速減緩十分之一的寶物就足以引起四界廝殺,天下又怎會有將時間完全凝固之物?”
“我明白了,”林杰開口道,“這生命之樹只能讓內(nèi)部的物品凝固在一個時間,卻與外界無關(guān),若是讓一個凡俗進去,幾百年后他仍處于青年時期,但外界依然過了幾百年,我說得可對?”
赫巴爾點頭:“沒錯,正如林小兄弟所說,生命之樹本就是木屬性的神器,保命療傷之用。”
“怪不得,我說呢,要真是能停滯時間,你們何苦在這里煎熬,修煉個幾十億年出來,直接打上神界就是了!”白風(fēng)有些失望。
“哈哈,小兄弟的期望未免太高了些,即便是這樣的作用,也無愧神器之名?!焙瞻蜖栃Φ馈?br/>
林杰卻是一笑:“有這樣的寶物,你還擔(dān)心什么?你大可以進入生命之樹,也無懼大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