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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女 口味重 雖然說這話有些不

    雖然說這話有些不厚道,但是黎惜芝一直以為段言是沒有父母的。從未聽他談論過自己家里的事,黎惜芝也從沒往這個方向想過,所以這會兒突然冒出來一個段言的爹,她還是吃了不小的驚。

    她顫著聲音不敢置信地問道:“你爹?”

    睨了她一眼,相比之下段言很是淡然,“嗯?!?br/>
    她脫口而出:“你爹不是死了么?”

    如此口無遮攔,段言也不生氣,只問道:“誰同你說的?”

    自知說錯話,黎惜芝縮了縮腦袋,咕噥道:“我猜的,你也沒跟我說過你爹娘的事,我還以為你無父無母呢?!闭l知道現(xiàn)在人還沒見著,就把未來公公給得罪了。

    她都這么說了,誰知道段言依舊是那句話:“沒什么好說的?!?br/>
    他的不解風情真是到了一定境界,黎惜芝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將手邊的茶杯甩他臉上的沖動。將他手里的信奪來自己看,全仰仗前幾日苦心研究醫(yī)書的成果,她現(xiàn)在識字基本沒什么困難。讀了一遍發(fā)現(xiàn)上面無非是寫段言許久沒去探他二老,要他盡早回京一趟。唯一一句有用的,恐怕就是有要事迫在眉睫。

    黎惜芝思來想去也猜不出這要事到底是什么事,非得要段言千里迢迢地跑一趟才罷休。向段言詢問,發(fā)現(xiàn)他也是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好像說這話的人不是他爹一樣。她便不再自討沒趣,等著兩人分離的那天。

    直到一天早晨發(fā)現(xiàn)自己柜子里的衣裳全沒有了,她才意識到不對勁,跑去問段言怎么回事,他只淡淡地說:“丫鬟收拾起來了,現(xiàn)在或許在馬車上?!?br/>
    她睜大眼,“收拾我的東西干什么?我又不去京城?!?br/>
    段言對她的反應很不滿,站起身子立馬從仰視變成睥睨,“我說了帶你去京城看看,怎能食言?!?br/>
    黎惜芝才不管他食言不食言,是鐵了心要不去,沒工夫同他多說便往馬車的方向跑,要將自己的東西拿回來。奈何才剛邁出去腳步便被看出意圖,手腕被拉住,身后是段言冷若冰霜的面龐,“理由?!?br/>
    同他待的時間長了,擱平常人是絕對聽不懂的話她竟然輕易地明白了,“貓貓還在這里,我不會拋棄它的。”

    “拋棄”這個詞狠狠地刺激了段言一下,她上回清清楚楚地說要讓他想起來一切,然后再拋棄。她對待動物尚且如此,為何偏偏對他沒心沒肺。段言雖然不想和一個動物爭寵,但是眼下泛起來的這股酸味,他實在不知道是什么,“府里有人會將它照顧好。”

    黎惜芝仍是倔強地搖頭,“我從五歲就跟它在一起,從沒分開過?!?br/>
    五歲到十九歲,真是一個漫長的歲月。段言很想說那你就留下來吧,但是礙于“包袱都放在馬車上了再拿下來不是打自己臉么”這種奇怪的念頭,他說道:“那就帶上它一起?!彼遣粫姓J,自己是為了遷就某人。

    黎惜芝眨眨眼睫,這倒像是段言會說的話,只是他竟然肯妥協(xié)一回,她如實道:“路上會很麻煩?!?br/>
    “嗯?!倍窝灶h首,想的卻是再怎么也麻煩不過你。

    此次赴京段言帶的人并不多,統(tǒng)共才五人。他和黎惜芝一輛馬車,加上一個駕車的年輕男子,貓貓和另外兩人在后面跟著,隔著一段距離。黎惜芝一坐馬車就想起上回被劫持的事,呆在角落里一聲不吭,段言本就不愛說話,一時間車廂里寂靜十足。

    這種情況在駕車的男子掀開簾子問“走了大半天要不要休息一下”的時候,才稍有好轉。段言看了一眼閉著眼睛不知是睡沒睡著的黎惜芝,點頭算是應允了。該男子正是那日出現(xiàn)在段言屋里,調查了傅行彥的人,見狀便把馬車停在了路邊。

    他停的這個地方極好,傍著一片清湖,空氣清新怡人,景色又十分雅致。馬車停下時黎惜芝就感覺到了,睜開眼發(fā)現(xiàn)車內已空無一人,她還以為段言把自己拋棄在了荒山野嶺,忙跳下馬車尋人,“段言!”

