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想挨揍了是嗎?”唐寅故意不理一旁的楊一和,笑吟吟的對天辰說道。
天辰表情一僵,旋即暗恨的咬了咬牙,卻有些畏懼的不敢再說話,然后心中對于唐寅的憎恨,卻越發(fā)的強(qiáng)烈了。
“六師弟,身為師叔,沒有必要去為難一些后輩吧?”楊一和哼笑著道。
“二師兄說得挺有道理的,像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怎么有資格和我們相提并論是嗎?”唐寅哼哼笑道。
“與其在這里耍嘴皮子,不如想想怎么安葬你師傅吧?!睏钜缓屠湫χ?。
“與其擔(dān)心別人,你不如先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吧?!碧埔鷧s也并不動怒,緩緩向前走來,同時俯身在楊一和的耳邊,聲音低沉的道:“你該不會以為我?guī)煾邓懒?,就沒有人知道你的秘密了吧?”
聽到唐寅的這一句話,楊一和頓時瞳孔一縮,自然知道唐寅值的是什么。
難道逍遙子已經(jīng)跟他說過這件事情了?一定是這樣,否則他不可能知道。
但楊一和很快就定下心來,就算唐寅知道了又如何,如今逍遙子已死,那便是死無對證,就算他知道又能如何。
楊一和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你可以繼續(xù)裝傻,我也不打算揭穿你,因為相較于揭穿你,讓我外公懲罰你,我更想要殺死你?!痹跅钜缓偷亩叄埔至诉肿?,露出一種陰森森的笑容。
若是讓姜懷云懲罰他,多少還是會顧及一點同門情義的,但是唐寅卻不會,他如今已經(jīng)巴不得將楊一和碎尸萬段了。
“用一句當(dāng)初你告誡我的話,如今武周境內(nèi)可不太平,二師兄你還是小心一點為妙,最好是呆在云鄉(xiāng)閣里頭不要亂跑,要不然有個三長兩短,你這弟子可就要托孤了?!碧埔牧伺臈钜缓偷募绨?,哈哈大笑著離開。
他的一句話,同時讓楊一和和天辰同時皺起了眉頭,唐寅這話無疑是在警告楊一和,只要他敢出這云鄉(xiāng)閣,那么唐寅就會在第一時間將他從這個世界上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
“不知所謂?!睏钜缓秃吡艘宦?,為自己心中的恐懼壯膽。
“是啊是啊?!碧斐礁胶?,但臉上的表情卻也是不太自然。
二人都從唐寅的身上感受到那一種決斷與殺意,他是真的對他們動了必殺之心。
一路跟著走來,月嫦曦看到唐寅面若冰霜,一言不發(fā),卻也知道他如今心情不悅,雖然剛才在言辭之中占據(jù)了上風(fēng),但這對唐寅而言毫無意義,只要楊一和一日還蹦跶著,那么他的恥辱就始終揮之不去。
二人來到水門,有月嫦曦這個大師姐在,他們沒有遇到任何阻攔就進(jìn)入其中。
“你進(jìn)去吧,我在外面等你?!钡鹊搅擞旰榈拈T外,月嫦曦卻是如此說道。
通過女人敏銳的感覺,她自認(rèn)為這個時候自己不該進(jìn)去。
唐寅點了點頭,旋即便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入眼,就是那一道熟悉的身影,雨含情一襲薄紗,面靠寒窗背對唐寅,一個人兀自出神,連有人進(jìn)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從她醒來之后,她便是一直保持這樣的姿勢,面對窗外,遙望外頭的竹林,餐風(fēng)聽雨。
唐寅朝著前方走去,而此時雨含情也似乎聽到了腳步聲,但卻依舊沒有回過神來:“我沒有胃口,把東西拿出去吧?!?br/>
唐寅不說話,已經(jīng)到了雨含情的面前。
感覺來者站在自己的身后,雨含情有些氣惱的回過頭來:“我說了不要來打擾我,難道你們都聽不懂嗎...”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那張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唐寅呵呵一笑,打趣的道:“真讓人傷心啊,我以為你應(yīng)該很想見到我才對?!?br/>
“你...”瞬間,雨含情濕潤了眼眶。
她當(dāng)初被猿魔打昏過去,醒來后也去尋找過唐寅他們,但卻在事發(fā)地看到了如花的尸首,下意識的就以為唐寅也死在了猿魔手中。
如今再見唐寅,她是又驚又喜,一時間激動的不能言語。
“怎么?你不打算給我一個重逢的擁抱嗎?”唐寅笑了起來,張開了雙手。
可是話還沒說完,雨含情就已經(jīng)撲進(jìn)了他的懷中,眼淚嘩嘩的落下:“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千言萬語也不足以形容她此時激動的心情。
唐寅神色一愣,旋即也浮現(xiàn)柔和的笑容,歉然道:“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
雨含情搖了搖頭:“只要你沒事就好...只要你沒事就好...”
