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已經沒事了,你上來吧”
給李文康發(fā)完消息,令乾轉頭給經濟系的院長打過去了電話。
“院長,太晚了沒打擾到你吧,小事情,我想要一間獨立寢室”
“是,創(chuàng)業(yè)了開了家小店,回來太晚可能打擾到室友,咱們學校的創(chuàng)業(yè)激勵,我的想法?那我明天去找院長你聊聊吧”
放下手機,令乾一臉陰沉,接著走進了宿舍。
今晚是最后一晚,這寢室待的令乾有點郁悶,手心里的汗還沒干,沒忍住爆了句粗口,“tmd,煩死了”
“老令,謝謝啊”
王桂石已經跟陳天相擁完,看到令乾進來,一臉苦笑的走過來感謝。
丟人是丟人的,但起碼不是鬧得全校皆知,已經算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你沒事就好,老王,我最近創(chuàng)業(yè),給你的錢可能不多”
令乾笑了笑,直接爬到了上鋪準備休息。
王桂石則擺擺手,仍舊是一副感激的樣子,“你能借我錢,我就已經很感動了,康康家里條件一般,宿舍里你和天哥條件好一些,幸好有你們”
此時李文康也從一樓趕了上來,看到王桂石終于從窗口下來了,長舒了一口氣。
“桂石哥”
“康康,謝謝啊,真的謝謝”
王桂石難得跟李文康聊起了天,還擁抱了一下李文康,使勁拍了拍李文康后背,他剛才演的也很后怕。
李文康有點尷尬,不過終于算是沒事了,也松了口氣。
529宿舍經過一場風波過后,慢慢歸于平靜。
……
晚上十點,王桂石檢討了一個多小時后,終于不在說話。
令乾正跟寧新橙聊著天,宿舍黑暗的環(huán)境里,兩個手機屏幕光線。
乾:“店里沒什么事吧?”
橙子:“我打掃完衛(wèi)生了,沒事的”
令乾一陣干笑,上一次都說了,讓她在那里待著就行,這些事情不用做。
乾:“你一個人在那里睡還習慣嗎?誒,你怕不怕黑啊?”
貓貓與你開業(yè)后,作為老板娘,自然是從北影宿舍里搬了出來。
今天是寧新橙在店里睡得第一晚,自己本來是要去看看有沒有需要注意的。
聊天界面里,寧新橙那邊沒了回復,令乾感覺出了寧新橙還是有點害怕的。
“有米飯陪我”
貓貓與你二樓的臥室里,穿著加菲貓卡通睡衣的女孩,緊緊抱著一只白色小貓。
嘟~嘟~
想了想,令乾直接打過去了電話。
電話兩頭一陣沉默,令乾笑著開口,“我今晚跟室友看了驚悚電影,睡不著,有點心慌”
今晚的事情,確實跟現(xiàn)實驚悚電影似的,但睡不著卻是騙寧新橙的。
“那怎么辦呀?”
令乾沒有繼續(xù)說話,電話打通著,卻發(fā)了一條消息過去。
“感覺你在我身邊,就好多了”
貓貓與你二樓的臥室里,床頭橘黃色的臺燈昏黃。
寧新橙娥眉一簇,她不知道令乾在騙自己,有點擔心令乾。
因為看完驚悚電影,真的會胡亂的瞎想。
不過心里卻有點開心,在寧新橙心里,令乾好像是無所不能的,自己沒有什么地方可以幫到令乾。
所以,哪怕令乾說過,店里打掃的事情不需要自己做,寧新橙也還是會固執(zhí)的做衛(wèi)生。
這是她覺得,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可以幫到令乾的地方。
“真的嗎?”
看到寧新橙發(fā)過來的消息,令乾都能想到寧新橙那一副正經的模樣。
令乾沒有打字,而是輕聲的湊到耳機的錄音口,“真的~”
寧新橙俏臉上一陣羞紅,耳根又紅的發(fā)燙起來,令乾的聲音很好聽。
乾:“明天我?guī)闳ヤ浉瑁戆病?br/>
娛樂經濟公司開起來,mcn在b站簽約優(yōu)質的up主。
寧新橙唱歌那么好聽,不給自己打工可惜了。
呆呆的聲音從耳機里傳過來,“哦哦,晚安呀”
貓貓與你二樓,雖然小卻布置的很溫馨的臥室里,昏黃的臺燈暗了下去。
“喵~”
黑暗中,米飯軟糯的聲音響起。
寧新橙不在抱緊米飯,白色的小貓從床上跳了下去,靜靜的臥在了床邊。
令乾說出了寧新橙不知道怎么表達的話。
感覺有你在,就會莫名的心安。
……
關掉手機屏幕,令乾剛要睡覺,結果就看到了對鋪王桂石手機的屏幕還亮著。
“老王,早點休息”
令乾仍然沒有多說,而是轉過身去開始睡覺。
而王桂石卻只是瞥了令乾一眼,沒有回話。
他剛才收了陳天轉過來的三千塊錢,本來還挺高興,可點完令乾的紅包后,發(fā)現(xiàn)竟然只是一塊錢。
“什么人吶”
小聲嘀咕了一句,王桂石也背過了身去,玩著手機心里想的卻是。
陳天真是自己的好兄弟,令乾就是個摳比。
不僅摳門,而且沒有同情心,開了家店就覺得自己牛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牛的,遲早有一天,自己也要發(fā)達。
讓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都低三下四,舔著臉討好自己。
自己還要去酒吧,勾欄聽曲,玩無數(shù)個女人,玩膩了就踹,反正自己給錢了。
心里的這些念頭閃過,王桂石心里一陣激動,漆黑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動,亟待涌破的欲望讓他輾轉反側。
十幾萬,要怎么還???
從幻想里回過神來,王桂石的心像在冬天里被潑了一盆冷水,馬上結起一層冰來。
不過,冰猛的開裂了。
蜷縮起身子背對床下,王桂石點著點著光線不亮的手機屏幕。
最終還是回到了那個app上。
心里好像有一萬只螞蟻爬來爬去,不一會心里的欲火點燃了,螞蟻們被燙的腳步不停,王桂石燥癢難耐。
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
天哥對自己那么好,借了自己三千塊錢,自己怎么能不感恩呢。
這些錢一定要給天哥還回去,越快越好。
已經下載完畢的app,被鬼鬼祟祟的點開,王桂石藏起手機,往已經熄燈的宿舍里看了一圈。
很黑,都睡了,安靜的很,緊閉的窗外,是夜風催促般的嗚嗚聲。
“當年陳刀仔用二十塊贏到三千七百萬,我王桂石也一樣可以翻身”
“人最應該怕的,不是失敗,是失敗了之后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我不是那種軟蛋,相信自己,上次輸了,這次一定轉運”
他心里這么想著,游戲已經開始。
一輪,兩輪,三輪。
翻本了!
“要不收手吧”
王桂石掛掉了app,關掉了手機屏幕,十分鐘后卻又點開了。
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
XC區(qū),一顆香樟樹下。
已經被凍死的鳴蟬,被路過的行人踩過,發(fā)出清脆的嚓嚓聲。
……
第二天,令乾一大早就去了經濟系院長的辦公室。
土塊是沒救的,只能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