    湖邊立著一個身姿頎長的身影,聽到身影后回頭,正是段言,“醒了?”

    她稍稍放下心,看了看四周,只有段言一人,方才的車夫已不知去了何處。黎惜芝走過去同他并肩而立,看著碧波微粼的湖泊,心境一下子開闊,應道:“嗯?!敝形缭餆岬臏囟冗€沒消下去,雖偶有涼風襲來,但并不能拂去心里的悶熱,此刻看著腳下清澈的湖水,黎惜芝有些心癢。

    反正周圍只有段言這個悶葫蘆,她便不再猶豫坐下來褪去鞋襪,將細白瑩潤的腳丫浸在水里。清涼舒適的感覺一下子襲來,她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段言一回頭,見到她這模樣,登時沉了一張臉,“把鞋子穿上。”

    黎惜芝正覺得痛快,哪里會聽他的話,“不要,多涼快呀,你也來泡泡吧?!?br/>
    “大庭廣眾,成何體統(tǒng)?!彼毁澩?,“沒個姑娘家的樣子?!?br/>
    “我有沒有姑娘家的樣子,你還不知道?”懶得同他一般見識,黎惜芝兀自玩的開心。水清清涼涼的漫過她的小腿,她抬起腿來一下一下撩起層層漣漪,水花濺起,不時有些水珠濺到段言的衣袍上。

    見她根本聽不進去自己的話,段言收回目光,抬頭遙望對面層層山巒。他來到旻城四年,只收到過可數(shù)的幾封書信,這回忽然叫他回京去,大致意思他隱約能猜到。低頭一覷這個呆呆傻傻的姑娘,千萬種念頭在心間回轉,面上卻一點也沒表露出來,仍是那副淡漠的模樣。

    最后還是黎惜芝說餓了,他才去馬車上拿了些干糧過來。黎惜芝一邊咬著烙餅,一邊掰些碎渣喂給湖里的游魚,魚兒在她腳下鉆來鉆去,魚尾掃得她腳心一片酥/癢。她輕笑出聲,清脆婉轉的聲音在山間漾開,似是這天地之間最美妙的樂章。段言見她開懷的模樣,竟是再也無法不心動。

    她忽然站起身子,指著前方一閃而過的影子,驚詫道:“阿言快看快看,那里有個好漂亮的鯉魚!”

    段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早已沒了她說的那條魚,只是略一偏頭,視線中映出一道瑩白光芒。他眼神一凜,拉住黎惜芝的手臂帶向自己懷抱,利器擦著她的發(fā)間過去,沒入不遠處的水中。黎惜芝被他猛地一拽,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就見斜前方有把箭矢直直地朝這邊射來,她眼眸大睜,在反應過來之前已經(jīng)推著段言倒在水中。

    兩人被湖邊淺水淹沒,算是躲過了那箭。方才的車夫已經(jīng)回來,見這邊場面混亂,提步上揮劍將又一只箭矢斬斷,問道:“屬下來遲,您沒事吧?”

    段言將黎惜芝從水里撈起,兩人均是衣衫盡濕,發(fā)絲上還在滴水,模樣很有些狼狽。他卻從容地褪下外衫披到黎惜芝身上,面目表情地說:“將人活著帶到我面前。”

    男子得令,眨眼間沒了身影,想必是入到林間深處同那放箭之人打斗去了。

    黎惜芝顯然是沒從方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怔怔地任段言拉著走回岸邊,回到馬車上。段言在外面駕車,韁繩一拉便聽馬兒長嘶一聲跑了起來。黎惜芝緊了緊身上的衣裳,抬手抹去臉上的水珠,問道:“我們就這樣走了,剛才的車夫怎么辦?”