說著,聲音卻已經(jīng)哽咽了,雨含情哭得也就更厲害了。
唐寅嘆了口氣,將雨含情擁入懷中,知道雨含情是想起了佛茶他們,自己雖然活了下來,可是他們卻與世長辭了。
“放心吧,他們的仇,我會替他們報的?!碧埔抗馊缇?,一字一句的道。這是雨含情的保證,同時也是對自己的保證,佛茶他們絕對不會白死。
唐寅伸手抹去雨含情的淚滴:“所以,不要再哭了。”
雨含情楚楚可憐的凝望著唐寅,眼中卻不禁抹過一道似水柔情,而一抹溫潤的紅唇,卻在此時情不自禁的印上了唐寅的唇。
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落,屋內(nèi),卻也是春意盎然。
......
“鐵將軍,有勞了?!痹谇逶频钋?,姜懷云送一人出來,正是將軍鐵江山。
“姜閣主客氣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還望姜閣主盡快找出人選,以免錯過了誅魔大會?!辫F江山抱拳說道。
“到時候一定準(zhǔn)時參加?!苯獞言苹匾员?,鄭重說道。
鐵江山突然意動,想到了什么:“姜閣主,有件事在下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br/>
“但說無妨?!苯獞言菩χ疽?。
“依我看,上次在軍營見過那個小兄弟就極為合適,我可是聽說了,他單槍匹馬殺入白猿山,成功救出了逍遙子。雖然最終被猿魔截殺幾乎全軍覆沒,但這也是因為境界相差太多,無可避免,換而言之那位小兄弟還是有勇有謀之人,況且天資卓越,若是能夠參與這一次的誅魔大會,說不定能夠得到當(dāng)今圣上的重用也說不定?!辫F江山笑著說道,極力引薦唐寅。
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他都聽說了,但若只是如此,倒還不至于讓他這么關(guān)心。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猿魔在追殺之后,就離奇的人間蒸發(fā)了,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據(jù)他屬下報告,猿魔便是從那一夜開始就徹底消失,導(dǎo)致白猿山如今群龍無首亂成一團(tuán)。
雖然不知道猿魔為何憑空消失,但他卻認(rèn)為,此事和唐寅絕對脫不了干系!
面對一個羽化境大修士的追殺,以唐寅的修為幾乎是必死的,但他卻沒有死,反而是猿魔消失了,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不知那小兄弟出自何處,居然這般了得?”鐵江山似是有意無意的提起唐寅的家世,似乎想要從這一點調(diào)查唐寅的來歷。
姜懷云微微一笑,臉上便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一絲驕傲:“說來慚愧,將軍所言之人名叫唐寅,出自明月郡一個小世家,同時也是老夫的后人。”
聞言,鐵江山愣了一下,旋即肅然起敬:“姜閣主有福了,有此后人,日后云鄉(xiāng)閣必定昌盛?!?br/>
如此說來,唐寅的身份也沒有太大問題,姜家就出了這么一個姜懷云,但是以他的實力要想殺掉猿魔,只怕也不太可能。
至于唐家...他還真的是聽都沒有聽過。
難道那小子真的是以一己之力殺掉了猿魔?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可就太可怕了。
鐵江山帶著諸多疑問騰云離去,留下姜懷云一人苦惱,這事到底讓人去合適呢,雖然鐵箭極力引薦唐寅,但是唐寅剛剛經(jīng)歷了那樣的事情,心境也不知平復(fù)下來沒有,這個時候派他出去,也不知是否合適。
所謂的誅魔大會,便是女帝武媚娘為了討伐魔魅蛛后所廣邀天下修士一同參與的大會,目的就是團(tuán)結(jié)武周國內(nèi)各大名門正派,將所有正道力量聚集到一起,一同對抗妖怪入侵。
云鄉(xiāng)閣在百越境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大宗門了,這樣的大會自然也少不了他們。
正在姜懷云猶豫該派誰去的時候,卻見到唐寅和雨含情談笑風(fēng)生般走了過來,姜懷云頓時傻眼了,這是他娘的幾個意思,昨天雨含情還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今天怎么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看那如花般的笑容,簡直燦爛的要閃瞎人的眼。
姜懷云怔怔出神,有些狐疑的呢喃道:“這小子到底給她灌了什么藥...”
見到姜懷云,雨含情的表情頓時有些不自然,略顯羞澀的低語一聲:“大師兄?!?br/>
因為昨日和唐寅捅穿了那最后一層窗紗,所以今日一見到姜懷云她的表情就顯得有些不太自在了,總感覺有點像是做賊一樣。
唐寅卻一個勁的哈哈大笑,也看出了雨含情的窘迫。
昨日其實他也被雨含情的突然襲擊給嚇了一跳,但卻也不禁陷入其中,不過最可氣的是在到了極為關(guān)鍵一步的時候,雨含情卻突然喊停,柔柔弱弱的來了一句:“等以后成親好嗎?等以后成了親,我會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你?!?br/>
這可讓唐大少苦不堪言,你要等以后再給你現(xiàn)在別勾起我的火啊,無奈之下我們的唐大少連續(xù)沖了幾桶冷水才讓小腹中的那一團(tuán)邪火熄滅。