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白雪伶,怎么可能是二十多年的名媛艾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br/>
白雪伶繼續(xù)說道:
“其實,我想證明我自己的身份,有太多事情可講,之所以選擇這件,是因為這件事對你來說印象應(yīng)該很深刻,如果你不相信也沒有關(guān)系,那只古董花瓶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寧家,花瓶的底部有特殊的印記,我可以準確地說出形狀和位置,你要不要試試?”
“不用了!”寧煜行忽然開口。
他胸口劇烈起伏,過了片刻,終于恢復如常。
“你,真的是我母親當年的好朋友,莎莎阿姨,那你為什么會...”
白雪伶苦笑了下:
“這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覺得自己不過是睡了一覺,醒來之后就成了十歲的白雪伶,也許這就是帶著記憶的轉(zhuǎn)世輪回吧,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存在即合理,不過,我也感謝這種安排,讓我能有機會見一見自己未曾謀面的兩個女兒,也感謝能有機會留在女兒的身邊,守護著她們?!?br/>
寧煜行逐漸接受了白雪伶所說的話。
有一點她說得沒錯,這幾個世界這么大,神秘莫測的事很多,有些事即便超出了意識范圍,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而現(xiàn)在,寧煜行思考的問題是,白雪伶為什么要把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告訴他。
寧煜行這般想著,便也這般問了。
白雪伶看著寧煜行,說道:
“因為我看出,你對藍溪不一樣,我也是在最近才知道你們的關(guān)系,原來五年前她就嫁給了你,你們曾做了五年的夫妻,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分開,但我感覺得到,你不會做傷害她的事?!?br/>
她頓了頓又道:
“包括今天你能答應(yīng)我的要求看單獨見我,這些都說明了你對她的關(guān)心和愛護,你怕她受傷害,怕我會對她不利?!?br/>
寧煜行都沒有把自己分析得這么透徹,一時之間竟有些不自在。
“只是最近發(fā)生了太多事情,藍溪她受的苦也夠多了,我不想再讓她經(jīng)歷磨難。”
“對于這一點,我和你的目標是一致的,我也不希望我的藍溪再遭遇任何磨難,所以,即便這冒著你可能會不相信我將我當成怪物的風險,也要把一切告訴你?!?br/>
寧煜行明白了,白雪伶想保護藍溪,但也要保護裴語晨,因為,那都是她的女兒啊。
果然,接著就聽白雪伶說:
“也請求你,能放裴語晨一條生路?!?br/>
寧煜行垂眸,再度抬眼時,眼中則是蘊藏著濃濃的悲傷。
“有些事你可能還不知道,你昔日的兩個好姐妹,薛冰,和我的母親之間發(fā)生了什么,我的母親蔣柔在五年前去世了,她就是薛冰殺害的,直到昨天我才知道,裴語晨也參與了其中,你說,即便是這樣,我還能放過她嗎?她是藍溪的親姐姐,卻不止一次地想要對藍溪和藍溪的孩子下手,這樣的人,真的值得被原諒嗎?”
寧煜行的一番話把白雪伶說得啞口無言。
白雪伶無法反駁,因為林林總總,全部都是裴語晨自己做下的,無法抵賴。
“艾莎阿姨,你不要再執(zhí)著于孩子們的事情了,上天給你了機會重新來過,你該放下一切包袱,沒必要將上一世的重擔背負到這一世?!睂庫闲杏芍缘貏裾f道。
白雪伶陷入沉思,讓她放下,談何容易。
也許正是因為對未謀面的一雙女兒的執(zhí)念,才有了這一世的相遇。
白雪伶越想腦子越亂,她暫且將自己的事情放在一邊,看向?qū)庫闲?,問道?br/>
“那你呢,你的執(zhí)念又是什么呢?你現(xiàn)在身中劇毒,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能救你的只有你的孩子,那你之后又如何打算呢?”
寧煜行苦笑一下:
“生死有命,我并沒把這件事看得太重,當我知道糖果是我的女兒的那一刻,我很喜悅,那么可愛的孩子,是我的女兒,可糖果畢竟是藍溪辛苦生下來養(yǎng)大的,我尊重藍溪的意愿,她讓我見糖果,我感激,若是不讓我見,我也不會強求,我的想法只有一個,不去傷害和打擾他們母女?!?br/>
白雪伶的心不由得疼了一下,她的確是有些心疼這個小子了。
剛剛她差點就要告訴寧煜行,你不止有一個女兒,你還有一個兒子。
可她還是忍住了,這些事還是交由藍溪他們自己去處理吧。
白雪伶笑了笑:
“寧煜行,今天跟你說了這么多,我心里真的是非常暢快,你是我來到這里之后,第一次坦白的對象,我很感謝你的傾聽,今天說的這一切,你我彼此就深埋心底吧,日后也不用再提起了,今后,我還是白雪伶,藍溪身邊的小助理?!?br/>
寧煜行點點頭:
“我明白?!?br/>
結(jié)束了一場曠世紀的談話之后,一切仿佛又回歸于平靜。
直到半個月后,法院對當年艾莎之死重審,這個案件再度在逸京掀起了軒然大波。
此時的藍溪在經(jīng)歷過半個月前那件事之后,已經(jīng)徹底改變了想法,執(zhí)念也沒有從前那么深了。
她和云澤靈最近一直在研究將新公司穩(wěn)定下來后,轉(zhuǎn)手交給云澤靈和虞立箴,自己則要帶著兩個孩子回到W國去。
回到大舅舅的身邊,等著接受大舅舅的下一步安排。
公司的事情已經(jīng)處理得差不多,只等著艾莎案結(jié)束,逸京的所有事情便也就全部了結(jié)。
白雪伶作為藍溪的貼身特助,對她做的所有事情都了結(jié),自然也知道她的下一步計劃,她什么也沒有再說過,只是每天按時完成好藍溪交代給她的每一項工作。
而距離寧煜行徹底毒發(fā),只剩下最后半個月的時間了。
藍溪從未提過寧煜行半個字,其他人也沒有在藍溪面前提過,但是大家又心照不宣的都知道,寧煜行最近狀況特別不好,已經(jīng)住進醫(yī)院了,他每天都要吐很多血,重癥監(jiān)護室已經(jīng)進了兩次。
然而打破沉寂的變故發(fā)生在一天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