    段言的聲音隔著簾子傳來:“他會追上來的?!?br/>
    這才稍稍放下心來,走了一段距離,身上濕漉漉的難以忍受,她很想換身干凈衣服。便對外面說道:“你不要往里邊看?!闭f完后等段言的回應,誰知沒有等來他的回答,卻聽到一聲沉沉的悶哼。

    她一驚,想要掀開簾子,但是馬上被自己制止住了。外面不時有拳腳碰撞的聲音,馬車還在行走,車廂里被他們的動作連帶的不時晃蕩,聽得黎惜芝揪心撓肺,卻又不能出去添亂。好不容易外面的響動停止了,手才剛放在簾子上,便聽段言說道:“他待如何?”

    一個男子的聲音咬著牙道:“殺你,以絕后患?!?br/>
    段言沒再說話,接著是一聲清脆的骨頭折裂的聲音,重物墜地與地板的碰撞聲,然后林間恢復沉寂,再無別的聲音。

    黎惜芝放在簾子上的手滑落幾分,復又重新拂上將其掀開,“阿言,你怎么樣?”簾子掀開她才看到段言嘴角淤青滲血了一塊,添在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有種莫名的喜感。她不由得伸手碰了碰,心疼地問道:“疼么?”

    段言睨了她一眼,重新將韁繩握在手中,調正馬車的方向,如實回答:“疼?!?br/>
    怕他好看的臉上有什么瑕疵,黎惜芝便回到車廂里翻出藥膏,一遍一遍細心地給他涂上。期間段言除了看了一眼黎惜芝外,沒有再多別的反應。

    方才的車夫在前方一個路口忽然出現(xiàn),他所追的那名男子已經(jīng)自盡,無法再活著帶回來,遂說:“請爺責罰?!?br/>
    此時兩人已換好了干爽的衣物,段言整了整腰帶道:“那就回京后自斷一臂。”他說的極其淡然,好似小事一樁。

    氣人的是那車夫居然還尊敬順從地回了聲:“屬下甘愿領罰。”

    不知道是自己有毛病還是別人腦子不正常,黎惜芝完全不能理解。最后還是在她的好說歹說下,段言才決定不做這么狠的懲罰。

    馬車行了半個月,從一開始的乏味無趣到最后簡直是豐富多彩,不時有人來暗殺,且方式層出不窮。不過好在段言會些功夫,外面的馬夫又是個中高手,黎惜芝雖然什么也不會,但是貴在運氣好,是以半個月后三人平安入京。

    另外兩人帶著貓貓在后面,恐怕還要再過幾日才能到。

    京城果然同黎惜芝想的一樣,熱鬧繁華,街道兩旁的商鋪吆喝聲此起彼伏,行人多而雜,不時還有幾個夾雜著外地口音的。站在京城門口,黎惜芝說不清的滋味,興奮開心是有,但是又有一種莫名的心慌之感。

    這種心慌在來到段家大門口的時候,得到證實??粗t木漆的大門,還有這偌大的宅邸,都帶給她一種肅穆威嚴的感覺。

    門口站著的下人見到段言,均是又驚又喜:“少爺您回來了!”

    段言頷首,帶著黎惜芝往里面走。

    下人這才發(fā)現(xiàn)少爺還帶著個姑娘一起,這可邪了門了,少爺以前可從沒跟哪個姑娘如此親近過,不由好奇地問道:“這位是?”

    黎惜芝抿唇不作答,倒是段言看了后面低著頭的姑娘一眼,緩緩道:“我的娘子。”

    這下不止黎惜芝驀地抬頭看他,一旁的人無一不吃驚。是以沒到一會兒的功夫,兩人還沒走到前廳,少爺回來了還帶著他的小媳婦這個消息,已經(jīng)傳遍段家。

    作者有話要說:想看宅斗婆媳斗嗎?

    ……

    就算泥們想看我也寫不出來。=V=

    稍稍劇透一下,黎清帆要粗線了,我是說真的。

    望天,就在未來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