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和林斯年同時回頭。
裴聿站在不遠處,筆直的身軀仿佛籠罩著一層散不開的陰霾。
江綰臉色微微一變。
林斯年半瞇起雙眼和裴聿充滿敵意的眼神對峙。
兩個男人之間仿佛彌漫著一場硝煙。
裴聿大步走過去,站在江綰的身旁,順手把她摟進了自己的懷里。
霸道的把她往自己身上壓了壓,視線冷冷的看向林斯年,伸出一只手,“林先生,我是江綰的老公,裴聿?!?br/>
林斯年盯著他看了兩秒,才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兩手交握的瞬間,裴聿突然加重了力道。
林斯年也不甘示弱,用同樣的力道回敬了他。
裴聿唇角一勾,松了手,“林先生,你隨便坐,我和我老婆今天都比較忙,如有照顧不周的地方,還望諒解?!?br/>
說完,他便摟著江綰的腰離開了。
他的步伐很快,江綰差點要跟不上他,幾乎是被他拖著走的。
走遠后,江綰終于忍不了了,用力的掙脫開,“裴聿!你要帶我去哪兒?”
裴聿轉(zhuǎn)頭看向她,眸底陰暗得仿佛看不見底。
江綰對上他的眼睛也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
他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牽著她大步朝樓上走去。
推開臥室的門,裴聿一把就將朝床上甩去。
“換衣服!”裴聿掐著腰,煩躁的松了松領(lǐng)帶,咬著牙道。
江綰眉頭一皺,“大白天的換什么衣服?你有病吧!”
她起身打算越過他出去。
剛走到他面前又被他用力的拽住了手臂。
他的力氣大得超乎江綰的想象,讓她疼得臉色都變了,“裴聿!你發(fā)什么瘋!”
“你滿身都是另一個男人的臭味!我嫌臟!換掉!”
江綰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他。
所以他發(fā)這么大脾氣的原因,就是因為她在樓下和林斯年單獨聊天嗎?
林斯年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是除了母親以外這世上和她最親的親人,裴聿把他們的關(guān)系看成什么了?
盡管江綰心里很無語,但卻并沒有和裴聿解釋這些。
她冷笑了一下,諷刺的道:“我臟?我能臟得過你嗎?你不是今天和嫩模夜宿會所就是明天和哪個明星開房,我有說過你臟么?裴聿,你沒資格說我!”
裴聿怒極,臉上的表情越發(fā)恐怖陰森。
江綰無視他的怒火要離開。
卻在剛走到房門口的時候,被他重重的甩了過來。
裴聿把她死死的按在房門上,一手扣住她的后腦勺,便強勢的吻了下去。
這個吻來得霸道且充滿了侵略,江綰只覺得自己的氣息被悉數(shù)掏空。
他懲罰性吮吸著她的唇瓣,江綰第一次覺得原來接吻也可以這么痛。
江綰張口用力想要咬他,卻每次都能被男人巧妙的避開。
裴聿越吻心里越氣,他感受到了江綰對林斯年的在乎和重視,已經(jīng)遠遠的超越了對自己。
他是她的,人也是他的,心就算不在他身上,也不能在別的男人身上。
滔天的怒火和醋意像是要把他淹沒。
“唰!”大手在她身上用力一扯,衣服便應聲碎成了兩片。
江綰猛的推開他,抱起自己破碎的衣服,狠狠的瞪著他,“你瘋了嗎!”
裴聿盯著她的眼睛,吸了一口氣,唇邊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你要是不想換,那就這么下去,讓大家都好好看看,你是怎么被我疼愛的。”
江綰狠狠的推開他,“無恥!”
她被迫來到衣柜邊找衣服。
見裴聿還在房間里不走,她一雙美目狠狠的瞪著他,“你還不出去干什么!”
“怎么?我老婆換衣服我看不得了?”
江綰氣憤的走進衛(wèi)生間,用力甩上了門。
鏡子里,她唇瓣上的口紅早就已經(jīng)被親得一干二凈了,但此刻的顏色卻比先前更加艷麗。
那是裴聿的杰作。
江綰換好衣服出來,裴聿還坐在床上沒走。
他要等她一起出來,一起下樓。
“走吧,我親愛的老婆?!彼龔堥_一只手,示意她到自己的懷里來。
江綰被他偏執(zhí)的神情驚得不自覺心尖發(fā)顫。
她知道今天的場合自己是逃不了的,便還是乖乖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裴聿捏著她的下巴在她唇瓣上親了一下,“這才是我的乖老婆?!?br/>
接下來的時間里,裴聿不管去哪兒都把江綰帶在身邊,絲毫不給她和林斯年單獨相處的機會。
甚至還有意無意的摟著江綰在林斯年面前晃悠。
江綰被他摟著在賓客中穿梭,臉上還要掛上得體的笑容,讓她感覺疲憊極了。
從二人從樓上下來后,林斯年的視線就沒從江綰身上離開過。
他一個人坐在一旁喝著悶酒,緊緊的盯著江綰。
看著她依偎在另一個男人的身旁,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多少個曾經(jīng),站在江綰身邊的男人,都是他林斯年,以后,卻再也不可能了。
這邊暗自神傷,另一道緊盯著江綰和裴聿的視線卻充滿了妒忌。
江音看著二人親密的模樣,狠狠的捏住手里的高腳杯。
為什么會這樣!明明江綰跟別的男人都摟摟抱抱了,還能相安無事的和裴聿在一起!
一定是因為今天是裴老爺子的生日,所以裴聿才忍著沒有跟她翻臉!一定是這樣的!
江音看著手機里的照片,很想直接把照片甩到裴老爺子的面前,揭穿江綰這個賤人的真面目!
可是想到剛才裴聿對自己的警告,她又沒這個膽子去做。
江音正煩躁的時候,突然瞥見了獨自坐在一旁喝悶酒的林斯年。
她抿了抿唇,舉步朝他走去。
“林先生!”江音言笑晏晏的打了招呼,“好久不見,你終于回國了?!?br/>
林斯年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來人,又沒什么表情的垂下眸子,“嗯”了一聲。
他知道江音,是江綰同父異母的妹妹。
江音故作熟絡(luò)的在他對面坐下,嘮嗑起來。
“林先生怎么出國這么久?。俊?br/>
“讀博?!绷炙鼓晗ё秩缃鸬幕卮鸬?。
即便林斯年刻意冷漠,江音也沒有識趣的離開,努力的找話題聊天,不知不覺的,就把話題引到了江綰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