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帝年少承繼大統(tǒng),皇上年幼,哀家不得不拋頭露面垂簾聽政,以安帝心,還望眾卿傾力輔佐,愿我大慶君臣一心,共創(chuàng)榮景!”
慵懶婉轉(zhuǎn)的聲音自水晶珠簾后面?zhèn)鞒觯晃欢笥业呐邮y打扮,鳳眸掃過殿下恭敬跪著的文武官員。
在御史大夫周朝洪的帶領(lǐng)下,官員們紛紛表忠心:
“臣等必將肝腦涂地,為大慶朝鞠躬盡瘁!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楚今昔露出個滿意的淺笑,穿越到這個名為大慶的朝代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終于坐在了朝堂上,從此她是大慶朝最尊貴的女人,站在權(quán)力巔峰,錦衣玉食,榮華富貴,躺著都有人伺候,這樣驕奢淫逸的咸魚生活不正是她夢寐以求的嗎,她忍不住激動地咧開了嘴。
想起上殿之前,外祖父的叮囑,讓她一定要穩(wěn)重,要不然鎮(zhèn)不住那些官員,壓不住場子,以后不好在朝中樹立威信,她趕緊拿帕子按住嘴角,收斂了神色。
高高翹起的蘭花指上,鏤空金護甲精美燦爛。
楚今昔道:“眾卿平……嘔……”
身字還沒出口,突然一陣惡心感涌來,忍都忍不住,好在沒有當(dāng)眾吐出來,要不然臉就丟大了。
身邊伺候的于公公感緊端了參茶給她漱口。
擦了嘴,她重復(fù)說道:“眾卿平身。”
也許大概可能是山珍海味,大魚大肉吃多了,消化不良的緣故吧,下朝后吃點助消化的藥就好了。
她神色平靜,面帶微笑。然而很快又一波惡心感襲來,這次再也不是她能忍得住得了,“嘔……哇……”
吐出了一口酸水!
又漱了口,趕緊含了顆蜜餞才壓住一陣強烈的惡心之感。心中直犯嘀咕,這是怎么回事啊?
官員們卻開始面面相視,欲言又止,御史大夫周朝洪關(guān)切地問道:“太后鳳體可無恙?”
“無妨?!彼龥_周朝洪點點頭,周朝洪正是她外祖父。
她的目光掠過龍椅邊上的那個身影,攝政王趙長越,那人一身攬月清風(fēng)的氣質(zhì),不言不語,卻帶著攝人的威勢。矜貴不凡,俊朗無雙,眉間一顆小小的紅痣,更是在那張俊朗無雙的臉上添了一絲邪魅風(fēng)情,讓人看一眼就臉紅心跳,移不開眼。
只見他微微抬首,眼角往她這里一瞟,嘴角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太后娘娘第一次臨朝聽政,可是累壞了?要不要宣御醫(yī)來瞧瞧?”
長得真是好看,可總感覺他的笑帶著邪氣,仿佛在逗弄一只寵物狗。
楚今昔趕緊移開了目光。一定是他故意害她出丑的。
她正了正神色,高聲道:“不必,哀家職責(zé)所在不敢言累,攝政王處理朝中大小事務(wù),倒是真的辛苦。希望以后我們能同心同德,盡心盡力輔佐幼帝,守護好大慶江山,共同打造一個太平盛世!”
“那是自然?!壁w長越面無表情地應(yīng)著,朝一旁的成公公點了點頭。
“有事啟奏,無事……”
“嘔……”
成公公尖銳的嗓音,被她一聲響亮的干嘔給壓下去了。
這時殿下的官員們開始交頭接耳,小聲嘀咕著,猜測著太后這是怎么了。
五歲的新帝趙梓慕忍不住了,小身板挪下龍椅,啪噠啪噠地跑進了珠簾后,帶著哭腔道:“母后,您怎么了啊,母后,你不能有事啊……于公公,快宣御醫(yī)……”
趙梓慕雖然才五歲,可他卻清楚地知道,他的父皇不在了,母妃也陪葬了,原本有皇子的妃子不用陪葬的,可皇叔的命令無人敢違抗。這皇位他本是坐不上的,幸虧有母后,將他收在膝下,像護親兒子一樣護著他,要不然,他會和幾個皇兄一樣,意外夭折……
現(xiàn)在,他要抓緊母后這根救命稻草,還要乖乖聽皇叔的話,要不然,他也隨時可能會出意外。
楚今昔干嘔得眼淚都出來了,惡心感來勢洶洶,她壓不住,眼見朝堂騷動起來,她狠狠瞪了趙長越一眼。
看到小皇帝急得要哭的表情,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安慰道:“皇上不用急,哀家沒事的?!?br/>
李御醫(yī)當(dāng)值,本就在殿外候著,聽到傳召,立即擰著藥箱進來了。
官員們停止了交頭接耳,屏息靜氣等著御醫(yī)的診斷。
一番望聞問切,脈把了好幾遍,把了右手把左手,李御醫(yī)頭上冒出豆大的汗來,卻吞吞吐吐不敢開口。
“母后怎么樣?”看到御醫(yī)這副模樣,趙梓慕心急如焚,“母后沒事吧?”
楚今昔也被御醫(yī)的反應(yīng)給弄得心神不寧,她不會得什么絕癥了吧?美好的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趙長越微微皺了皺眉:“李御醫(yī),太后鳳體如何?你如實稟來!”
威壓一施,李御醫(yī)嚇得跪下了:“太后……太后是喜脈,大概有了兩個月的身子……”
楚今昔一愣:“你確定?”
“確定無疑!”
“呵!”趙長越一聲冷笑,楚今昔暗道一聲,完了!死定了……
她是醉酒后穿越過來的,當(dāng)時根本不清楚狀況,迷迷糊糊之中被人睡了。醒來還未搞清楚狀況,就親眼目睹了如花似玉的妃嬪們,被趙長越逼著去給先帝陪葬。
嚇得她根本顧不了什么尊嚴(yán)體面,撲通一聲跪下,抱著他的大腿就開始悲情凄切的表演,表忠心拍馬屁,甚至說出了仰慕他的話,只為了能活命。
此時周朝洪帶著一干老臣跪在殿外,滿口忠義道德地給他扣帽子,趙長越這才放過了她。
后來她聯(lián)合外祖父在宮里宮外制造輿論,又串通保皇派給趙長越施壓,趙長越不得不同意幼帝趙梓慕登基。趙梓慕能活著,是因為他躲到了楚今昔宮中,穿越前就渴望有個孩子的楚今昔便偷偷護著他。
趙梓慕登基后,尊她為太后,還幫她爭取到了垂簾聽政的機會。
本以為從此以后不用再伏小做低討好趙長越,沒想到在這關(guān)鍵時刻,爆出她懷孕的消息。
她身為先帝的貴妃,卻在先帝死后,不知道與什么人珠胎暗結(jié)了,現(xiàn)在要弄死她,都不用趙長越親自動手了,朝臣們的口水都能淹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