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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趙五又不知何許人,竟對這些官場之事也如此清楚?
那日救他,分明是個被人追殺的,看言談舉止也不似個普通人,怎么著也該是個高位的大人,或者哪家的公子,只是她搜遍自己的腦也想不出來這個年紀的,這般容色的,能對得上號的。
她也不是個傻的,趙五在她這里分明是別有所圖。所圖什么她不甚清楚,只是她歷來謹慎,自己出事罷了,單單怕連累兩位娘親,便將計就計的讓他留下來,看看他能露出什么狐貍尾巴。
當初初見時那一分好感,對于整個謝家而言,不值一提。
然而同這人相交日久,可能是那張容顏實在是太勾她心神,竟然漸漸放下了戒備。謝安苦笑,罷了,便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她至今都忘不了周珩。昔日同她假意結(jié)交,謝家一倒便露出了真面目一一
若東陵玉和杜方對她而言只是兩個張牙舞爪的老虎,周珩便是一匹優(yōu)雅的逮捕獵人的豹子。
只能希望這趙五,對謝家并無壞心了。
無論是謝家還是她,都再經(jīng)不起一次風雨了。
佩佩再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三日之后的事情了。
她生的天真爛漫,容顏也甚是好看,手里捧著幾枝桃花從李家的馬車上一躍下來,心里想著要趕緊見她的謝郎,步子都比平??炝藥追帧?br/>
步子一急,便容易摔倒,她將將要摔的時候,被人扶了一把。
回頭見是名布衣青年,丹鳳眼里帶著些笑意。
“你是哪家的姑娘,來這里做什么?又為何跑的這樣急?”李家的姑娘從跟她大字不識的父親一樣,養(yǎng)成了以貌取人的壞習(xí)慣,上下一打量見這青年布衣布鞋的便斷定是個普通人,便高傲的一甩袖子,下巴仰的尖尖的:“你是何人?以前我也不曾見過你,見了李將軍府上的馬車,又為何不跪?”
原是李將軍府邸的。
趙裴輕笑,世人很少知道,當今皇帝不曾當上皇帝時候可是有些壞胚子的潛質(zhì),而今見著姑娘懵懵懂懂的蠢樣子,倒是生了幾分逗弄之意。
“我是前些日子謝公子撿來的奴才?!?br/>
佩佩輕聲問:“你見謝公子了嗎?他在哪里?”
“哦····”
趙裴裝模作樣的想了想。
“你一個閨閣女兒家,找謝安做什么?莫不是來與他私會?這可如何是好?”佩佩急的直跺腳,恨不得撕爛他的嘴,臉蛋又因為被猜中了心思飛了兩朵紅云。
“你····你胡?!?br/>
“只是這謝安謝公子可是個斷袖,姑娘可要自己斟酌些?!彼首魃衩氐?。
佩佩人傻單純,便被他一臉認真的模樣忽悠了去:“怎么可能!”
“我親眼所見,那還有假?”
謝安并不知道有人在外敗壞他的名聲,直到看見佩佩欲哭無淚的進來,連忙問她出了什么事,佩佩忽而睜大眼睛:“謝公子,你覺得我好看不。”
謝安拍拍她的腦:“自然好看,天下哪里有比你好看的?!边@話當然是哄著她的。佩佩卻是認真了:“那你覺得,那位趙五好看,還是我好看?”
謝安認真想了想,竟然頗有些為難。
憑心而論,自然是趙五好看。只是這話能對佩佩。
“你好好的一個姑娘,和一個男人比做什么。”
佩佩糾纏不休:“那,你將來會娶什么樣的女子?”謝安想了想,苦笑:“我這樣的,娶了誰都要耽誤人家的?!?br/>
佩佩心底只有一個念頭。
那趙五的是真的!
謝安便看見佩佩怒瞪著他,一臉悲戚的模樣,她帶來的桃花枝散落一地,跺了跺腳,喊了聲,那趙五果然的沒錯!
然后便哭著跑了,謝安攔都攔不住。
趙五進來的時候,便見謝安皺著眉頭:“你和佩佩了什么?”趙裴自然是看見佩佩淚崩著跑出去的模樣,他又怎么會承認這等壞人姻緣的事,云淡風輕的道:“我什么都沒啊?!?br/>
佩佩少女的心思,便被這兩個人生生折沒了。
“你要去哪里?”趙裴見她似乎是準備出去的模樣。
謝安復(fù)雜的看了他一眼:“劉大人府邸?!?br/>
趙裴便沒再追問下去。
謝安去劉大人府邸的時候,天邊還是晴朗的,走的時候卻是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劉長卿是知道她要來的。
她只是提及她得罪了權(quán)貴,卻不料那劉長卿大人打量了半天,忽而問她:“若是你有心入仕,旁人便要動你,也要考慮考慮朝廷命官的分量。”
“我如今這身份?”
“謝安,我替你向皇上求個四品詹事的身份,你看如何?”
入朝為官,謝安想,仿佛都是上輩子的夢了。
她的身份問題,便是信陽侯也無可奈何,這劉長卿大人不過是個大理寺丞的身份,如何能有這般本事?
“若是更名換姓,謝安不做這等數(shù)典忘祖的事情?!敝x安道。他想到謝晉,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卻是逼著他去做了,莫怪謝晉恨她,只是如今謝家便就剩下她了,如果連她也,日后謝家該怎么辦?
“自然不會?!眲㈤L卿失笑。
“你會以謝安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入朝為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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