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二少爺好本事?！鳖櫼棠镄χ恼?，示意丫鬟躲到身后，問道：“你隨便抓個人，扣上個謀害郡主的帽子，就敢在鎮(zhèn)南王府殺人，還把不把王府放在眼里！”

    一抬手，數(shù)百奴才把他們團(tuán)團(tuán)圍住。

    手握棍棒，殺氣騰騰。

    陸清然抱住凌楚楚，緊緊地護(hù)在胸前，示意暗衛(wèi)動手。

    “顧姨娘要?dú)⑷藴缈?？”他冷哼，死死的盯著顧姨娘，道：“既然如此，那就跟我去九門提督面前，對質(zhì)對質(zhì)??！”

    話音落，暗衛(wèi)將顧姨娘的手反扣在身后。

    顧姨娘神色慌亂，奮力掙扎，雙腳亂踹，毫不客氣把丫鬟踢了出去，瞬間換了語氣，分明心中有鬼，道：“既然這個小小的奴婢就是兇手，殺了便可。沒必要為了這點(diǎn)小事，驚動提督大人?！?br/>
    丫鬟雙目溜圓，沉默一會兒，突然大笑，“你不讓我活，那我也不讓你好過！”

    “是她，都是顧姨娘指使奴婢做的，奴婢若是不做，她就要?dú)⒘伺疚ㄒ坏牡艿埽菊f的都是真話，郡主、陸少爺你們要相信奴婢啊——”

    顧姨娘驚住，冷汗直流。

    就在這時(shí)，劉嬤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是老奴鬼迷了心竅，做出這等事，與姨娘無關(guān)?！?br/>
    她聲音嘹亮，毫不猶豫擔(dān)下罪名：“姨娘因郡主差點(diǎn)毀容，奴才心中不忿，便背著姨娘想給郡主一點(diǎn)教訓(xùn)，未曾想，竟然引起如此大火，請世子降罪?！?br/>
    顧姨娘無人攙扶，捂著心口后退好幾步。

    陸清然眉頭一挑：“真是這樣？”

    劉嬤嬤一直沖顧姨娘搖頭，顧姨娘咬牙把眼一閉，聲音帶著哽咽，說道：“是，此事……我、并不知情?！?br/>
    火勢漸小。

    天邊也翻了白，清晨的微風(fēng)吹過，煙灰先是在空中轉(zhuǎn)幾圈，最后落在人身上。

    丫鬟不依不饒：“不是這樣的，是姨娘，姨娘親口跟奴婢說，要奴婢把郡主燒死。當(dāng)時(shí)好多人都在場，奴婢說的都是實(shí)話……”

    她的話未說完，被通報(bào)聲打斷：“王妃到——”

    凌楚楚的心突然抽痛一下。

    她緩緩回頭，看到鎮(zhèn)南王妃站在湖對岸，身邊只跟了一個嬤嬤。

    她高聲道：“母親，顧姨娘指使丫鬟火燒女兒，若不是陸少爺，女兒已經(jīng)身葬火場，請母親為女兒作……”

    王妃打斷她的話，道：“這是王府的家事，陸少爺請回吧?！?br/>
    嬤嬤小跑過湖，道：“王妃娘娘有令，嬤嬤和丫鬟各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此事，往后不準(zhǔn)再提，違者杖斃?！?br/>
    天剛亮，湖上起了薄霧，凌楚楚定睛，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她想說些什么，心頭卻有另一個聲音：想她看你一眼？不要奢望了，你就是她的恥辱。承認(rèn)吧，只要見到你，她就覺得惡心。

    恥辱？

    為什么，原主的記憶中，關(guān)于親身娘親的記憶如此模糊？

    凌楚楚握拳，指甲插進(jìn)肉里。

    心底的聲音冒了出來：什么親情？根本比不上王府中的榮華富貴！她寧可護(hù)著顧姨娘，也不管你，她就是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